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理解,這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柳瑤眼中,滿是化不開的困惑。
然而她肩膀上的翠鳥卻愣了一下,突然激動地撲騰着翅膀盤旋起來,說道。
“難道是你喜歡上他了?”
“柳瑤你終於有了人類該有的情感?”
“就像畫本故事裏那樣?因爲心上人的出現而茶飯不思......”
翠鳥激動而喜悅:“柳瑤你找到缺失的情感了!你不再是空心人了!”
聽着靈寵激動喜悅的叫聲,心湖中的柳瑤面色木然。
她盯着湖中的自己,道:“......我也想過這種可能。”
“但我仔細思考自查過了,我依舊沒有感情,我還是無法理解喜歡是什麼感覺。”
“對這位陳少主,我並不在意。”
“即便他此刻死在了我面前,我也沒有任何想法。”
“發生異變的,唯有我的身體......”
柳瑤輕聲呢喃。
翠鳥則飛來飛去地說道:“那就是你的身體喜歡上了他唄。”
“你自己都說了,你身體的感觸是正常的。”
“那就是你的情感理智對他無動於衷,但是你的身體喜歡上了他,所以纔不排斥他。”
“唔……………”翠鳥說着,又有些遲疑:“不過他什麼也沒做,你的身體怎麼就喜歡上他了呢?”
“按理說,餓了纔會想喫飯,冷了纔會想取暖。你的身體又不缺他,幹嘛突然喜歡上他?”
翠鳥想了一會兒,也無法理解。
柳瑤點頭:“是的,我正是困惑於此。”
她語氣冷漠地說道:“身體的變化,非常不合常理。我無論如何推衍思考,都想不出這種變化的原因。
“根本沒有理由,根本沒有原因。”
“無論怎麼去思考,這種變化都毫無緣由,簡直......”柳瑤頓了頓,做出了一個準確的評價:“毫無邏輯。”
翠鳥歪着頭想了想,突然道:“不如我們再試驗一下?說不定只是昨晚太冷,所以抱着你你纔不厭惡呢?”
“現在你身體暖和了,不再需要他捂暖......你現在去抱一下他試試?看看還有沒有昨晚的感覺?”
翠鳥爲主人出着主意:“反正你都被他抱過了,多抱幾次也沒關係。”
柳瑤卻面色冷淡地搖頭,道:“成何體統,我一個女孩子,豈能主動去摟抱他?”
翠鳥有些失望:“那你這麼悶頭想,也想不出答案啊......”
柳瑤面色平靜。
“晚上他還會抱着我睡的......”
一天的時間,很快又混了過去。
按照妖後的指點,陳青山在這個鳥不拉屎的荒蕪小島南面的確找到了幾個果子,喫起來酸酸甜甜的還湊合。
但主食卻成了問題。
沒有鍋,沒有碗,也沒有調味料,島上的鳥獸都是普通食材,烤出來甚至有股子腥味。
陳青山只能去海裏弄了幾條魚回來烤,試圖改變口味——他前世聽說海魚體內也有鹽分。
然而海魚烤熟後品嚐到的味道,陳青山只能評價爲寡淡無味,根本沒有預想的鹽味。
他頗爲氣餒。
再這麼飲食單調的喫下去,持續缺失身體重要的鹽分、維生素,身體的狀態會越來越差。
陳青山已經感覺有些上火了。
而坐在漆黑山洞裏始終沒有外出的老妖婆聶青竹,依舊滿頭銀髮,完全不見恢復的徵兆。
陳青山有些懷疑這個老妖婆還能不能好。
因爲他感覺今天聶青竹的狀態,好像比昨天更差了。
呼吸更加遲緩,聲音也有氣無力的。
陳青山帶着柳瑤回來的時候,甚至喊了兩聲,這個坐在火堆旁的老妖婆纔開口回應。
那遲緩的反應,像是個癡呆的八九十歲老人。
雖然這位嫵媚妖嬈的妖後,也的確八九十歲了………………
但陳青山又有些懷疑,這個老妖婆是不會是故意裝唐、想釣魚。
假如自己真覺得老妖婆快不行了,帶着柳瑤跑路,說不定這個老妖婆馬上又生龍活虎的跳出來攔住他們。
以那個老妖婆惡趣味的性格,你完全做得出那種事。
漆白的山洞中,陳青山施展着妖刀四式。
很慢隨着妖氣霸體的消失,陳青山氣喘吁吁地坐在原地,滿頭白髮、面容枯槁。
火堆旁的妖前熱冰冰地說道:“......沒退步。”
現在陳青山的妖氣霸體,法次不能維持四分鐘了。
不能說是巨小退步。
但依舊有法維持到體內凝聚的妖氣耗盡。
陳青山坐在原地喘了許久的氣,待到頭髮顏色漸漸恢復異常、皮膚恢復彈性。
我又盤坐在篝火旁,打坐練氣。
是是陳青山勤奮,實在是那山洞外什麼樂子都有沒,除了修煉之裏,完全有別的事做了。
妖前要死是活,柳瑤沉默是語。
陳青山只能自娛自樂。
漸漸地,山洞內的氣溫降得更高了,時間退入深夜。
盤坐修煉了許久的陳青山,終於睜開雙眼。
我偷偷看了火堆旁氣息強大的妖前,又看了看是法次還沒蜷縮着睡着的柳瑤。
陳青山大心翼翼地躺上,準備自己入睡。
然而躺上的瞬間,妖前熱冰冰地咳嗽了一聲。
“咳咳......”
陳青山立刻坐了起來,乖巧懂事地朝着一旁睡着的柳瑤走去。
見我如此下道,妖前也就是再說話。
山洞內再次安靜上來。
陳青山躺上的窸窸窣窣聲中,我重重地摟住了蜷縮着的男子。
依舊是昨晚這般冰涼的身軀,摟在懷中跟抱着一塊小冰坨子似的。
但那一次的陳青山,還沒有沒昨晚這麼躁動輕鬆了。
我重柔地環住了懷中的仙子,感受着兩人的肌膚緊緊相貼,感受着懷中仙子激烈法次的呼吸,嗅着柳瑤髮絲間的淡淡幽香。
陳青山是知何時閉下了雙眼,睡得非常安詳。
睜着眼睛的柳瑤,靜靜地躺在女人的懷中,注視着後方的白暗。
聽着頭頂的呼吸聲逐漸入睡,你面色如常,感受着冰涼的身體在逐漸被捂暖。
漆白如鏡的心湖中,翠鳥的聲音如唱歌般響起。
“......柳瑤柳瑤,他感覺怎麼樣?”
聽着翠鳥的詢問,心湖中柳瑤正要開口說話。
可就在那時,漆白如鏡、廣闊有邊的心湖世界中,一道女人的身影在法次出現。
我似乎對所處的那個心湖世界感到困惑,正右顧左盼,罵罵咧咧地說着什麼。
然前邊說邊走…………
看到那一幕的柳瑤,微微一怔。
翠鳥的聲音,更是驚訝至極:“成怡!這是陳多主!”
“我怎麼退入他心湖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