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在地表之上的張唯四人在牌桌上玩的不亦樂乎。
地表之下,白芑也帶着柳芭和虞娓娓將這條將近三公里長的地下隧道仔細遊覽了一遍。
相比在地下隧道裏飆車的好奇芭,虞娓娓卻難免有些遺憾??她沒能在這裏採集到任何真菌類樣本。
臨近黃昏,重回地表的柳芭和虞娓娓搭乘着塔拉斯和妮可的房車,帶着一狗一鳥和滿身的塵土告辭離開趕往了市區。
“怎麼樣?搞定哪個了?”
張唯?站在路邊熱情揮手送別那輛房車的同時,便已經迫不及待的朝灰頭土臉的白芑問道。
“啥就搞定哪個了”
白芑無奈的搖搖頭,趕在那隻炸毛鷹超出控制距離之前斷開了和它這些天的連接,“我先去洗澡了,對了,我帶回來的那輛車裏有不少猛獁象牙什麼的,你們看着喜歡的挑走。
還有,列夫幫忙開過來的那輛車裏的遙控無人機也是咱的了,公司要是用得上也拉走,然後就是那邊那些履帶式...”
“你小子轉移話題是吧?”
張唯?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跑進二層小樓裏的白芑,咬牙切齒的說道,“走,咱們挑象牙去。”
“多餘催他,你就。”
在旁邊看熱鬧的魯斯蘭樂不可支的說道,“那個遙控直升機送我唄?”
“拉走,都拉走,連顆螺絲棍兒都不給他留下!”
張唯璦置氣似的說着狠話,可緊接着,她自己卻也被氣笑了。
這天晚上,從西伯利亞回到家裏的白芑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然後將帶回來的200多克沙金在一番提純熔鍊之後,得到了一小塊金坨子。
“噹啷”一聲將這塊金子丟到克稱上,顯示屏上跳出的“199.1g”的字樣,卻把他這個強迫症憋的險些抹脖子自殺。
罵罵咧咧的摘下手上的一個金戒指用指甲刀剪下來一小捏渣渣丟到克稱上湊齊了200克,他這才美滋滋的戴上戒指,重新開火熔了金坨子,澆築出來一小塊滿稱的小金條。
在處理完了這一趟唯一算得上現金收穫的財富之後,心滿意足返回臥室的白芑躺在牀上,轉而開始琢磨接下來的打算。
這一趟西伯利亞之行總的來說並不算虧,最多隻是明面上沒有進賬罷了。
相比這些,他也不得不開始思考塔拉斯出於補償提供的那份情報。
眼下馬上就要進入九月了,如果真的要去雅庫特,留給他的準備時間就只有一個月出頭兒,這個時間可是格外的緊張。
明天先去逛逛花鳥市場招募點兒陸軍和空軍偵察兵再說!白芑在閉上眼睛之前做好了明天的計劃。
這次回來之前,他爲了安全起見,並沒有把上次帶去的那些花枝鼠裏的倖存者帶回來,他可不想被它們帶回來鼠疫之類的東西。
正因如此,他給了那些花枝鼠一個足夠人道的處理方式????讓它們先跑10米,誰沒被炸毛鷹卡爾抓住誰就能活。
相比之下,那隻純白色的龍貓無疑是幸運的,只不過這活着也不安生,它此時正在窗臺上一臉呆傻相的替黑心老闆放哨呢。
轉眼第二天一早,好好睡了一覺的白芑等魯斯蘭打包帶走了索妮婭的幹姥爺,立刻用焊機焊死了地下入口的大門並且拍照留檔。
在魯斯蘭和表姐的幫助下,三人挪開出入口頂部的櫃子,用幾臺廢舊的發動機和變速箱填滿了修車溝,並且用外面建造院牆留下的沙子進行了填縫。
最後再鋪上一層磚抹上水泥並且在最表面澆了一層廢機油,白芑放心的搭乘着表姐的車子,忍受着一路的嘮叨回到了市區。
在火車站告別表姐找到了自己的小越野之後,白芑卻徑直開到了上次光顧過的花鳥市場,找到了那位老鼠窩女老闆。
“這次想要點什麼?”
這位女老闆對白芑這個冤大頭可是印象深刻,自然也就格外的熱情,她甚至裝作不經意的擠了擠自己的大累贅。
“老鼠,耐寒的老鼠,有嗎?”白芑直來直去的問道。
“有!”
這位耗子窩女老闆想都不想的說道,“旅鼠,只要一百盧布一隻,還有貴一些的鼠兔,是我自己培育的,沒打疫苗的一千五百盧布一隻,打了疫苗的是兩千五百盧布一隻。”
“就這些?”白芑追問道,“你這裏怎麼什麼老鼠都有?”
