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不過也正常,畢竟他是江戶川柯南。
我若無其事地收回定格在同樣定格在原地的安室透大長腿上的目光,轉頭去看大眼睛盯着我瘋狂賣萌的江戶川柯南,十分驕傲地晃悠了一下腦袋:“當然是因爲我猜到她不對勁了啊。”
江戶川柯南明顯一愣:“啊咧?”
我看到他這副呆樣,我笑得更加燦爛,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晚上睡不着的時候我總會覆盤一下人生的錯誤,不過昨天我斷斷續續醒過來的時候覆盤的是暈倒前的事情。”
“我就覺得委託人和僞裝成事務所員工的殺人犯應該換個角色。”我慢悠悠地說,“不然不太符合國情。”
江戶川柯南猶如復讀機轉世:“啊咧?”
“還記得我在事務所說過事務所環境很好吧?其實我一進門就聞到了很重的煙味,跟有人在房間裏抽了一整盒煙還沒通風一樣。”我指了指我的鼻子,“不抽菸的人一下子就能聞出來,你們也可能是習慣了不在意。但是煙味真的很重,所以我猜你們出門前毛利先生剛抽了很多煙。”
“但是,茶幾上乾乾淨淨,菸灰缸裏倒是有沒倒乾淨的菸灰。如果是出門前小蘭整理過,那按照我對小蘭的瞭解,她應該也會把菸灰缸用水衝一遍,對吧?”
江戶川柯南下意識點頭。
“按照我對日本男人的瞭解,會主動做家務的男人很少,毛利先生更是一看就完全不會做家務的人。我當時誇你,你的表現也完全不像是打掃了房間……”我盯着江戶川柯南露出神祕微笑,看得他不好意思地傻笑起來,才慢悠悠地繼續說,“再結合安室先生和你的推理,我就覺得實際上打掃了房間的是那位女士。”
江戶川柯南顯然是沒有跟上我跳躍的思路:“啊?爲什麼?”
“就當是我刻板印象吧,會收拾茶幾和倒掉菸灰缸的,不會是那個一看就髒兮兮的男人。”我冷哼了一聲,抱着胳膊,嘴角都嫌棄地一撇,“而且那男人還會抽菸,沒必要倒掉菸灰缸。他不會在意這個,沒準還會繼續抽點。”
聯想到真正的樫冢圭家裏確實十分髒亂差的江戶川柯南摸着下巴:“這麼一說……”
“有點道理是不是?不過說起來,抽菸真的對身體不好,也對他人不好。柯南長大以後也不能抽菸哦!”我笑眯眯地摸着他的大腦袋,“姐姐我啊——最討厭抽菸的男人了。”
“桃子姐姐的男朋友不抽菸嗎?”江戶川柯南拯救自己的腦袋,隨口問。
“抽嗎?他雖然工作壓力很大,但是不抽菸哦。”我頂着江戶川柯南無語的目光轉過頭,笑吟吟地看着聽了很久的安室透,“安室先生抽菸嗎?”
安室透似乎沒想到話題突然拋給他,愣了一瞬:“我也不抽。”
“是嗎?” 我定定地看着他,眼睛彎起,裏面的笑意像是盛滿了細碎的陽光,聲音輕快,“那很巧哦。”
江戶川柯南繼續無情吐槽:“但是在日本不抽菸的男人真的很少吧?”
我微笑着敲了一下很沒眼色的不助攻選手的大腦門:“不許碰煙哦,小柯南。”
53.
繼大場面飆車之後,我每天的陰暗值入賬再沒有過巔峯,都是2點3點的樣子,不過嘛,我又不是貪心的人,積少成多,我也終於湊夠了100點陰暗值。
嗯,我個人習慣是陰暗值每滿100點兌換一次來着,再加上這次時間真的很緊迫,所以顧不上給自己留點陰暗值以備不時之需,我就直接先兌換了。
【兌換成功。消耗100點陰暗值,獲得50天生命時長。】
【當前剩餘生命時長:61天。】
【當前剩餘陰暗值:0。】
所以我現在是活着,但陰暗值爲0,約等於新外掛爲0的狀態。
0啊0的,我就說我和降谷零是天生一對吧!!!
也不是我過於樂觀啦,能出什麼事呢?主要的功能我都兌換得差不多了,之後要發生的劇情我也記得大部分,基本上是不用擔心。
我完全可以守株待兔之!
就是吧,彼時,得意的我並不知道驕傲自滿,此乃翻車之大忌。
54.
