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就要出發?”
張唯?端着兩大張剛剛烙好的大餅探出頭來問道。
她最近每天早晚都要搭乘火車去昆採沃上班,這難得週五明天不用上班,而且白芑那邊也差不多忙完了,她正準備今天好好喫一頓呢。
“今晚就要出發”
白芑說道,“虞娓娓說是因爲那邊掉下來一顆流星,好像是擔心官方也會過去,畢竟我這是去偷東西的,所以還是躲開點兒比較好。
“那我給你打包點喫的?”張唯立刻問道。
“先等等,她馬上就過來,聽聽她怎麼說,也許來得及喫飯。”
白芑說着,已經快步跑向了給他造的那棟木刻楞房子。
等他急匆匆的收拾出來兩個行李箱的時候,卡佳也已經駕車趕了過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芑趁着表姐拉着虞娓娓往房門裏面走的同時問道。
在他的身後,還跟着列夫四人以及護衛犬花花。
“具體的情況不是很清楚”
虞娓娓說道,“官方新聞把這件事說的非常輕描淡寫,但是我在莫大的同學說,那顆隕石的塊頭很大,而且很可能並沒有發生空中爆炸。
“那塊隕石有多大?”端着一大鍋盤帶魚進來的魯斯蘭好奇的問道。
“沒有辦法預測,這顆隕石出現的非常突然。”虞娓娓搖搖頭,“我的同學說,也許有幾百公斤。”
“那不是會砸出很大一個隕石坑嗎?”
索妮婭驚呼道,“就像五年前在車裏雅賓斯克那次一樣,這應該很好找吧?”
“阿貝斯基區和莫斯科有8個小時的時差”
虞娓娓解釋道,“隕石劃過一個居民點上空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官方目前只是大致預測了可能的墜落地點。
所以我們要快一點兒,否則等官方開始尋找那顆隕石的時候,我們這些外鄉人即便目標不是隕石,或許也會在當地非常顯眼。畢竟...”
“畢竟我們是去偷東西的,我懂。”白芑說道,“還來得及喫晚餐嗎?”
“大概來不及了”
虞娓娓歉意的說道,“我們必須趕在官方開始行動之前搭乘運輸機趕過去,運輸機儘早起飛就能多給我們爭取一點時間。”
“我給你們提前打包好了”
張唯璦說着,已經將一個印着黃袋鼠的保溫箱子拎出來,“你們拿着路上喫,起子,要不要帶酒?”
“我的箱子裏已經裝着了”
白芑說着已經捏起一塊仍舊燙手的炸帶魚,“列夫,你揹着喫的,咱們這就出發。噴罐,記得帶着老鼠。索妮婭,帶着你的奧涅金。”
“不用你提醒”索妮婭說着已經轉身走出了出去。
在魯斯蘭和表姐的揮手相送中,索妮婭駕駛着一輛屬於維保公司的依維柯,帶着列夫三人最先出發。
緊隨其後,白芑和?娓娓也各自駕駛着越野車跟了上來。
一路風馳電掣的從郊外趕到機場,衆人停車之後根本沒來得及休息,便在妮可的帶領下,帶着他們各自的行李以及寵物,直接走員工通道鑽進了一輛運輸機裏。
“到了當地聯繫這個人”
妮可將一張寫着名字和聯繫電話的卡片以及一部衛星電話遞給了白芑,隨後又額外摸出一部衛星電話和一張卡片遞給了虞娓娓,“如果遇到麻煩,可以聯繫這個人。”
“好的”白芑和虞娓娓異口同聲的應了下來。
“祝你們好運”妮可說完便走出了貨艙。
幾乎前後腳,這架運輸機的艙門便立刻合攏,緊接着便急匆匆的滑出了停機坪。
“你們餓不餓?"
這架拉着鑽探設備的運輸機還沒來得及離開地表,列夫便大聲問道。
“餓!”
