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汐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介紹起了她的計劃，成立工作室，正式脫離盛世娛樂，白夜將會成爲工作室的第一個藝人。
白夜聽着感覺不對勁，“等會，我是第一個藝人？你不帶人出來嗎？”
哪有人跳槽不挖前東家牆角的啊，多少挖幾個吧。
經紀人跳槽，一般都會對手下的藝人下手，再菜的經紀人，也能帶走三瓜倆棗的。
黃汐語很坦然，“不是不能，只是不想。”
“不想？”
黃汐語看着咖啡杯裏飄上來的霧氣，用一種很感慨的語氣道：“白夜，娛樂圈，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幹淨。”
白夜秒懂，“這些人都有問題？”
黃汐語沒有回答，避開了這個話題：“除了藝人，我手上掌握的關係網和資源都會帶走，這點你不用擔心，工作室如果你有興趣當老闆，可以跟我合夥。”
成熟的經紀人，優渥的合作條件，這是新人很難拿到的待遇。
劉秀跟吳瞻都給他科普過，新人藝人，能夠拿到兩成就是燒了高香了，至於決定權，想都不要想。
在娛樂圈這種環境，只有頂流有決定權。
“爲什麼會選擇我？”
白夜很疑惑，事實上像黃汐語這種級別的經紀人，哪怕她要離開盛世娛樂，一樣會有很多藝人選擇她。
相比於那些成名的明星，白夜無論是名氣還是地位都相差太遠了。
黃汐語打了個響指，笑眯眯道：“因爲乾淨。”
黃汐語出來單幹，除了理念不合，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她帶的藝人，都是後來轉給她的。
這些原本可能是白紙的藝人，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裏滾了一圈，染上了各種各樣的毛病。
喫喝嫖賭抽，樣樣精通，人一有錢，就開始膨脹，明星該有的毛病他們全都有，不該有的毛病努力爭取有。
黃汐語其實想把他們帶回正路來的，遺憾的是，他們更注重眼前的鈔票。
白夜不一樣，他進入娛樂圈太短了，短到可能都來不及被污染。
演技出色，心地善良，低調謙遜，三任導演都讚不絕口，合作過的演員願意再次合作。
多次見義勇爲，有固定的粉絲，沒有簽過任何經紀公司，天生易上熱搜體質，就像是野生的金子一樣閃閃發光。
演反派戲路短？
黃汐語對此是嗤之以鼻的，留給付子昂的面癱霸總也許不多了，留給白夜的刑法可還有三百多條呢。
雖然不理解白夜爲什麼這麼執着於演反派，但她願意尊重他的想法，誰還沒有點小癖好呢。
退一萬步講，哪怕白夜最終沒有大紅大紫，那又如何，只是一次不太成功的投資罷了。
“這是合同，你可以看看。”
白夜逐字逐句地看起了合同，劉秀他們交代的問題他都一一確認過了，確實是一個很正常的合同。
“我沒什麼問題。”
黃汐語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你沒問題，那麼該我提問了。”
白夜懵了一下，“啊？”
黃汐語露出得逞的笑容，“你不會以爲我挑選藝人這麼隨便吧。”
“呃……”
白夜坐直了身子，“那你問吧。”
黃汐語嘿嘿笑着包裏摸出來資料，開始提問。
“姓名，性別，年齡……”
“啊？”
白夜張大了嘴巴，嘴裏發出無意義的聲音。
“開個玩笑。”
白夜張了張嘴，自己錯誤估計了黃汐語的性格。
還挺喜歡開玩笑的。
“現在單身嗎？談過戀愛嗎？”
“談過，分了。”
黃汐語嬉笑的表情瞬間就嚴肅起來了，明星談過戀愛，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這些很容易變成一顆地雷，在不知道的時候炸開。
“什麼原因分的？有劈腿嗎？有出軌嗎？有冷暴力嗎？有收過女方禮物嗎？現在還聯繫嗎？對方人怎麼樣？”
黃汐語噼裏啪啦就是一連串的問題，白夜腦子都快宕機了。
“呃，就正常分手，沒有矛盾，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
黃汐語語重心長道：“就算沒有，也一定要警惕知道嗎，多少明星都栽在談戀愛上。”
白夜搖搖頭，“不會的。”
黃汐語沒說什麼，只是在筆記本上重重地做了個記號。
“黃賭du有嗎？喜歡打牌嗎？有沒有隨便搞男女關係？”
白夜一腦門子黑線：“沒有。”
“女的沒有，男的有嗎？”
白夜咬牙切齒：“我對男的不感興趣！”
黃汐語一副你真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繼續問道：“學歷有沒有問題？高考有沒有作弊？有過校園霸凌經歷嗎？學校裏有沒有黑歷史？有沒有原則性問題？”
白夜已經被問麻了，這麼專業的嗎？比面試問的問題還多啊。
“都沒有。”
“有沒有無證駕駛？有沒有肇事逃逸？有沒有酒駕醉駕？有沒有拖行交警？”
白夜人都麻了：“也沒有。”
“家裏有出現過違法犯罪的人嗎？有沒有失信人員？有沒有賭博的？有沒有欠債？有沒有僞造簽名？有沒有開公司導致他人傷亡的？有沒有貪污受賄行賄的？有沒有喜歡炫富的？有沒有喜歡發表不當言論的？有沒有嘴瓢的？家庭關係怎麼樣？有沒有拉黑或者斷絕關係的？有沒有離婚的？有沒有不贍養老人？有沒有參觀不當景點？”
白夜聽得力竭了。
但又對黃汐語肅然起敬，這個就叫專業！
這個經紀人真是找對了。
從他自身人品道德，再到家庭情況，幾乎囊括了所有可能引起塌房的原因。
白夜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黃汐語，“你也是辛苦了。”
黃汐語一愣，看向白夜的眼神，然後嘆了口氣，唏噓不已，“都過去了。”
她問的每一個問題，看似荒謬無比，實際上每一個問題都代表着一段狗血的故事。
這些問題一般人身上很難有，但娛樂圈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
黃汐語一一記錄下來，用誠懇的眼神看着白夜，“你再好好想一想，有沒有其他的沒有告訴我的事情？”
白夜認真想了想，“沒有了，再有的話，就是我經常去派出所。”
黃汐語擺擺手，“那都不算事。”
她越看白夜越滿意，太好了，終於可以接手一個乾淨的藝人了，簡直就是經紀人眼中的夢中情人。
“簽約簽約！”黃汐語催促道，一副生怕白夜跑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