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理都懶得理他,找到陳向北,“不好意思陳導……”
陳向北揮了揮手,“化妝拍戲。”
白夜解釋的話堵在喉嚨裏。
不對勁。
陳向北對他態度一直挺好的,因爲什麼改變這麼大?
因爲遲到?
白夜還想解釋,陳向北已經走遠了。
算了,回頭再解釋吧。
白夜一頭扎進化妝間裏。
四十多分鐘後,白夜化好妝出來。
陳向北冷着臉,“action!”
劇組動了起來,等了半天的羣演們帶着怨氣站了起來。
今天這場戲是刻畫張子騫這個少帥最重要的一場戲,劇本是白夜跟陳向北和洪朔他們一起討論的。
在表現張子騫的惡方面,基本上都是按照白夜的建議改的。
而白夜的改動思路主要來自於【犯罪系統】,這個系統提供的關於惡的理念用在張子騫身上正好合適。
噠噠噠。
張子騫身穿白衣騎着白馬走進了太平城,氣質優雅,白衣白馬,像極了白馬王子。
他臉上一直帶着微笑,觀察着太平城。
馬走的很慢,噠噠的馬蹄聲打破了太平城的寧靜,老百姓們都看了過來。
不知道爲什麼,很多人都覺得這個馬蹄聲聽起來很難受,一下一下的踩在心跳的節奏上,讓他們心裏很沉重。
老闆熱情邀請張子騫進去,張子騫動作優雅地下馬,一撩衣袍跟着走了進去,舉止儀態都無可挑剔。
壞人?
誰說這是壞人,這分明就是貴公子。
飯館裏小孩正在睡覺,白夜伸手慈愛地摸着他的頭,笑容溫和,像極了看着熟睡孩子的老父親。
老闆開始罵張睿狗軍閥。
張子騫彷彿聽到什麼有趣的事情,還跟着一起笑了起來。
表妹出現。
劇情開始出現了轉折點。
張子騫回頭,眼神玩味,表情陰冷。
表妹瞳孔巨震,趕緊阻止了老闆。
被阻止的老闆還有些不樂意,不過招呼客人要緊,老闆靈機一動。
“誒!弄一碗麪給你!鐵牛牛肉麪你嚐嚐!”
“好啊,不要放蔥花。”
“誒!”
陰森的音樂裏,張子騫笑着邀請表妹過來坐。
他的手一直在小孩的頭上,表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你爲什麼要殺人?”
“殺人需要理由嗎?”張子騫很疑惑。
“我八歲那年就已經開始殺人,那時候我爹就跟我說,兒子,做得好!你想殺誰就殺誰咯,因爲你是我張睿的兒子,嘿嘿嘿嘿呵呵哈哈哈哈哈……”
張子騫撕下了和善面具,露出了讓人恐懼的真面目。
表妹渾身上下都被寒意籠罩了,恐懼讓她一動都不敢動。
“我跟你玩個遊戲,輸,我馬上就走。”
“贏……”張子騫環顧四周,看了眼周圍的人,“你們全部都要死。”
雖然他是笑着說的,但沒人敢跟着笑,這種對生命的漠視,讓戲外的人都不寒而慄。
“就賭那碗麪,有沒有放蔥花。”
表妹被嚇傻了,說不出話來。
“我賭面裏肯定放了很多蔥花。”
老闆端着面過來了,表妹已經緊張到了極點,祈禱着老闆聽進去剛剛的話,面裏面沒有放蔥花。
表妹胸口劇烈起伏着,她目光直直地盯着那碗麪。
咚。
面放在桌子上。
張子騫跟表妹同時探頭去看。
沒有蔥花。
表妹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與此同時,張子騫笑容一僵,然後又笑了起來。
笑容裏帶着戲謔和嘲諷。
“我不喫牛肉。”
張子騫沒有任何徵兆地掏出手槍,反手一槍打死了老闆,他笑着站起來,眼神冰冷,又補了第二槍。
槍聲驚醒了熟睡的小孩。
“呀哈哈哈哈哈……”
張子騫發出標準的反派笑容,任由表妹衝過來撕打他。
砰。
張子騫笑容滿面,一如剛剛進來的時候那樣。
溫和優雅。
小男孩死了。
表妹瘋了,抬手掐他的脖子,張子騫甚至還很配合地露出被掐窒息的表情。
然後他把槍伸進了表妹嘴裏,砰的一聲,表妹死了。
“咔!”
陳向北果斷喊了停,雖然對白夜遲到十分不滿,但他不得不承認白夜演的太好了。
畜生裏的畜生,禽獸裏的禽獸,要是人人都能這樣演,拍電影哪裏還需要幾個月一年,可能一星期都夠了。
看完拍攝的結果,陳向北果斷揮手,“過!準備下一場。”
趁着演員們準備的時間,白夜又找到了陳向北。
“陳導,我下午從特警支隊過來的時候遇到點事……”
白夜講完了遇到的奇葩事,給陳向北都聽愣了。
“救人?”
“空手奪白刃?”
白夜謙虛地點了點頭。
“你怎麼不告訴我啊?”
白夜默默地掏出了被踩爛的手機。
陳向北略帶歉意拍了拍白夜肩膀,“辛苦了,歇一會準備下一場吧。”
下一場戲,張子騫被陳衛國給抓了起來,結果他一臉無辜說是小孩搶他手槍,他不小心打死了他們。
陳衛國決定處死張子騫,張子騫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笑得很開心。
圍觀的羣衆們頓時憤怒起來,圍着他罵。
陳向北都有點驚訝了,這羣演都演的這麼好嗎?這種憤怒也太真實了吧?
這些人一個個咬牙切齒,對着白夜破口大罵,彷彿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陳向北讚許地看了一眼副導演,以此表揚他在今天羣演的選擇上的優秀表現。
另一邊,付子昂笑得那叫一個開心啊,活該!
老百姓們很憤怒,突然,任我行闖了進來,道明瞭張子騫的身份——軍閥少帥。
如果張子騫死了,平安城所有人都要陪葬。
罵罵咧咧的老百姓們開始恐慌了,他們把表妹他們的死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報仇?那是在他們有能力的情況下。
他們不想死,只想活着。
所有人開始反對殺死陳衛國,他們勸說陳衛國放了張子騫,陳衛國不願意放,他堅持着正義。
一邊是正義,一邊是生死。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老百姓們不想要正義了,他們想要活下去。
於是雙方開始出現衝突,陳衛國等人開始受到內部的攻擊。
有求於陳衛國的時候,他是英雄,陳衛國變成阻礙的時候,他就是敵人。
這就是人心。
最終,陳衛國他們選擇了妥協。
因爲白夜進入狀態格外快,今天這場戲在白夜遲到的情況下依舊順利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