索妮婭最先給出了回應,她腳邊被關在大號航空箱子裏的哈士奇奧涅金也應景的“旺”了一聲。
“肯定還需要喝一杯對吧?”白芑說着,已經從他的包裏拎出了一瓶好酒。
不多時,這架纔剛剛升空的運輸機貨艙裏便瀰漫起了烙餅和炸帶魚以及白酒的香氣,並且很快,就連這架運輸機的機組成員也加入了空中聚餐的行列。
“嚐嚐這個”
白芑說着,已經拎出了一個裝滿了豬頭肉的不鏽鋼飯盒打開,頓時,包括虞娓娓在內的所有人立刻你一筷子我一叉子開始了哄搶。
在這頓別樣的空中聚餐結束之後,酒足飯飽的白芑等人用安全帶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開始了補覺。
與此同時,那些被白芑限制每人僅有一杯,但是抵達目的地之後能獲得兩公斤白酒作爲感謝的機組成員也恨不得將油門推進了油箱裏。
如此緊趕慢趕,當這架運輸機在當地天然氣開採企業的簡易機場降落的時候,纔剛剛當地時間早晨五點出頭的樣子。
“哪位是奧列格先生?”
機艙門纔剛剛開啓,一個看着40歲上下的白人壯漢便急匆匆的問道。
“是我”
白芑站起身,摸出妮可給的紙條看了一眼,“你是伊...”
“沒錯,是我,快點兒和我來!”
這個白人都不等白芑把話說完便急匆匆的催促道,“不會錯的,今天這趟運輸機裏的客人就只有你們,所以快點上車。
“拿上東西,上車!”
白芑招呼了一聲,背上揹包,推着裝有兩個行李箱和一個航空箱子的小推車便急匆匆的離開了運輸艙。
幾乎前後腳,虞娓娓已經將護衛犬花花從航空箱子裏放出來,同樣推着滿滿一推車的行李,和索妮婭四人不分先後的走出了機艙。
在那位卡片上的名字叫做“伊萬”的中年男人的幫助下,衆人將所有的行李裝進了一輛樣式古怪的大腳車。
都不等他們坐穩,鑽進駕駛室的伊萬已經啓動車子,一邊將油門踩到了底一邊說道,“就和我發給你們的緊急新聞一樣,我已經接到消息,新西伯利亞科學院和莫斯科方面最遲今天傍晚就會派人來尋找昨晚劃過天空的那顆隕
石。”
“所以呢?”虞娓娓追問道。
“所以你們要儘快開着我們提供的車子離開這裏”
伊萬說道,“大約三個小時之後,等到大家上班開始接收郵件,車輛徵用通知就會傳到辦公室,到時候你們就只能趕着狗拉雪橇去找什麼夜晚會發光的苔蘚了。”
“什麼夜...”
“給你添麻煩了,伊萬。”
白芑搶過了虞娓娓下意識想問出的話,忙不迭的打開他的揹包,從裏面抽出了兩條白將又拎出了一個5斤裝的白色塑料桶,“這是我給你帶來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謝謝!”
伊萬驚喜的接過香菸湊到大鼻子下面用力聞了聞,“這是什麼牌子的香菸?我從來沒見過。”
“來自華夏,你會喜歡的。”
白芑拍了拍遞過去的塑料桶,“但是我敢用斯大林打賭,你更喜歡的會是這裏面的東西。
“是酒對不對?”伊萬開心的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白芑好心的提醒道,“如果你想慢慢品嚐,我建議你把它藏在一個找不到的地方等下班之後再打開,畢竟我們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到時候我可不一定剛好還帶着這樣一桶酒。”
“我接受你的建議!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了!”
