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雖然沒有打工的排班,但是有學生會長召見,放學後沈延去了學生會室。
去的路上他用心聲問了問明映朧有沒有打工,她說只會跟自己一起排班。
目標還真是始終如一。
推開學生會室大門,女孩坐在窗邊的辦公桌後,幾近夕陽的光線透過玻璃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幅格外恬靜的側影。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來,目光相觸的瞬間,她眉眼舒展,向沈延漾開一個柔婉的笑容。
“來了?”
“來了。”
可惜這個世界的影視作品也有差距,不然可以再來一句“你本不該來”。
溫素瑜說是還有些文件要處理,讓他幫忙,自己倒是先早早的過來了。
沈延搬了張椅子,坐到她對面。
“所以今天又有什麼事讓學生會長大動干戈喊我過來了?”
哪怕快要換屆,溫素瑜依舊沒放鬆事務的處理。
聽說之前也有那種因爲要換屆了就把工作堆積起來留給下一屆做的班子,不過沈延他們這屆接班的時候倒是沒有碰到。
說實話,學生會的工作其實是比較閒散的,而其中又有很多溫素瑜獨自一人就可以承擔,再多纔再輪到他這個副會長。
不過,有的時候明明任務量也不大,溫素瑜也會喊他過來一起處理,大概是爲了加強效率。
“是關於社團資格評定的事啦。”
溫素瑜一手按着額頭,看得出來笑得有些浮於表面。
“這事兒啊。”
那是挺麻煩的。
新學年伊始,學校裏各個社團需要重新評定資格,成員低於三人的社團將會被判定爲失格。
也算一種經典劇情了。
如果僅剩的社團成員想保住社團又招不到人,人性化的一屆學生會會安排學生會內部成員去湊個數,起碼湊夠三個人保下名額,當個幽靈部員也不是不行。
一個人並非只能參加一個社團,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
當然社長自己也能找人湊數,找不找得到那就另說,學生會要派人湊數也得成員本人願意,本質是人情工作。
哪怕規則這樣寬容,每年到最後都有招不到人的空頭旗幟,那就很難再寬限下去了。
“今年有哪些社團岌岌可危?”沈延好奇問道,去年這個時候他還沒進學生會,溫素瑜倒已經是其中一員了。
溫素瑜遞過來幾份文件,他取過翻了翻。
“哈基米社?”
“好像是個寵物社團,學校雖然寬容但是不允許在校內養寵物啦,所以這個從規則層面上就......”
那它當初是怎麼過審的?
“奶茶社?這個沒道理沒人蔘加吧。”
“學校說這個有威脅健康不良風氣傾向存在,所以這是上面給的壓力來着.......”
“電子木魚社,這個?”
“聽說這個社團要求每天的社團活動都要用手機敲木魚,到現在只有社長一個人堅持了下來。”
“賽博菩薩開源社?我覺得這個社團可以跟剛剛那個合併一下,我親自去指導一下工作。”
“沈副會長?別以爲我不懂網絡上的梗哦。”溫素瑜又露出了那和善的笑,“這也是學校給壓力要取消資格的社團。”
可惜了。
沈延擦擦額頭上的汗,“支持學校一切決定。”
看來看去,這都什麼神人社團,要失格不是沒有道理啊。
他翻開最後一頁文件,眉毛微微一挑。
“天文社......”
“這個倒是單純沒有人加纔會導致失去資格。”
溫素瑜輕聲解釋着,沈延的目光落在了上面“社長姓名”一欄。
字跡清秀的“江憐燈”三個字填在那裏。
看到這份文件,她會在天文社這種社團倒不是什麼很意外的事,這姑娘招不到人那就更不意外了。
這真是瞌睡來了有枕頭,正愁怎麼跟那位社恐女孩混熟呢。
“我就去這個社團湊個數吧。”沈延果斷說道。
“怎麼了?”兩人相處許久,溫素瑜很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和語氣變化,“你跟這位社長認識?”
沈延把文件遞了回去,溫素瑜跟他的選課不一樣,自然不知道江憐燈和他是走班課的同桌。
“算是認識吧。”他坦然答道,“會長你把申請表給我一份,我正好直接填了。”
“等一下。”溫素瑜把文件放在手邊,沒急着去取申請表格,“加上你也只有兩個人,第三個人怎麼辦呢,要不我也去?”
沈延略微思考了一下。
“先不用,我看看我能不能喊到人。”
把夏採瀅叫上好了,按她的性格估計也在天文社坐不住,當個幽靈部員正好。
這麼一想,這條線就通了。
沈延一下來了勁兒,起身撈上椅子上的書包,“今天正好有空,乾脆我直接去報道好了,會長你給我兩份申請表。”
剛纔聽了溫素瑜對另外幾個社團的描述,看來剩下的都不是學生會層面能處理的事情,應該也用不到他了。
見他一股子幹勁,溫素瑜就沒接着打斷他了,彎腰從抽屜裏取出幾張紙,放在了桌面上。
“沈延,”不知爲何,她沒有像平時一樣,客客氣氣地把東西遞到對方的手中,而是輕聲說道:“你覺得,我們的學生會,也會像這些社團一樣結束嗎?”
沈延已經把手按在那兩張表格上,對她的問題有些詫異,“結束?社團會失去資格而取消,但學生會會一直在,只不過不是我們這幾個人罷了。”
“而且就算我們這些人交班換屆了,咱們五個遺老也可以出來聚餐啊,這有什麼的。”
他輕易地從溫素瑜手下抽出那兩張紙,把自己的那份寫好後放進包裏。
“走了會長,你也別太晚回去了。”
“好~”
門被風風火火關上,溫素瑜垂下眼簾,回想着剛剛的對話、二人獨處的時光,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個弧度,卻帶着幾分無可奈何。
你說的那樣也很好,可是,我們想要的好像不太一樣。
她的目光隨意地在手邊的文件上掃過,手指無意識地點了點桌面。
江、憐、燈。
她不是那種炫技般的天纔會長,記不住整個年級學生的名字,資料上也沒有社長的照片。
確實是個沒什麼印象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