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城外。
半空中。
一道黑袍身影飛速掠過,引得林間一陣晃動,而其身後,一根根粗壯翠綠的藤曼沿着方向轟然捲起,託舉着兩道身影,正緊追不捨。
七級飛行魂導器速度不慢,但若木好歹也是魂鬥羅,再加上張樂萱以皎月武魂增幅,距離咬的很死。
“若木這個瘋子……”
陸誠只覺眼角跳動了下,回頭又瞥了眼其身側氣喘吁吁的張樂萱。
顯然,魂帝與魂鬥羅之間的體力差距還是很大的。
就在今夜嘛……
“兩位要追到哪裏去?”
陸誠身形陡然一頓,轉過身形,鬼臉面具之下的血眸漠然打量着兩女。
“樂萱,別看他的眼睛!”若木瞳孔一縮,也陡然剎車,將張樂萱攔在身後。
“是!”
張樂萱小臉滿是肅然。
雖說對這位聖子恨得牙癢癢,但其所展露出的詭異實力,也讓她們明白,絕不可大意,陰溝裏翻船的可能,還是有的……
“攔住就好。”若木傳音道:“這傢伙的手下很弱,玲兒她們應該很快就能清理完,來支援我們,沒必要死磕。”
“呵呵,想不到內院木魔也有這般謹慎的時候。”陸誠雙手負於身後,落於一顆古木之巔,沒有一絲狼狽之意,反倒是眼神複雜的掃過張樂萱,聲音聽不出男女,調侃起若木來。
“……”
若木與張樂萱對視一眼,滿含錯愕。
這聖子不對勁啊……竟然對史萊克內院知曉的這般詳盡,她內院的外號,往日也只有些師兄妹在調侃,但一個臭名昭著的邪魂師聖子,爲何卻知曉木魔之稱。
“你究竟是誰!”若木冷聲,立於一根粗壯的翠綠藤蔓之上,死死盯着陸誠。“潛藏於史萊克城那麼久……倒是我監察團的失職。”
“監察團的確失職。”陸誠悠悠道。
“哼!這話,怕是也輪不到你一個邪魂師說吧!”若木冷哼一聲,眼中殺意更盛。
張樂萱瞥了眼身後,眼見着幾道氣息如長虹貫日自史萊克城中升起,向這裏靠近,美眸中閃過一抹喜色:“若木師姐,玲兒姐她們處理完了!”
“雜碎,我看你往哪跑!”若木眼中寒芒大作,腳底一道漆黑魂環赫然升起,方圓數里之內,無數古木宛若活過來一般,詭異的看向若木方向。
“萬千樹海!”
若木輕喝一聲。
下一瞬,從天空俯瞰,那些古木皆是伸出密密麻麻的樹枝,向着陸誠纏繞而來,這一幕就算是八十九級巔峯魂鬥羅強者看到,怕也得頭疼一陣,顯然,若木放大招了。
“樂萱!”
“好!”
天空突然亮了一瞬,宛若皎月降落人間,銀白色的月光灑落,黑髮美人宛若月光仙子一般,眼神清冷不近凡塵,腳底兩道魂環赫然升起。
“第五魂技,月落!”
“第六魂技,月寂!”
背後那輪碩大皎月,先是發出一道金燦燦光芒,上弦月化作鐮刀攻向陸誠,又漆黑寂滅下來,銀色光暈籠罩在陸誠身上。
將後者暈住一瞬,緊接着一道月光筆直落下,造成貫穿傷害。
“……”
“轟!!!”
延綿不絕的轟鳴聲響起。
張樂萱眼中閃過一抹詫異:“若木師姐,他……”
“沒死。”若木臉色平靜。
少女回過頭,俯瞰着遠處被圍攻的戰場中心,那道黑袍身影緩緩浮現,只不過相較於曾經,似乎多了一絲狼狽,似乎受了創傷,但不知爲何,她此刻不僅沒有喜悅,反倒有些莫名的煩躁。
腦海中不禁湧現出一道身影,那傻木頭沒來參加行動,也不知道去了哪……
“……”
陸誠嘴角溢出一口鮮血,手掌緩緩擦拭去,嘴角勾勒起笑意,血眸之中閃過幾分癲狂之色。
“若是就這般本事,史萊克學院之名,可未免讓我太失望了些……”
“呵呵,你看看周圍。”
若木冷笑一聲,十數道監察團成員身影浮現在遠處,眼神肅然,將此地團團包圍起來。
“先前並未盡全力,是怕你溜了,但現在……”
“畜生,你的死期到了!”
“木遁·終極林海!”
若木掌心飛速結印,愈發恐怖的聲勢從周圍傳來,此刻,無邊木林飛速生長,宛若形成一道恐怖的木繭,將整片天空都包裹起來。
身爲史萊克內院弟子中第二強者,自然也有着看家本領,先前的確如她所言,是在小打小鬧。
而十數道身影將陸誠死死圍住,也開始各顯神通,不遺餘力的圍剿起來。
“噗嗤……”
陸誠又被張樂萱銀月困住,生生捱了一魂聖之境弟子的全力一擊,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愈發慘白。
“結束了……”若木眼神漠然,雙手併攏,又是一道道藤木自地底升起,向着陸誠抽來。
饒是後者靈敏躲閃,也捱了一記,身形倒飛出去,轟然砸落在一顆古木之上。
背後古木生出道道裂紋,陸誠劇烈咳嗽起來,宛若將臟器都咳了出來。
“臨死之前,還有何話說?”若木冷笑一聲,雙臂環在胸前,漠然俯瞰着下方。
十數道監察團弟子錯落於周圍古木之上,皆是眼神凌厲。
張樂萱絕美俏臉淡然看着被宣判了死刑苟延殘喘的邪魂師聖子,心思卻早早回到內院,那木頭又在做什麼呢?自己要不要真如若木師姐所言,晚上去夜襲他的屋子……
一絲紅暈悄然從脖頸爬上白皙的臉頰,玉手輕輕拍了拍臉蛋,少女有些做賊心虛的環顧左右,所幸夜色昏暗,周圍衆人的注意力皆在黑袍人身上,無人察覺異樣。
美人眼眸慵懶,無意識瞥過那黑袍人,冷清的眸子正欲繼續陷入“要不要夜襲”這個話題,一枚翠綠色的玉佩卻陡然抓住了視線,讓她呆愣了幾秒。
等等……好像哪裏不對。
她猛地再度看向黑衣人影,其腰間,一道翠綠色暗影若隱若現。
那道玉佩,是家族覆滅後,她贈與哥的定情信物。
也是後續回到張家,從母親焦黑的屍體旁,找到倖存的唯一一件遺物。
就在若木冷笑一聲,打算直接下死手時。
一道暗黑鐮刃轟然砸落,前刃處插進陸誠脖頸旁,而美人雙目血紅,手掌託着鐮刃末端,宛若鍘刀一般,將之扣在黑衣人脖頸處。
血絲從脖頸處流出。
在一衆史萊克弟子懵逼的眼神中,張樂萱不復先前清冷仙子的模樣,眼中閃過極致的殺氣,一字一句擠出來。
“你把我哥怎麼了?!!”
“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