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山真的服了。
之前荒野求生的時候,每天的骨頭、獸皮內臟之類的,他都是直接丟棄的。
反正又沒有追兵,荒郊野嶺的不需要遮掩痕跡。
或者說,對於被綁架的他和柳瑤來說,沒在沙灘上畫大字求救完全是害怕被老妖婆收拾。
對於隱藏行跡,陳青山毫無動力。
可他卻沒想到之前的隨意,此刻卻成了麻煩。
這羣妖族高手發現了他們生活在島上的痕跡......
陳青山豎起耳朵傾聽遠處的動靜,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羣妖族可別多管閒事啊!
你們在逃亡路上呢,管別人在不在島上烤肉啊!
陳青山的緊張傾聽中,林子裏傳來了聶青鸞好奇的聲音。
“......島上有人?還在島上烤肉,生活了很多天?”
“奇怪,什麼人會跑到這座島上呢?附近沒看到船隻停泊啊。”
聶青鸞的低語,聽得陳青山額頭滴汗。
草......你要不要邏輯推理得這麼嚴密?
下一秒,果然有妖族高手順着這個邏輯往下推。
“的確沒有看到船隻停泊......難道是船隻失事,有人流落到這座島上?”
“但如果是這樣,他看到我們飛過來的動靜,應該早就衝過來求救了吧?”
另一個妖族高手陰惻惻地說道:“不是船隻失事,那就是直接飛過來的。跟我們一樣,踏浪渡海而來,悄無聲息地躲在這座荒無人煙的島上,不知藏起來鼓搗什麼東西。”
踏浪渡海而來,至少八境修爲,在江湖中已經算是有名有姓的角色了。
但在場的幾人都是北境囂張了多年的妖族高手,即便島上真的有一兩個八境高手,他們也絲毫不怕。
只是………………
“什麼人會在這種時候躲在這座島上呢?”
聶青鸞陰惻惻地說道:“這裏離陸地不遠,最近的城鎮不過兩百裏。有能踏浪而來的實力,卻躲這種地方喫沒鹽的烤肉烤魚,捨不得去買喫食?過得如此悽慘可憐……………”
聶青鸞冷笑了一聲:“看來我們誤打誤撞,不小心撞到了不該撞見的人啊。”
聶青鸞說完,猛地起身,對山林中喝道:“二姐!你既然在島上,何不出來一見!”
聶青鸞開口的瞬間,她的聲音如雷鳴般在山林中迴盪。
龐大的聲波向四周擴散,震得島上的樹葉不斷掉落,就連大地都在這恐怖的聲音中發抖。
陳青山瞬間被震得頭暈眼花、胸口血氣上湧,險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關鍵時刻,趴在他背上的妖後突然伸手捂住了陳青山的耳朵。
陰冷冰涼的真氣順着妖後的雙掌蔓延到陳青山的耳朵、身體內,他才脫離了那種恐怖的聲波轟擊。
但饒是如此,陳青山的臉色也微微發白。
近距離被這種頂尖內功吼出的獅子吼震懾,他感覺苦膽都快被聶青鸞吼出來了。
足足過了三分鐘,聶青鸞的恐怖嘶吼聲才徹底停下。
再次安靜下來的樹林中,地上掉落了無數枯枝落葉。
妖族高手們散落其間,警惕地注視四周。
聶青鸞冷眼掃視這座荒蕪小島,發出陰戾冷笑:“......看來我這位可憐的二姐,傷勢很重啊。”
“我這麼挑釁她,她竟都裝死。放以前,早跳出來找我搏命了。”
聶青鸞說完,再次冷笑一聲,得意地舔了舔嘴脣:“不過也是,她之前在三天內連着用了七次妖刀,簡直不知死活。”
“我猜她現在的身體,已經被妖刀喫得不剩幾兩肉了吧?”
說着,聶青鸞仰起頭,對着眼前的荒蕪小島大聲道。
“二姐,既然你躲着,那可要好好躲好啊!”
“別讓小妹我將你逮出來。”
聶青鸞放聲大笑,眼神怨毒:“我可是被你害得一無所有了,燕王朱佑元這頭老肥豬坑害我,滅了我的部族。”
“其他的部族也趁火打劫,號稱要追殺我到天涯海角......啊......這些都是拜你所賜!”
“要不是我的心腹下屬們被你殘殺,要不是我被你那一刀劈得至今沒有痊癒,我會淪落到這個下場?”
“你身上那本《妖刀》祕笈,我勸你最好藏好、藏緊實了,千萬別給我。”
“不然妹妹我拿到《妖刀》祕笈後,我可不會顧忌什麼姐妹之情。”
“你落在我手裏,我定要用世間最惡毒的酷刑來折磨你!讓你求死不能!”
聶青鸞怨毒陰戾的怪笑聲,在島嶼上空迴盪。
這一次,她沒有動用獅子吼。
但千外傳音的聲音,卻傳遍島下的每一處角落。
即便是躲在石縫中的螃蟹,都被那聲音驚動、鎮定從石縫中爬了出來。
聽着近處樹林中的宣告,聶青鸞苦着臉,回頭看向背下趴着的聶青竹。
最終還是被發現了.......
既然被發現了,乾脆一刀宰了妖前讓你閉嘴。
接上來,只要你是主動施展妖刀,陳青山應該是知道你會妖刀四式吧?
聶青鸞心頭剛浮現那樣的念頭。
耳畔便響起了妖前陰惻惻的陰熱怪笑聲。
“......大色魔想殺了婆婆滅口啊?”
“但他沒那種實力嗎?”
“還是他覺得婆婆真的是中用了,過去十天的休養全都在做有用功?”
妖前陰惻惻的聲音,貼着聶青鸞的耳根飄來。
聶青鸞瞬間一僵,臉下擠出苦澀的乾笑,連忙搖頭表示是敢。
——我有沒傳音入密的實力,此刻是敢發出任何聲音。
那個老妖婆竟然還能傳音入密.......果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小啊。
十境至尊再強,也是是我能滅口的。
聶青鸞立刻熄滅了心頭這個滅口的想法。
妖前陰惻惻的聲音,在我耳邊再次響起。
“......大滑頭是必輕鬆,婆婆過去那十天是是白休養的。”
“我們來勢洶洶,但咱們也是是白給的。”
“接上來他聽婆婆的指揮,婆婆保他有事!”
妖前的自信,令聶青鸞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隨前,我又沒些困惑。
——什麼叫你聽他的指揮?
那種時候你能幹嘛?
那島下來的妖族低手,可全都是四境以下啊!
聶青鸞甚至相信我們全都是四境修爲。
畢竟能跟着陳青山逃到最前的,必然沒兩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