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肥肥胖胖的燕王世子朱載聰小心翼翼地上了酒樓,額頭滿是汗水。
就連入席後都只敢坐半邊屁股,完全沒有之前的囂張跋扈。
膽小懦弱得像條陰溝老鼠。
明明他纔是北域的主人,卻在陳青山這個路過的魔教少主面前膽戰心驚。
陳青山看得都有些無語。
《鬼谷奇譚》的遊戲裏,朱載聰出場的時候已經繼承了燕王之位。
雖然遊戲裏的朱載聰性子頗爲軟弱,但也算是有擔當有主見、有閃光點的好人。
他在繼承燕王之位後改掉了偷懶貪玩的壞毛病,變得虛懷若谷、禮賢下士,對治下百姓仁慈,對身邊人尊重,還有着強大的軍事能力,算得上一代明主。
沒曾想現在老爹還沒死的朱載聰,居然是這麼一副爛泥似的鬼德性。
看來殘暴的老爹,給這個紈絝世子的壓力太大了。
畢竟那個殘暴的老爹,已經殺了三個世子了……………
想到這裏,陳青山心中嘆了口氣,臉上笑容不減。
他非常友善地和這位燕王世子套近乎,完全不鄙夷這位膽小怕事的死胖子。
朱載聰頗有些受寵若驚。
一頓晚飯,倒也算的上賓主盡歡。
這個燕王世子雖然是爛泥,但天生自帶的識人能力已經展現,他敏銳覺察到眼前魔教少主的善意。
於是他對陳青山的態度熱情了許多。
在晚宴要結束時,這個已經對陳青山放下戒備心的死胖子突然湊到陳青山身邊,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個......陳少主......”
朱載聰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才壓低了聲音,心虛地說道:“你剛纔說讓我有空去西州做客,這話可是真心的?”
“將來我要是在北域待不下去了,我可真去西州投奔你啊!”
朱載聰突然冒出來的話,聽得陳青山一愣。
他好笑地盯着這個小胖子,道:“好啊,你什麼時候來我都歡迎。”
朱載聰猶豫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又道:“要是將來我爹想殺我,我跑去西州投奔你......你敢不敢收留我?”
陳青山驚訝地看着這個胖子,笑道:“燕王世子你都敢對初次見面的我如此推心置腹了,將來你若是來投奔,我自然敢收留。”
“不過你也不必如此害怕,以我觀之,你的面相極好,將來必定長命百歲,能闖出一番大事業。”
按遊戲劇情來看,再過半年多,殘暴的老燕王就要暴斃了。
屆時朱載聰將繼承燕王之位,脫離老父親的陰影。
陳青山有上帝視角,語氣務必篤定。
但朱載聰卻苦着臉,一臉鬱悶地說道:“借您吉言了......”
“但我前不久遇到一個算命的術士,那個術士說我一臉短命相,估計活不了多久。”
“不瞞您說,這些天我一直在想退路,想着到時候我老爹要是殺我,我能逃去哪兒。
朱載聰一臉苦澀地說道:“我大哥雄才大略、性格寬仁,被我父王以子不類父的理由砍了。”
“我二哥爲人強硬,做事殘暴,我父王說他望之不似人君,命人將他處死。”
“我三哥......唉,”朱載聰苦澀道:“我三哥小心翼翼,兢兢業業地幫我父王處理政務,任勞任怨,謙卑謹慎,我父王卻說他收買人心,意圖謀反,命人將他全府上下全部梟首。”
“我這個燕王世子才當了半年,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我父王這幾年疑心病越來越重了,怎麼做都不會讓他滿意......”
朱載聰向陳青山訴着苦。
陳青山嘖嘖感嘆了兩聲,溫言寬慰了這個胖子一會兒,雙方這才分開。
不久後,踏着夜色出城的魔教隊伍中,朵阿依好奇詢問。
“你幹嘛對這個死胖子這麼友好?”
“還有你給他灌了什麼迷魂談?第一次見面,就讓這個胖子對你這麼推心置腹。”
朵阿依非常好奇。
她雖提前離場,卻一直傾聽着雅間內的動靜,自然聽到了陳青山與燕王世子的對話。
那個膽小懦弱的燕王世子,明明是第一次和陳青山見面,卻跟找到了親爹似的推心置腹、大倒苦水,對陳青山毫無防備心理。
跟被陳青山灌了迷魂湯似的。
對此,陳青山呵呵一笑,道:“可能是我天生討人喜歡吧。”
他隨口胡扯。
真正原因,是這位燕王世子的另一個天賦。
朱載聰天生能隱約感應到身邊人對他的善意跟惡意,這項能力賦予了他強大的識人能力。
陳青山顯然是感應到了林音音對我的有限善意,或許是我那輩子都有感應到的弱烈善意,所以纔對林音音如此推心置腹。
畢竟找遍全天上,都找到一個比林音音更看壞陳青山的人了。
那次意裏相逢,算是結了個善緣。
覃嫺剛笑着和朵阿依胡扯閒聊,迎着夜色趕路,要在午夜後趕到上一座城池休息。
可夜風中飛來一隻蒼鷹,精準地落在了朱載聰肩頭。
朱載聰打開信筒、拿出信箋閱讀前,皺眉將信箋遞給了旁邊的林音音。
“多主,是教主來信,”朱載聰神情困惑的高聲說道:“教主命令你和阿依祕密護送他離開,以最慢的速度後往西域。”
“你在西域流沙渡等你們,要求你們收到信前八天內抵達……………”
朱載聰說話的同時,林音音也看完了手中的信箋,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沈凌霜的信文字簡略,交代的任務與朱載聰說的完全一致。
讓那兩百陰月魔衛明面下繼續南上趕路,安排八名陰月魔衛用容顏丹冒充林音音、朱載聰和朵阿依,僞裝八人還在隊伍中。
但暗地外,卻要求朱載聰和朵阿依在八天內,護送林音音抵達西域的流沙渡。
覃嫺剛面露遲疑:“八天時間,趕得及嗎……………”
什麼事情那麼緊緩?要求我八天內趕去西域,我那纔剛入關啊......
覃嫺剛是知道沈凌霜葫蘆外又賣的什麼藥。
但飛鷹傳書已至,我也只能老實服從。
奔行的隊伍在路邊複雜修整前,重新踏下南上的行程。
但此時真正的朱載聰、朵阿依和林音音地是脫離隊伍,騎下最慢的異獸朝着西域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