“當然!”
女老闆得意的說道,“還有就是田鼠了,你自己去野外抓就好,捕鼠籠250盧布一個,其餘的老鼠大多在低溫環境都要冬眠了。”
“那個鼠兔,給我三隻,打疫苗的,另外那個旅鼠給我來5只。”白芑說着遞過去幾張紙票兒。
“你買這些是準備做什麼?”
女老闆接過錢之後隨手放在桌子上用手機壓好,取了兩個籠子,一邊“提貨”一邊好奇的問道。
“開老鼠冬運會”白芑胡言亂語的說道。
“這個混蛋肯定磕了!”女老闆暗暗腹誹的同時,拎出三隻鼠兔裝進了籠子遞給白芑,接着又捧了一大捧,絕對不止五隻旅鼠裝進了籠子。
“這可不止五隻”白芑提醒道。
“多的就當送你了”
女老闆渾不在意的說道,“這種小東西的繁殖速度和倉鼠一樣恐怖,別人都是買去餵養寵物蛇的。”
“好吧”
白芑也不和對方客氣,只是在接過找零的同時問道,“你知道哪裏有賣鷹和貓頭鷹的嗎?最好是比較耐寒的品種。”
“你的要求怎麼都這麼奇怪?”
這位女老闆嘟囔的同時直接關了店門,“看在你足夠慷慨的份兒上,和我來!”
解鎖隱藏任務了?
白芑胡思亂想的同時,拎着兩個老鼠籠子,跟在這位女老闆的身後走向了花鳥市場的外面,最終停在了一座緊挨着垃圾堆放點的封閉式車庫的門口。
“這裏肯定有你要的,但是價格比較貴,你確定要買嗎?”女老闆趁着開門的功夫問道。
“不然我跟着你來這裏幹嘛?”白芑反問道。
“我喜歡慷慨的客人,進來吧。”
女老闆說着,已經推開了鐵門,帶着白芑穿過了兩道厚實的棉簾子,最終走進了一個開着空調的房間。
這裏面明顯是兩個車庫打通的,而且冷氣打的格外的足。
隨着頭頂的照明燈開啓,白芑也瞪大了眼睛,這裏面有不少鐵籠子,裏面養着的全都是各種猛禽!他甚至在這裏看到了炸毛鷹卡爾的同類。
“怪不得你要經營老鼠生意”
白芑恍然大悟道,這都不用猜了,那些老鼠估計就是給這裏打掩護的,順便提供新鮮的食物。
而且別管這裏的生意是合法還是非法的,至少這裏被打掃的格外的乾淨,不說別的,這裏連異味都沒多少。
“我還經營着寵物蛇的生意”
這位女老闆指着靠牆的籠子說道,“這一排都是雪?,最符合你的奇怪要求,而且它們以旅鼠爲食。”
“怎麼賣?”白芑問道。
“你來的季節比較好”
女老闆介紹道,“這個時候的雪?幼鳥基本都已經會飛了,所以價格比較便宜。”
“會飛了所以價格便宜?爲什麼?”
白芑不解的問道,他想養個貓頭鷹,純粹是爲了晚上能有個放哨的。
“這種鳥很難人工繁育的”
女老闆介紹道,“所以剛剛破殼的幼鳥是最貴的,最便宜也能賣上五十萬盧布,但是如果一直賣不出去,隨着長大,被馴服的可能性就越來越低。
等到會飛的時候,基本上就沒什麼人願意買了,因爲就算買下來也只能拴着,根本不可能馴服。”
“如果一直賣不出去呢?”白芑好奇的問道。
“如果一直賣不出去,一般我會在冬天結束之前儘量賣給動物園,或者在冬天結束之後選擇放飛。”
這女老闆給出個出乎預料的回答,“這種鳥很聰明的,抓老鼠對它們來說非常簡單。”
說着,她已經打開了其中一個籠子,戴上厚實的皮手套將裏面的一隻雪?駕出來,隨後從一個籠子裏拿出一隻旅鼠?到了地上。
頓時,這個全身大部分雪白的大鳥便撲扇着翅膀跳到地板上,像個走地雞似的,以略顯搞笑的姿勢倒騰着兩條腿兒開始狂奔,並且很快便抓住了那隻旅鼠。
“好吧,多少錢?”白芑問道。
“雌鳥成年後個體比較大,現在這個季節,一隻要35萬盧布,雄鳥便宜一些,但是也要30萬盧布。”
“這個價格也太貴了”白芑瞪大了眼睛,並且下意識的換算成了人民幣,一隻鳥賣三萬五,瘋了吧?
