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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眼睜睜地看着食堂從兩位美少女的中間開始，分成了風格截然不同的兩個部分。
溫素瑜一身白淨仙裙，笑意清淺。
夏採瀅穿着魔女裝扮，怒氣衝衝。
沈延看了看自己的衣着，開始在那道交界處反覆橫跳起來。
在溫素瑜這邊就是黑色練功勁裝，在夏採瀅那邊則會變成莊嚴的牧師套裝。
站在中間，衣着也會沿線分成不同的兩半。
得，這下終於可以明確對應關係了。
不過，這種多重轉換的發生好像是因爲......她們情緒的起伏？
“沈師弟，你這是作甚？”
“沈延，你是在做什麼召喚儀式嗎？”
兩道風格迥然不同的詢問同時傳來，沈延抬頭看到兩位少女都向自己投來詭異的眼神。
他又朝兩邊都看了看，三個人也在這僵持一會兒了，一直都有人八卦地看着這邊。
沈延想回答，又犯了難。
主要是，自己怎麼樣才能讓語言同時呈現出兩邊都能適用的形式呢？
語言的藝術這一塊。
思考了一下，他挪到修仙世界的這一邊，朝溫素瑜拱了拱手，“我剛纔只是把師姐告訴我的過往又給鄧同窗說了一遍，她一時情緒激憤，纔會如此。”
他大膽地猜測，言語在跨過世界觀邊界之後，傳到耳中的時候會被自動扭曲。
見夏採瀅並沒有對他這裝腔作勢的話而奇怪，沈延知道自己賭對了。
然後，再蹦到奇幻世界這邊，“所以爲什麼你們兩個會在一起用餐？”
看着莫名其妙跳來跳去的竹馬，夏採瀅皮笑肉不笑，還真是問到點子上了啊，那她能直接說出來嘛！
她已把餐盤丟進回收處，端着手臂說：“我只是碰巧看到你從這位溫會長身邊離開，一時好奇纔過去聊了幾句，怎麼啦，我們女孩子之間的對話你也要聽嗎？”
沈延倒不擔心她們兩個之間會聊自己的醜事什麼的，只是單純覺得這樣的組合很新奇。
事實上，後來也確實沒再聊什麼了，女孩們都在各自喫各自的飯。
“我就不聽了，”沈延打着哈哈，“那你們大大方方聊，我的事都做完了，就先回去了。”
說着，明明食堂正門是在她們身後，他卻一步步後退，打算從側門溜掉。
他還多留意了一眼，隨着她們的走動，世界觀的分界線並沒有變化。
“沈延。”
身後傳來溫素瑜的聲音，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這個時候，世界剛好轉換回正常狀態。
他的視線和溫素瑜的相撞。
“謝謝你。”
雖然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溫素瑜還是猜到真實發生的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自己說不想對鄧染做什麼，可能還是因爲害怕面對她吧。
害怕面對關於那時的悔恨，害怕面對她口中那個真實的自己。
還好有他。
沈延無奈笑笑。
看到鄧染的表現，他就知道這件事大概是解決了。
只不過，解決的只是她們之間的事情。
“沒必要，好好準備下午的第二輪競選吧。”
他的背影逐漸融入人羣當中，兩女再次對視一眼，夏採瀅率先別過頭去。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一起在學生會關係稍微好了點嘛。
她要是遇到了麻煩，沈延也一定會來幫她的！
想到這裏，她的臉色不禁白了白。
那不就說明她們兩個人的分量是一樣的了嗎！
...
下午。
“你的意思是，因爲看到溫素瑜得票太多，很多人尤其是副會長的競選者都退選了？”再度前往大禮堂的路上，沈延詫異地問道。
“你還不知道爲什麼嗎，溫素瑜要是當了會長，那她會選的副會長只有你啊，這件事大夥都門清兒。”周晨壞笑着，“所以你的副會長競選申請表什麼時候交，只剩二十四小時期限了喲。”
沈延“呵呵”一笑，對此避而不答。
周晨見狀，也沒有再追問。
今天的座位還是和昨天安排的一樣，沈延剛一落座，就看到遠處有隻夏採瀅在衝自己大幅度地揮着手。
導致周邊不少同學都詭異地看向自己。
沈延面上繃住表情，打了招呼回去，夏採瀅才作罷。
“很高興地告訴大家，經過二十四小時的投票，共有十名參選成員晉級到了第二輪選舉當中，他們分別是......”等到全員落座之後，年級主任走上臺照本宣讀，“首先，讓我們恭喜他們！”
“啪啪啪”的掌聲此起彼伏。
比預想中的少了很多啊，沈延在心裏努力回想着去年的入圍人數，好像是二十多人。
“接下來，就讓晉級第二輪的參選者上臺進一步闡明他們的主張，爲他們自己爭取支持，請第一位......”
是一個高二年級的學生。
年級主任這人精得很，知道今年的大熱門是溫素瑜，就特意把她安排在最後一個上臺演講，釣足了人們胃口。
也因此，等到溫素瑜上臺時，臺下學生們肉眼可見地亢奮了不少。
畢竟對方因爲這次競選，身上的輿論熱點太足了，高三參選、會長連任、疑似反目......一個都能拿出來說道一段時間，更別說是三件事一起了。
深褐色長髮的少女款款走到臺前，身上連一張稿紙都沒有帶，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從容不迫的氣場。
之前的演講人中不乏講着講着突然卡殼或是背稿背得磕磕絆絆的，相比之下，也難怪溫素瑜此刻仍然是票數領先。
她的視線掃過全場，最後在中央自己班的區域中意味深長地多停留了幾秒。
“大家好，我是溫素瑜。”
“首先在正式開始之前，我想再強調一下我之前的前提，我希望我當選學生會長之後，手底下的班子仍然與去年保持不變，他們都是能力出衆、和我配合默契的夥伴。”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依次看過前學生會的衆人。
“關於我的能力，我相信在過去一年中大家也已經有目共睹，我有信心有能力能夠管理好學生會做好這個學生會長，我不會說我爲了什麼而競選，我只會說，我將會做些什麼。”
聽了這話，沈延無聲地笑了笑，這不是很巧妙地繞過了鄧染的指控嗎。
“......說了這麼多，大家想必對我的主張和風格都已經有所瞭解了。“”
“那麼最後，我還想說，對於我所帶領的學生會未來的一切規劃活動，我溫素瑜，願意接受所有人的監督。”
“謝謝大家。”
她手掌輕捂心口，優雅地鞠了個躬，這一幅場景衆人這兩天已經看過很多次了。
同樣的，大家也在好奇，這一次她會不會也在快結束時殺個回馬槍。
溫素瑜抬起頭，笑容標緻得彷彿能迷倒萬物。
“還有，我想說一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