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再次踏入門檻當中,只覺得這地方已經非常熟悉了。
三天來人家家裏三次,能不熟悉嗎!
連自己家都還沒回,他把書包隨意往椅背上一掛。
“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沈延表情嚴肅。
能不嚴肅嗎,之前靈犀通應的存在是無法感知的,而這次要是成了,那提升都會是實打實了的。
誰是江口市最強的高中生啊?沈延:別別別。
白天他已經在腦子裏把第一次運轉功法的過程演練好幾遍了,現在終於憋到了晚上,可想而知他現在的興奮堪比第二天要去春遊的小學生。
看他一個勁兒興沖沖的樣,明映朧輕輕嘆了口氣。
“去我房間裏做吧。”
聽說還要打坐什麼的,她還是開通了自己臥室的權限。
沈延本來還想推脫一下,畢竟是人家的閨房,但看到明映朧淡然的表情,忽然又覺得她可能不會在意這些日常倫理的規矩......
好吧,反正這種事她也只會對自己一個人做,那就卻之不恭了。
他跟在女孩的後面進了臥室,該說毫無驚喜呢還是意料之中呢,裝修風格和外面也差不多,單調到不行,除了必要的傢俱之外沒有任何裝飾性的物品。
桌上一堆堆的書和電腦也許可以算上。
“你可以坐到牀上。”
不知道爲什麼,明映朧一直背對着他,伸手指了指牀,枕頭和疊好的被子放得整齊,牀單被罩上的英文字母印花勉強可以說是有裝扮。
房間主人都這麼說了,沈延乖乖照做,隨着他爬牀的動作,一股淡淡的清香縈繞過來。
雖然心中還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試想,你在晚上來到了三無美少女的家裏,女孩主動邀請你進了房間還讓你坐到牀上,你看到的景色是比男孩子還要單調的房間裝潢,這時你又盤坐在牀上,雙手都放在膝上彷彿一副要羽化登仙的模樣......
可以進都市怪談了。
“準備好了?”明映朧終於轉過身來,坐到牀頭,臉上是他很安心的無表情。
“我覺得可以了。”坐在牀中央的沈延點點頭,右手手心向上伸出,光芒閃爍,將隨即出現的那本功法祕籍丟給了明映朧。
“這冊子你拿着,有備無患。”
女孩接住,剛要翻開。
“等一下等一下,等真出事了你再看,直接翻到最後幾頁。”沈延趕緊阻止她,囑咐道。
“合歡經”這個名字確實太唬人了,一開始拿到之後,他都做好了裏面滿是十八禁畫面的準備了。
結果翻開之後意外的正經,全是講述功法運行的原理的,還時不時摻雜大能本人的吹逼,甚至看着看着都讓沈延有了些落差感。
不過不好說的內容還是有點的,昨天自己就沒翻到後面給她看,這個時候倒又怕明映朧看到,當她是個異性了。
沈延自己心裏都吐槽自己。
“那我就開始了。”
女孩點點頭,神情嚴肅。
沈延閉起眼睛,深吸一口氣,兩隻手放在膝上,手心向上掐出一個形若蓮花的手印,雖然不知道這麼做有什麼作用,但書上寫了就照着做吧。
【陰陽交泰合歡造化經】,啓動!
裁合器已經自動改造了他的五臟六腑使他能夠運行這套功法,他要做的事只是把那股“氣”按照既定的路線運轉一遍就可以了。
聽起來完全是現代人不瞭解的領域,實際上做起來也是。
“氣”是什麼?怎麼控制?真的實踐起來,沈延簡直手忙腳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只覺得渾身越來越燥熱,渾身的毛孔彷彿都要炸開,幾乎要蒸發他的全部理智,沉到一片混沌當中......
在他看不見的“外面”,明映朧也已踢掉拖鞋爬到牀上,在沈延身邊半跪着,嬌軀往前微微傾斜,幾乎要貼到沈延身上。
感受着他周身散發出來的灼熱氣息,女孩面色凝重,不停地翻閱着手上的那本古樸書籍。
翻着翻着,明映朧的手停頓下來,眼睛一行行掃過,那張本該波瀾不驚的臉泛上了前所未有的波動,她皺緊了眉,卻目不轉睛。
這種知識......理應也該在學習的範圍當中。
她的眼鏡並不是做做樣子,她是真的因爲看書太多而戴上眼鏡。
緋紅逐漸從脖頸蔓延而上,最後蒸透了整張臉蛋,看起來像顆熟透的小番茄。
一定要這樣嗎?
抬頭看了看一臉痛苦、表情扭曲的男孩,明映朧深吸了一口氣,弧度青澀的胸口上下起伏。
幫助他一次,是爲了保住拯救這個世界的火種。
嗯,這是她不得不要面對的使命,只要是爲了能夠拯救這個位面,無論要她做什麼都可以......
明映朧將那本書攤開放在一邊,伸出手去,竟然很輕易地就推倒了面前的男孩。
他的表情扭曲,大口大口喘着氣,豆大的汗珠不斷流出,看起來無比虛弱。
他需要自己的幫助,意識到這一點,明映朧的呼吸不禁急促了幾分。
小巧的纖手摸索上了沈延的衣物,白淨的膚色和黑藍色的褲子顏色對比鮮明。
校服褲子系的怪緊,光是解開這個就讓明映朧氣喘吁吁,抬手擦過額頭上的細汗。
然後就是......
她先用一隻手握了上去,發現尺寸好像不太夠時,秀麗的眉毛幾乎要皺到眉心中間裏去。
算了,兩隻手一起上吧。
明映朧一向是個學習能力很強的女孩,書冊上講解得很完全,一些配圖也完全能夠幫助她更好地理解。
然後,應該,這樣.......
雖然表情彆扭得可以,她卻一點沒有放鬆手上的動作。
少年躺在那裏,神色一點點平緩下來,全然不知外界發生了什麼。
...
“嘩啦啦.......”
夜深人靜,家裏衛生間的水龍頭卻響個不停。
洗手檯前,明映朧往那雙嫩白的小手上一遍又一遍地擠着洗手液,明明已經沖洗過很多次,以至於手指都泛出了褶皺,她仍然執着地用力揉搓着。
水流的聲音終於戛然而止。
輕輕的“咚”一聲,明映朧身體無力地往前傾去,額頭貼在鏡面之上,絲絲縷縷的冰涼一點點滲進她滾燙的肌膚當中,讓她感覺舒適許多。
她將纖長的睫毛垂得極低,像一把扇子般遮蔽了一部分視野,哪怕距離鏡中的自己如此之近,她也不敢抬眸和對面的那個女孩對視哪怕一眼。
“我在幹什麼啊.......”
黑暗當中,悠長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