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會議室中的,都是羽化門中赫赫有名的大角色,一方霸主,大權在握。
此刻,會議室內的氣氛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如意子,華天都呢?這次他闖下了這麼大的禍,爲何不見他出來?!”
人羣中,一位少年模樣的萬古巨頭開口說話。
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寒冬臘月的北風,刮過每個人的心頭。
他的面容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脣紅齒白,眉目清秀,但那雙眼睛卻冰冷得如同深淵,沒有半分少年的青澀。
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頓時充滿了一種肅殺的氣氛。
那些神通祕境的長老們個個都有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彷彿隨時都要大難臨頭。
有的長老臉色發白,有的長老額頭冒汗,有的長老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什麼聲響,引來那人的注意。
這是羽化門中真正的實權人物,掌握了刑罰的天刑長老!
就如同太一門的唐景山一般。
不過修爲卻是不如已經修成了不死之身的唐景山,僅僅只是長生祕境第一重萬壽境的修爲。
在他的對面,是一位手持玉如意的道人。
那道人約莫四五十歲的模樣,面白無鬚,眉眼之間帶着一絲儒雅之氣,身穿一件青色道袍,手中把玩着一柄玉如意。
他的修爲同樣是萬壽境,正是如意子!同時也是華天都的師尊!
如意子聽聞天刑長老的語氣,冷冷一笑,手中玉如意輕輕轉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天都現在正在閉關突破長生祕境的關鍵時刻,只要一突破,立刻就是不死之身的強橫人物,未來的學教至尊,哪裏有時間?”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更何況,誰說天都闖禍了的?!”
“你不要在這裏胡攪蠻纏?!”
天刑長老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大喝一聲,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種種染血兵器的虛影在他周身一閃而逝,刀、槍、劍、戟、斧、鉞、鉤、叉.......
每一件都散發着沖天的煞氣,彷彿是從屍山血海中淬鍊而出!
“華天都爲何要對太一門真傳弟子出手!當初玄鐵真人等弟子對那方寒出手,他還親自去太一門賠罪,甚至送出了大本源術!但現在!”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怒。
“爲何要將方寒逼入太元仙府!”
“當初罡氣境的江凌爲了方寒都能夠擊殺玄鐵真人,現如今江凌已然是江凌天!你讓我羽化門如何收場!”
如意子神色不爲所動,依舊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他緩緩開口,語氣淡然。
“你這是因爲天都沒將大本源術傳給你?”
“荒謬!”
天刑長老怒不可遏,手一揚。
一對鋸齒形、散發着無窮無盡兇煞之氣的古怪兵器,出現在他的手中!
那兵器通體漆黑,刃口上佈滿了細密的鋸齒,每一顆鋸齒都如同一枚獠牙,閃爍着冰冷的寒光。
僅僅只是看上一眼,便讓人感到一陣心悸,彷彿靈魂都要被那鋸齒撕裂!
這是他仗之成名的中品道器,天刑雙刃!
“你以爲我怕了你?!”
如意子面色一沉,身上浮現出了一條九曲十八彎的滔滔黃河虛影!
那黃河虛影蜿蜒盤旋,水勢浩蕩,如同一條真正的天河降臨人間,將他整個人護在其中。
水聲轟鳴,浪濤翻湧,散發着厚重磅礴的氣息。
和天刑雙刃一樣,這同樣是一件中品道器,九曲黃河圖!
是如意子在一次歷練時,意外從先輩洞府中發現的寶貝。
雖說攻擊性不如天刑雙刃,但想要突破九曲黃河圖的防禦,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兩人對峙,兩件中品道器的氣息在會議室中碰撞、激盪,如同兩股無形的洪流,將那些神通祕境的長老們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行了。
一道柔和的聲音在會議室中響起,如同一縷春風,瞬間將那股肅殺之氣吹散了大半。
“天刑,你冷靜一些。如意子,你也是,不能總是護着華天都,總需要有個解釋。”
會議室中最後一位萬古巨頭開口說話了。
這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身披肩,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的樣貌,肌膚勝雪,眉目如畫,頗有些弱不禁風的感覺。
但她的聲音雖然柔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人一聽便知,這絕非尋常人物。
天刑長老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收起天刑雙刃,重新落座。
他淡淡開口,語氣依舊冰冷,“柔柔仙尊說的是。”
“如意子,這事不是你在我這裏胡攪蠻纏便能說得過去的,重要的是,太一門怎麼想!”
在玄黃大世界,凡是仙道人物,在修煉到長生祕境後都可以稱爲“仙尊”。
這是一種敬稱,如同魔道的“大帝”或是妖道的“大聖”一般。
如意子冷哼一聲,也收起了九曲黃河圖,重新把玩起手中的玉如意。
“這種事,用不着你來擔心。”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自信,“天都徒兒早已與我說過,他發現那方寒,竟然使用魔門道器。”
“衆所周知,太一門嚴禁門人弟子使用魔寶,甚至鬧出了玲瓏大劫那種堪稱恥辱的事情。”
“現如今,華天都發現方寒手中同樣有着魔門道器,將其逼入太元仙府之中。”
“太一門若是識趣,就應該來感謝天都,爲他們除去了門中的不安定因素。”
“太一門弟子使用魔寶?真的假的?!”
“若真是如此,此事傳出去,對太一門的聲望將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會議室內,那些神通祕境的長老們頓時議論起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天刑長老也陷入沉思,眉頭緊皺,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但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在羽化門中炸響!
那聲音如同天雷滾滾,如同萬龍齊嘯,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罰轟然炸開,震得整片羽化羣山都微微顫抖!
“華天都!你竟然敢對方寒出手!是誰給你的膽子!你給我滾出來!”
江凌站在羽化羣山之前,深吸一口氣,陡然一聲暴喝!
頓時,方圓數千裏內的天空,白雲全部被音波震碎!
一圈圈的音波從他口中擴散出去,形成了肉眼可見的颶風!
呼嘯着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捲起了無數大樹!
甚至連一座山峯,都被那颶風吹得動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