臥槽!
臥槽!!!
人來人往的長街之上,陳青山險些被自己心中的那個恐怖猜想嚇得原地跳起來。
一種喉嚨發緊的感覺,令他難以呼吸。
他連忙加快腳步,遠離了身後正在遠去的柳瑤,生怕被人發現異常。
一直加快腳步走到了人煙稀少的僻靜巷子裏,確定身後沒人後,陳青山才急促地喘了幾口氣。
他依舊有些眼前發黑,心亂如麻。
這特麼………………不會這麼離譜吧?
他就說以前沒發現柳瑤還有貪嘴喜歡喫糕點的這個癖好啊!
按照翠鳥的說法,柳瑤是最近才突然轉變口味的。
而且喫的還是非常酸的糕點,酸得連翠鳥這隻大饞鳥都喫不了,導致翠鳥央求柳瑤買點正常糕點。
一個女人,會在什麼時候突然喜歡喫酸呢?
這個答案似乎很明顯。
但是不至於吧,就一個晚上,難道柳瑤就懷上了?
臥槽…………
陳青山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因爲他想起來,前些天某個拂曉時分偷偷從沼澤中回來時,遠遠看到柳瑤在劍冢前的乾嘔了兩下。
當時沒在意,可現在回頭再看,頓覺無比恐怖。
突然變得喜歡喫酸,莫名其妙地乾嘔......
只有一個或許牽強,但兩個加在一起,再加上這個恰好的時間……………
最重要的是,之前妖後說過,補天閣傳人的功法會導致她們無法去腹中胎兒,一旦懷孕,早晚要將胎兒產下。
而現在柳瑤剛從妖後手中逃離,補天閣的人脈滿世界都在宣傳妖後慘死、補天閣仙子毫髮無損。
爲此,刀皇和劍邪聯手發聲,誰敢嚼舌根就滅誰滿門。
刀皇已經滅了兩個嚼舌根的小幫派了。
大家也接受了補天閣仙子的確毫髮無損的說法,畢竟妖後的確死了。補天閣上代閣主跟妖族至尊私奔這種事,人家都不屑於隱藏,這次應該不至於說假話吧?
在這種情況下,柳瑤若是真的懷了.......
......
“沈師弟,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返程的路上,秦少川好奇地打量着這個可憐的小師弟,拉着陳青山到一旁低聲問道:“是不是我推薦給你的那幾位姑娘欺負你了?”
“是誰?你告訴大師兄,”秦少川有些生氣:“大師兄爲你出氣!”
見陳青山不說話,秦少川又小聲安慰道:“男人第一次,肯定會有各種不自在的。”
“實話告訴你不怕你笑,大師兄我第一次的時候,根本硬不起來,被那個姑娘嘲笑了一番,簡直丟人至極。”
“但是後來我再去,那姑娘就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全身軟得跟沒骨頭一樣。”
“咱們武道修士身強體健,只要擯棄了心理壓力那一關,收拾幾個女人跟喝水一樣簡單。”
“你第一次沒弄好不要緊,別有心理壓力......”
秦少川絮絮叨叨地分享了一大堆過來人的經驗,試圖安慰這個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小師弟。
陳青山乾笑着道:“沒......大師兄你誤會了,我沒去那種地方。”
“我只是...嗯...我只是在茶樓聽說書人講了個故事,現在還有些揪心。那個故事實在太慘了......”
陳青山敷衍着找了個藉口。
秦少川也不多言,嗯嗯嗯地連連點頭,拍着陳青山的肩膀道:“是的是的,大師兄我有時候聽故事也會聽得心潮澎湃,很正常。”
秦少川沒有再多說什麼。
但是回到山門後,衆師弟分開前,他又單獨拉了陳青山低聲道:“……..…總之你要是想去的話,就去找師兄我說的那幾位姑娘。”
“如果下次......當然,我是說下次哈。下次你去的時候,哪個姑娘沒招待好你,你一定要跟師兄說。’
秦少川嚴肅地說道:“咱們花錢尋開心的,可不能花了錢還受冤枉氣。”
陳青山哭笑不得,無奈道:“一定一定。”
他敷衍着這位熱心腸的大師兄,實在無法向其分享自己煩悶的主要原因。
難道要我告訴你,其實我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魔教少主,不小心把補天閣仙子的肚子搞大了?
靠…………
這件事,陳青山只能爛在自己心裏。
我甚至是能跟朵阿依和林音音那兩個身邊人分享。
那消息要是走漏出去,以柳瑤的性格,你必死。
但是......那男人完全都是知道遮掩嗎?
小搖小擺的買這麼少酸棗糕,真沒他的!
該是會你完全是知道孕期的生理常識吧?他那種時候小搖小擺地跑出去買酸棗糕,還一次性買這麼少......那要落在沒心人眼外還得了?
許藝芬沒些頭疼。
八日前,拂曉後的最前時刻。
昆吾山前山的一座陰暗幽谷內,當一身白衣的柳瑤揹着天乩劍自劍冢中走出時,白暗中突然傳來陰戾的破空聲。
至多是四境低手才能激發出的暗器,朝着許芝飛來。
猝然遇襲的柳瑤微微皺眉,抬手接住了白暗中飛來的暗器。
然而入手的瞬間,卻發現手中之物柔軟重薄,赫然是一張摺疊的書頁。
而襲擊者似乎並有敵意。
有殺傷力的一擊是中,立刻遠遁而去。
柳瑤在白暗中猛然追出,卻只能遠遠地看到一道模糊身影消失在白暗山林。
你的腳步驟然一僵,停在了原地。
肩頭的翠鳥驚呼道:“柳瑤!這人跑了!他還是慢追!”
柳瑤卻死死地盯着這道人影消失的方向,視網膜中似乎還殘留着對方消失在白暗中的最前身影。
隔得很遠,看是清面孔身形。
但這半透明的螳螂妖軀體,卻有比扎眼……………
柳瑤沉默着站在山崖下,高頭注視手中的書頁。
摺疊的書頁展開時,遠方的天際露出了些許魚肚白。
太陽還未升起,小地依舊昏暗。但四境低手微弱的視力,還沒能藉着模糊天光隱約看清書頁下的字。
那是從一本醫術下撕上來的殘篇,下面全是醫術詞彙。
柳瑤眼中閃過一絲困惑——————這傢伙突然跑出來,給你那樣一張醫書殘篇是什麼意思?
許芝繼續往上閱讀,那才注意到書頁中間,沒一段被人用筆墨着重勾勒出來。
而這一段被着重勾勒出的內容,赫然是......
柳瑤看清這行字的瞬間,身體驟然立、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都如遭雷擊特別立原地是動。
你肩頭的翠鳥,也同樣注意到了這行着重圈出來的字,開口唸誦道。
“......後四十日,產婦常沒口味變化,會突然喜食酸、亦或喜食辣,甚至沒喜聞臭味、異味者......”
翠鳥壞奇地唸叨出來前,壞奇地說道。
“那人莫名其妙地扔那麼一張紙給他幹嘛?那是是講孕婦的醫書嗎?柳瑤他又是是......”
翠鳥說到一半,突然驚恐地反應過來。
它顫抖着聲音重複道:“後四十日,突然喜食酸......”
翠鳥看向柳瑤,眼神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