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衆們很是期待,飾演過優雅變態殺人狂林東的白夜,這一次演的李臨楓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會是什麼樣的形象,他會怎樣出場?
“趙婉寧不是你不好看,主要是哥想瞅瞅反向抽菸李臨楓。”
“友情提示,最好用手機播放唸經的背景音樂再看,能最大程度降低傷害。”
“保證嚇你一哆嗦。”
“我已經猜到了,肯定又是拿着刀突然跳出來,嚇大夥一跳。”
“我已經不怕他了。”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bgm瞭解一下?”
“如果還是拿着刀出場,我就要給差評了嗷。”
白夜的海報早就放出來了,但是是低頭看不見臉的那種,觀衆們感知不強,覺得最恐怖也就是林東那樣的,還能恐怖到哪去。
晚上,《血色沉澱》繼續播出,彈幕上都在等白夜出現。
反向抽菸是一個很好的噱頭,勾起了很多觀衆的好奇心,這種噱頭有利有弊,假如後續劇情能夠穩住,吸引過來的觀衆就會轉化爲真實關注,如果後續留不住人,也就能火一波。
劇情一步步推進,楊靜靜露了幾次臉,反響還不錯,不過有評論說沒有演受害者那次演的好。
觀衆們還在討論着楊靜靜呢,鏡頭一轉,來到了一間屋子裏。
光線很暗,看不清什麼東西。
一個男人站在那裏,畫面卻是黑白的,經常看劇的朋友都知道,黑白意味着回憶,這是一段回憶。
光線漸漸亮了起來,一個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鏡子前,身形瘦削,肩寬腿長。
觀衆們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背影,他們在《隱祕森林》看過,也在新聞上看過,這是白夜。
畫面拉近,白夜穿着西裝,站在鏡子前系領帶,動作認真,舉止優雅。
鏡子裏出現白夜帥氣的臉龐,他正在系領帶,外面有人在喊他,他扭頭,然後露出了一個溫暖純真的笑容。
畫面黑了下去。
彈幕翻湧起來。
“舒服了。”
“果然是優雅殺人狂。”
“舔屏!”
“帥的一批!”
觀衆們爽了,但還沒爽三十秒呢,鏡頭裏的李臨楓笑容開始消失,逐漸變得麻木陰冷。
觀衆們大喜,這種表情變化說明什麼?
李臨楓要黑化了!
從優雅帥氣的男人,黑化成優雅殺人狂。
他們就愛看這個!
“搞快點。這次殺誰?”
“那還用問,肯定殺楊靜靜啊!”
“據說白夜演李臨楓,就是楊靜靜推薦的。”
“?不對勁。”
“被殺上癮了?”
“6,殺爽了是吧。”
鏡頭黑了下去。
觀衆們期待地等着李臨楓再次現身,那時候他應該已經變成了優雅殺人狂了吧。
畫面一轉,朱老闆蹲在地上收拾東西,準備趁亂逃跑,外面汽車的燈光照得屋子裏忽明忽暗。
很有點幹壞事的氛圍,連觀衆們都跟着緊張起來。
噠噠噠,腳步聲響起來,一個模糊的背影出現,背影有些佝僂。
“誒。”來人開口,語氣淡漠。
觀衆們一激靈,下意識離屏幕遠了點。
朱老闆驚恐抬頭,“誰?想幹嘛?”
“收賬。”來人語氣平淡。
朱老闆一聽就不耐煩了,一個收賬的搞得這麼嚇人幹什麼,他的賬都是活哥來收的。
結果來人淡淡地嘆了口氣:“不知道。”
他壓根不認識活哥。
朱老闆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活哥的人他都認識,這位他一點都不認識,沒法攀交情了。
朱老闆慌忙掏煙,客客氣氣地讓煙。
來人理都不理,默默從兜裏掏出來一包一看就很便宜的煙。
他從皺巴巴的煙盒裏掏出一支香菸,但沒有直接點燃,相反,他用手指將香菸的過濾嘴直接撕掉,然後隨意扔在地上。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朱老闆瞬間就老實了,喉結上下滾動着。
鏡頭此時緩緩上移,終於露出了來人的正臉。
頭髮亂糟糟的,鬍子凌亂,套着個破棉襖,看着跟路邊流浪漢老大爺一樣,跟觀衆們想象中的優雅殺人狂完全是兩個極端。
彈幕瞬間就炸了。
“這是得罪化妝師了嗎?”
“這啥啊?”
“什麼鬼東西。”
“不是哥們,你上街討飯了嗎?”
觀衆們期待的黑化確實出現了,然而很多觀衆大失所望,他們想要看的不是這樣的黑化。
他們期待中的白夜,應該是穿着西裝,或者是帥氣的襯衣,戴着金絲眼鏡,帥氣瀟灑。
而不是眼前邋裏邋遢的農民工,從頭到尾沒有一絲跟優雅沾邊的。
“我靠,我對林東的濾鏡碎了。”
“還我林東。”
“垃圾導演,什麼審美啊。”
“搞什麼飛機,導演懂不懂用人啊?”
“爺青結,白夜不演壞人了演流浪漢。”
“沒意思,走了。”
“煞筆導演,根本不懂觀衆想看什麼。”
彈幕裏罵罵咧咧的,李臨楓手指一轉,把菸頭塞進了嘴裏。
啪。
打火機火光亮起的瞬間,照亮了他半張臉,鬍子拉碴,陰森可怖。
他拿出打火機,點燃了原本是過濾嘴一端現在只剩一層紙的煙。
火焰在菸絲上燃燒,李臨楓低垂着眼睛,深吸一口。
朱老闆安靜如雞,心臟劇烈跳動。
一口從他口鼻中猛烈噴出,瞬間將他整張臉籠罩在濃密的煙霧之後。
他眯着眼,彷彿在享受這種煙霧灼燒肺部的痛苦。
明亮的火光照在他陰冷的臉上,狠狠得衝擊進每個人心裏。
明火消失,李臨楓臉重新隱藏在黑暗裏。
罵罵咧咧的彈幕居然安靜了一瞬間。
“臥槽!”
“太帥了!”
“這樣反向抽菸的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樣勁兒大。”
“友情提示,不要輕易嘗試。”
“抽一口緩半天。”
顛覆性的形象,沒有優雅,沒有斯文,只有沒有人性的反常,一舉一動都散發出怪異和恐怖。
整個動作很長,李臨楓一句話沒說,一個平靜麻木的狠人形象在屏幕裏活了過來。
朱老闆說沒有錢,求李臨楓寬限幾天。
李臨楓沉默着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踩,一步步逼近朱老闆。
朱老闆眼神裏滿是驚恐,他繃着臉,李臨楓進一步,他就退一步。
李臨楓拍了拍朱老闆肩膀,又捏了捏他的腰,顯得格外變態。
觀衆們正準備嘲笑他,李臨楓開口了。
“你這倆腰子,一邊二十萬咋樣?”
朱老闆面無人色,瞬間就跪了,就差給他跪下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