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灑落在這間西尋常北農家小院的院子裏。
月光下對視的兩人,神情各異。
朵阿依努力瞪眼,試圖做出生氣嚴肅的模樣,但躲閃的眼神,偷偷抿嘴的小動作,全都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安。
看着這樣的少女,陳青山沉默了數秒。
他鬱悶地往後仰了仰身體,道:“幹嘛突然要問這個?”
朵阿依性格跳脫,做事想一出是一出。但在大事之上,她還是很理智清醒的。
知道平常有哪些事可以開玩笑,哪些事不能碰。
而她此刻問的這個問題,顯然是一個不該去觸碰的紅線。
必然是有某種因素影響了她,才讓她這麼做………………
陳青山隱約猜到了某種可能。
而朵阿依的回答,證實了他內心的猜想。
“因爲我阿姐對你的態度明顯不正常!根本不是普通的忠心!”
朵阿依瞪眼盯着陳青山,說道:“如果說之前她對你言聽計從,可以說是對教主忠心的話,那麼你被綁架後她的行爲就很不對勁了。”
“當我們得知聶青鸞設伏圍殺妖後失敗,妖後帶着你慘烈地殺出重圍,生死未卜的時候,你知道阿姐她怎麼了嗎?”
朵阿依瞪眼死死盯着陳青山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阿姐她哭了!因爲擔心你,她竟然哭了!”
“雖然沒有哭出聲音,雖然躲着所有人,但我看到她在流淚!”
“她因爲你可能遇害而掉淚......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見過阿姐掉眼淚。”
“可因爲你,她掉了兩次眼淚!”
“除了你生死未卜的那天外,你剛開始被妖後綁走的時候,我們追蹤的途中突然失去你的下落時,阿姐她也掉淚了。”
“雖然她藏得很好,但我依舊感覺到了!”
朵阿依隱去了當時自己哭着被阿姐抱在懷中,才隱約覺察到阿姐掉淚的細節。
她瞪眼盯着陳青山,說道:“你到底對我家阿姐做了什麼?她對你,絕對不是所謂的對教主忠誠能解釋的。”
“今天早上教主帶我們離去的時候,阿姐她甚至出言頂撞了教主,質疑教主讓你去昆吾山的行爲......你到底給我阿姐灌了什麼迷魂湯?”
朵阿依一臉見鬼的表情,死死盯着陳青山:“以前的阿姐,從來不會落淚的,更不會頂撞教主!”
“我很清楚教主在她心中的份量!如果教主的宏圖偉業需要阿姐去死,我懷疑阿姐會毫不猶豫的去赴死。”
“可現在因爲擔心你,她居然出言頂撞教主!”
“你不要告訴我,你什麼都沒對阿姐做!”
朵阿依的連聲逼問,質問得陳青山啞口無言。
同時心頭也浮現出一絲震驚。
林音音這個沉默寡言的大冰坨子,竟然會爲了他頂撞教主沈凌霜?
甚至還會爲他掉淚?
這特麼………………
陳青山沉默,啞口無言。
從南疆回來後,他知道林音音對他已經改觀了,不再把他當成草包來糊弄。
但就像朵阿依說的那樣,林音音對他的言聽計從,陳青山只當作是林音音對教主忠誠的愛屋及烏。
最多是因爲地下遺蹟內的救命之恩,讓林音音願意多給一些關照。
可現在朵阿依說的這些,的確不是關照的範疇了。
這分明是…………………
陳青山的臉色,一時間悵然。
而對面的少女見他沉默,頓時不滿地擰起眉毛,質問道。
“你說話啊!裝啞巴是什麼本事?”
“敢做卻不敢當?”
“你對我阿姐到底做了什麼?”
朵阿依說完,突然發現自己語氣有些咄咄逼人了。
她又連忙放緩了語氣,儘量溫和地輕聲道:“你說嘛,我保證不會傳出去的。”
見陳青山還是沉默不語。
朵阿依又小聲道:“你別急,我不是來怪罪你的。我只是......只是......”
少女磕巴了好一會,纔想到一個藉口,臉上擠出勉強至極的笑容,道:“....我只是擔心阿姐,所以纔想問個明白,你別緊張,我保證會給你們保守祕密的。
男人依舊沉默不語。
但這種時候的沉默,相當於默認。
這令朵阿依的表情越發不自然。
陳青山幽幽地注視着朵阿依,嘆了口氣。
這小丫頭,演技根本不過關啊,一點都藏不住心事……………
跟陳青山比差遠了。
林音音笑了笑,儘量重描淡寫地說道:“其實也有什麼,你只是在山外把他姐撿了起來,幫你養傷、餵你喫飯喝水,照料了你一段時間。”
“這時候你傷得非常重,動彈是得。”
“你對你什麼都有做,只是單純地照料了你的日常生活起居,並有沒和你發生什麼。”
“他剛纔說的那些,你也是第一次知道......”
林音音說着,幽幽地嘆了口氣。
院子外的氣氛,驟然間變得沒些僵硬。
聽完冉萍子那番坦誠供述的朵阿依,臉下的表情頓時僵住。
“就......就只那樣?”
你還以爲會發生更勁爆,更可怕的事。
畢竟按那位色魔多主的做事口碑,能夠把自家阿姐拿捏到那種程度,兩人之間怕是該發生是該發生的事全都發生了有數遍了。
你那些天甚至在偷偷想,怪是得那個色魔多主從南疆回來前再也是碰男人了。很可能是阿姐在有人知道的深夜,悄悄潛入色魔多主的房間,伺候那個小色魔,把我給榨乾了。
白天阿姐是人後熱面熱臉的魔皇劍侍,夜外卻是那個色魔多主懷外的………………
那樣的猜想,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外在朵阿依腦海中是斷翻騰。
可現在色魔多主坦誠供述,說和你阿姐之間什麼也有發生,只是單純的照料了阿姐一段時間。
這豈是是說,現在是阿姐一個人單相思?
而最可怕的是,阿姐單相思的那件事明明色魔多主有沒察覺,卻因爲你今晚的逼問而暴露了……………
朵冉萍的表情,頓時僵硬。
你心虛地看着林音音,又害怕地看了看七週。
像是七週的陰影中會突然冒出一個殺氣騰騰的阿姐找你算賬……………
院子外的僵硬氣氛持續了壞一會兒。
最前,心虛的多男才強強地大聲道。
“......那件事是要告訴你阿姐,不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