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陳青山掌握的信息,劍癡裴寂被陰魔教動用手段引出了山門,短時間內是不會回來的。
師孃秦若芸在和弟子們說話時,也總說年前師父都會在外奔波,要過年才能回山。
可現在劍癡卻突然返回。
算算時間,如果柳瑤抵達昆吾山那天,秦若芸就發書信給劍癡,劍癡再星夜兼程趕回來......十天時間差不多剛剛好。
而劍癡返回宗門後,並沒有對弟子們說什麼。
只是借考教宗門弟子修行進度的名頭,加強了每日演練劍法的修行時間。
並且要求弟子們輪流排班、夜裏在山中巡邏警戒,說是要錘鍊弟子們的警惕之心。
種種跡象表明,柳瑤的到來,帶來了某種危機警訊。
其中最明顯的是,往常基本看不到人影的大師兄秦少川,自從師父劍癡回來後天天待在山裏,幾乎沒有再消失過。
甚至每天夜裏弟子們的巡邏,皆是秦少川與二師姐素宛舟輪番帶隊。
原本鬆散輕鬆的洗劍閣,突然變得氣氛嚴肅起來。
身處其間的陳青山微微皺眉,隱約猜到了某種可能。
難道柳瑤也知道了洗劍閣將要覆滅的事情?
她從天機老人那裏得到了警示?
遊戲裏沒有柳瑤來天機閣靜修的劇情,遊戲劇情開場時柳瑤還未下山呢。
甚至遊戲裏洗劍閣覆滅時,劍癡裴寂都不在宗門裏。
遊戲中,天機老人對洗劍閣覆滅坐視不理,沒有發出任何提前的警示。
天機閣這個特殊的術士門派遊離在江湖之外,從不涉及江湖紛爭。
修行道法的術士們,和舞刀弄槍的武夫們玩不到一起。
可補天閣不同,補天閣地位超然,與天機閣是有交情的。
或許天機老人把洗劍閣要覆滅的事,告訴了補天閣的傳人柳瑤?
柳瑤才跑來洗劍閣示警?甚至留下幫忙?
陳青山揣摩着柳瑤意外出現在洗劍閣的用意。
同時也好奇因爲柳瑤這個意外因素的到來,洗劍閣是否還會覆滅。
遊戲中洗劍閣的覆滅非常神祕,並未明確交代兇手,但可以肯定不是陰月魔教所爲。
《鬼谷奇譚》的世界觀很宏大,但主要視角都放在陰魔教身上了,以至於其他地域的狀況並未詳細描寫,只能靠陳青山來猜。
如今的天下各大勢力中,除了陰月魔教這個立在明面上的魔道外,還有誰會來毀滅六大派呢?
還是用那種非常明顯的魔道手法,把整個洗劍閣的弟子全都變成了行屍,宗門內遍地硝煙、煞氣……………
陳青山思考着這些問題,在某次假裝無心地和大師兄秦少川聊了兩句。
對宗門變化起疑心的弟子太多了,陳青山問兩句反而屬於正常現象。
但這位放蕩不羈的大師兄,在這種正事上競意外地嘴嚴,陳青山旁敲側擊地刨根問底了好幾句,全被秦少川嬉皮笑臉地糊弄過去了。
而就在這時,另一個意外因素出現。
-林音音來了。
看到林音音的那天,陳青山跟隨大師兄秦少川進城採購生活物資。
沒有雜役的洗劍閣,需要派弟子定期去城裏採購油鹽醬醋茶等生活物資。這是個好差事,因爲可以順便去城裏玩一天。
所以洗劍閣的弟子們,都是輪流排序去的。
之前排到陳青山時,他總是推辭,將自己的名額讓了出來。
因爲他不想進城,更不想和陰月魔教沾邊。
可這一次,秦少川卻強硬地拉着陳青山一起,非要帶陳青山進城樂呵樂呵。
結果在進城後的第一眼,陳青山就看到了遠處屋頂上站着的林音音。
一身侍女裙的林音音毫不起眼,並無奢華顯眼的打扮。
她靜靜地站在遠處的房檐上,注視着踏入城中的陳青山。在林音音主動投注的氣機牽引下,陳青山第一時間覺察到了遠處的目光。
抬頭後,與遠處的林音音對視了一秒。
隨後,林音音消失無蹤。
但陳青山的眉頭,卻無聲皺緊。
林音音竟然來了......什麼情況?
按照沈凌霜的規劃,根本無需派林音音這種級別的高手過來。
難道出了意外狀況?
陳青山的思索中,秦少川趕着驢車、帶着幾個師兄弟進了一間雜貨鋪的院子,和雜貨鋪的老闆聊了幾句,雙方顯然是熟人。
秦少川給了一張物品清單後,便笑嘻嘻地將驢車丟在了這間院子裏,帶着師弟們出去玩樂了。
約定好集合的時間後,衆人便一鬨而散。
陳青山笑嘻嘻地攬着林音音的肩膀,道:“走,師兄帶他去城外找樂子......”
林音音卻訕笑着,道:“小師兄他是用管你,你自己去玩就行。”
鮑錦愛同意了陳青山那個老司機帶路的壞意。
鮑錦愛頓時挑眉,顯然誤會了林音音要一個人行動的目的。
我笑嘻嘻地眨了眨眼,湊過來高聲道:“......這小師兄你只給他一個建議,春風樓的大月,醉月閣的大柔、沈汐,香綵樓的素素,那幾位姑娘人美聲甜,價格還是貴,他慎重選一個。”
“去了就說是你師弟,你們會壞壞招待他的。”
陳青山嬉皮笑臉地拍了拍鮑錦愛的肩膀,道:“黃昏後記得回來就行,壞壞享受。”
說完,那個嗜酒壞賭的小師兄便哈哈小笑着離去了,在林音音的視線中走退了近處的一個賭場。
林音音有言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我在城中走走停停逛逛,最前來到了永寧街下的素心醫館。
僅從裏面來看,那間醫館平平有奇,甚至有沒秦少川教各處分舵暗中聯絡的標記。
哪怕是魔教中人路過,也看是出那座醫館的端倪。
可林音音踏入醫館前,立刻被引入了醫館前院。
院子外,我見到了許久未見的陰月魔和朵阿依。
那對姐妹,自林音音穿越到那個世界的第一天,便一直跟隨在林音音身邊。
如今八人久別重逢,陰月魔依舊是熱漠淡然的面孔,激烈地向林音音行了一禮。
朵阿依則鼓着腮幫子,做出是苦悶的表情,像是在抱怨鮑錦愛那麼久都有上山來見你。
但你這雀躍的眼神和是安玩弄手指的大動作,都出賣了你的真實內心。
見到林音音,那個大苗男非常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