伊萬說着,已經脫掉了身上的衝鋒衣包裹住了那個塑料桶。
“伊萬先生,能和我們說說那顆隕石嗎?”索妮婭在白芑的眼神暗示下開口問道。
說來慚愧,這個離異少婦是他們這個6人小團體裏,除了白芑之外唯一情商和社交能力都比較正常的人。
“那顆隕石是從西南向東北方向滑落的,至少據說是這樣。”
伊萬解釋道,“我並沒有看到,但是我的一個同事看到了,他說那是一個幾乎有棒球那麼大的火球從頭頂飛了過去,他當時還以爲是天然氣田爆炸了。”
“是從這邊區域的頭頂嗎?”索妮婭細心的問道。
“是他從更南邊直線距離大概兩百五十公裏的莫姆斯基區的一片油田的頭頂看到的”
伊萬解釋的同時,已經將車子開到了一片露天的停車場裏。
這裏除了伊萬駕駛的大腳車,還有包括537拖頭在內的各種大小車輛。
“這兩輛DT-30PM是不久前纔買下來的”
伊萬推門下車,在凜冽的寒風中指着並排停放的兩輛帶有船型車頭的橘黃色履帶式運輸車急匆匆的說道,“如果沒有那顆該死的星星,你們本該在這裏接受爲期至少一週的駕駛和維修培訓,並且按照你們的需求對這兩輛車進
行一些針對性的改裝,然後才能駕駛着他們上路的。
但是現在來不及了,我只能簡單的教你們基礎的駕駛方法。
剩下的,包括給它換一套沒這麼顯眼的塗裝,就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另外,我給你們準備了僞裝網放在車頂,等下可以放下來應付一下。”
說完,他又抬手指了指這兩輛車一側一個似乎小了一號的車子說道,“這輛DT-10P你們也一起開走吧,我給你們準備的燃油和一些用品都在這輛車上,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搬到這兩輛車上了。”
“我們一共才五個半人”列夫提醒道。
“你說誰是半個?”鎖匠跳着腳問道。
“這個時候別浪費時間在打嘴仗上面了”白芑問道,“你們誰會開這種車子?”
“很好,看來沒有。”
白芑立刻安排道,“索妮婭,列夫,還有噴罐,你們三個立刻跟着伊萬先生學習駕駛,”
“你不用嗎?”虞娓娓問道。
“我會開這種車子”
白芑說着已經推着一個裝滿了行李的小推車走向了其中一輛運輸車尾部的方艙。
“這種車你也開過?”
虞娓娓推着她的行李,帶着護衛犬花花追上來饒有興致的問道。
“我甚至修理過它的發動機和液壓控制系統”
白芑這話可是一點不做謊,這幾年他以學徒的身份,跟着二王一趙三位師傅在各種礦場煤田修過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和那些自走式的老式挖掘機相比,這種履帶式的運輸車都算是好盤的貨色了。
說話間,他已經打開了這節方艙位於鉸接位置側面的艙門。
“等下我坐你的車,教教我怎麼駕駛。”
虞娓娓說着,已經指揮着護衛犬花花跳進了方艙。
“其實很簡單”
白芑說着,在虞娓娓的協助下,將衆人的行李全都裝進了這節方艙裏。
匆匆關上艙門,他立刻又爬上車頂,將土黃色的僞裝網放下來,格外熟練的將它們繃緊掛在了方艙下沿自帶的鉤子上。
等他將這兩輛車全都掛上了僞裝網,列夫等人也已經學會了怎樣駕駛那輛稍微小一號的DT-10P。
如果不涉及翹頭翹尾弓起腰以及倒退的操作,這種車別看塊頭兒大,其實反而比卡車還要好駕駛一些。
“索妮婭,你和噴罐一起駕駛這輛小一些的車子。列夫,你帶着鎖匠駕駛大一些的這輛。”
白芑一邊分發對講機一邊做出了最新安排,“索妮婭,你一定要控制車速,你的車子上可是有我們所有的補給。
“我會慢慢開的”索妮婭連忙做出了保證。
“等下我在最前面,索妮婭你的車子在中間。”
白芑說着,已經打開了航空箱子,將關了一路的貓頭鷹芭芭雅嘎放了出來。
“她不會逃走嗎?”虞娓娓問道。
“卡爾逃跑了?”白芑將航空箱子丟進駕駛室的同時反問道。
“趕都趕不走,已經胖的快要飛不起來了。”虞娓娓嘆息道。
“上車吧,你知道大概方向對吧?”
白芑沒有再過多解釋,揮手告別那位熱情的伊萬先生,鑽進駕駛室啓動了背後的坦克發動機。
“當然知道,我們先往正北方向前進,大概有差不多兩百公裏的路程。”
虞娓娓說着已經打開衛星地圖,抬手指着窗外說道,“那個方向”。
“那是正西,正北在那邊。
白芑糾正對方的同時,裝作沒看見她臉上小小的尷尬,轉動方向盤,操縱着這輛陸地鋼鐵長蛇轟隆隆的離開了這座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