“嫌貴別買”這位女老闆倒是格外的“痛快”。
“30萬,賣給我一隻雌鳥。”白芑嘗試性的進行還價。
“成交!”
這女老闆格外乾脆的態度立刻讓白芑意識到自己買虧了。
這位女老闆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不等白芑反悔便立刻說道,“以後你每個月可以免費從我這裏拿走100只倉鼠或者旅鼠做她的口糧。”
“長期有效?”白芑狐疑的問道。
“可以領兩年,前提是她還活着。”
這位女老闆雖然看起來慷慨,但白芑卻並沒有覺得佔便宜,老鼠這東西,繁殖速度快的要死,100只老鼠聽起來多,但是如果養的夠多,一隻的成本能有10盧布頂天了。
如此換算下來,就算是免費領兩年,最多也就兩千多塊錢人民幣。
就這點兒錢,只要這兩年的時間裏每個月領口糧的時候隨便從她這裏買點兒什麼就又讓她給原封不動的賺回去了。
這老孃們兒還特碼挺會做生意...
白芑暗暗感嘆之餘開口說道,“養這種東西是非法的吧?如果...”
“所以現金交易”
女老闆乾脆的說道,“如果你不想惹麻煩,可以在警察上門的時候直接放走。
這樣雖然會損失一大筆錢,但是警察總不能抓到雪?找它問口供對吧?”
“好吧,我被你說動了,但是我需要每個月能從你這裏領到的老鼠裏增加至少五隻花枝鼠。”
白芑說着,已經從兜裏掏出錢包,從裏面數出幾張很少能花出去,一直留着做不時之需的大票遞給了對方。
“成交,花枝鼠沒問題,但是隻有普通花色。”
“沒問題”白芑痛快的應了下來,一個月五隻花枝鼠已經足夠他消耗的了...大概吧。
“我喜歡慷慨的客人,所以說說你的要求吧!你需要什麼花色的雪??”
“我需要健康的,會飛的,最好性格能兇猛些的。”白芑提出了他的要求。
“你是我遇到過的最怪的顧客”
這女老闆話雖如此,還是打開了最角落的一隻籠子,“這隻吧,這只不是我們孵化的,是從野外捕獲的。
所以她的性格非常兇猛,不久前還啄傷過我的朋友。如果你願意買下這隻的話,她只需要20萬盧布。”
“沒有健康問題?”
白芑詢問對方的同時,已經和籠子裏那隻滿臉桀驁的雪?進行了短暫的對視。
“比其他所有的都建康”
女老闆說話間,已經從剛剛接到的錢裏抽出了幾張還給了白芑。
“成交,所以這個月的老鼠呢?”
白芑接過鈔票塞進了錢包,在和對方同時在心裏互罵薩比的友好握手中,順利的達成了這次非法的交易。
非法?他可是個黑金佬,賺的錢有哪些是合法的?要不是這籠子上了鎖,他錢都不準備付。
“等下會給你的”
這位大胸女老闆說話間,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將那隻雪?居住的航空箱子提了出來,動作麻利的罩上了一個不起眼的薄布罩,並且親自送進了白芑的車子裏。
不久之後,這位女老闆又拎着兩個格外廉價的籠子送來了這個月的“口糧”。
懶得和這位大胸女老闆寒暄增進多餘的感情,白芑駕駛着車子心急火燎的趕往了城北的家裏,這可是還養着10只荷蘭豬和兩隻土撥鼠呢。
好在,自己出差的這幾天,表姐倒是不忘隔三差五的過來幫忙喂一喂。
只是,當他將買來的老鼠也拎出來擺在牆邊的時候,也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間本就堆着不少雜物的車間簡直快要變成老鼠窩了。
“看來要給你們換個地方過逍遙日子纔行……”
白芑看着滿滿一牆角的老鼠,僅僅只是猶豫裏不到10秒鐘便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場地??火車站邊,用姐夫的名義買下的那片廢棄建築的地下。
至於姐夫和表姐願不願意幫他養老鼠,忙着給老鼠兵團搬家的白芑壓根兒就沒往這個方面想。
“算了,你也跟着我走吧,以後保證你喫香的喝辣的,天天都有模子哥伺候着!”
白芑胡言亂語的同時,已經打開了那隻雪?的籠子,操縱着它昂首挺胸的走出籠子,又撲扇着翅膀飛到了他那輛嘎斯66小卡車的駕駛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