我這次跟蹤安室透,跟蹤到了警視廳門口。
並非是他終於抓到了我的蹤跡,想要把我引到條子老巢滅口,而是因爲他只是專門來警視廳的。
看到他跟江戶川柯南、吉田步美、圓谷光彥和小島元太說話,我纔想起來現在已經進展到了高木涉被綁架的案子了。
我看着安室透離開的背影,感覺到了他的難過。
安室透這個時候,似乎還不知道伊達航也和其他幾位友人一樣離開了,他或許只是很久沒有收到過故友的郵件。
在他漫長的臥底生涯裏,與過去光明世界的聯繫被一道道切斷。萩原研二、松田陣平、諸伏景光……一個個離去,如今連最後一位同期,也杳無音信。
他剛纔的不開心,是因爲警校好友們相繼離世的悲傷再次被勾起?是因爲對伊達航近況的擔憂?還是因爲,已經猜到了伊達航或許出了意外,但是站在這象徵着正義與責任的警視廳前,卻不得不隱藏真實身份,不能詢問更不能公開祭奠的失落?
不光是心口細細密密的疼,還有胃部空虛的抽痛。
此刻,我與老公,心連心。
原本想好的騷擾郵件,就此變成了安慰郵件。
【錯覺嗎?感覺今天天氣都變得不好,陰沉沉的。】
【心情也會跟着變得有點重,對吧?】
【如果覺得累了,或者想起什麼難過的事情,不要總是自己一個人扛着。】
【雖然我知道,你大概不會聽我的。】
【你還有很多人關心你。】
【也許他們不在你身邊,但肯定有人在某個地方,希望你一切都好。】
【比如我。】
【我會一直在這裏的。】
【永遠不會離開你。】
【……除非你不要我了。】
【哈哈,騙你的。】
【就算你不要我,我也會纏着你的。】
【老公,我會一直一直盯着你,永遠永遠。】
【永遠永遠。】
55.
今天出門之前原本是打算還是穿成路人的,但是想到八成降谷零是要來警察墓園祭拜伊達航,我糾結了一下,穿了一身肅穆的黑。
跟蹤降谷零祭拜伊達航=跟降谷零一起祭拜伊達航=降谷零帶我見他的好友≈見親友≈見家長。
班長也是長!
我愉快地進行了一番推理,並且認爲我簡直就是天才偵探。
本天才偵探遙遙看着站在伊達航墓碑前彎腰放下一根牙籤,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着的降谷零。
我看不清他此刻臉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低垂的頭,和那在風中輕輕拂動的金色髮梢。
動漫裏看到伊達航墓碑前的牙籤和隱在暗處的降谷零的時候,我只覺得感動和心酸。但此刻,近距離地躲在幾米之外的墓碑後,真實地看到這個在黑暗中揹負一切獨行的男人用一根充滿默契的牙籤祭奠他再也見不到的摯友……
好可憐。
好羨慕。
……好嫉妒。
就在這時,兩道腳步聲並着交談聲越來越近,降谷零幾乎是在瞬間就做出了反應,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隱匿起來。
來人是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他們兩人穿着黑色的正裝,手裏拿着花束,表情肅穆地走到了伊達航的墓碑前。
兩個人交談間,發現了墓碑前的牙籤,回憶着伊達航以前的樣子,還猜測着是誰提前過來準備了貢品。
藏在一處墓碑後的降谷零聽着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的對話,掏出手機,手機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
我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在刪除伊達航發給他的最後一封郵件。
做完這一切,降谷零最後掃了眼墓碑,插着兜離開。
然後,我傻了。
因爲他選擇離開的方向,竟然是我藏身的方向。
沒開玩笑,我大腦都“嗡”了一聲。
不是,這和劇本不一樣啊?我咋記得他劇情裏……哦,劇情裏只停留在他離開,沒有表明他之後是從哪裏離開的。
眼看着那道穿着黑色外套圍着紅色圍巾的高大身影越來越近,我好想逃,卻逃不掉……
大意了,大意了,這片墓園根本沒啥人,我走或者不走,都是明顯目標,甚至逃走的話目標更大!
該死,現在還沒有多少陰暗值了,而且系統提供的功能裏也沒有瞬間移動……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現在做法還來得及嗎?
我把頭下意識埋得更低,不敢看他,只希望只要我看不到,他就不會發現我。
然而,腳步聲,停在了,我前方,不遠處。
一片,陰影,籠罩,了,下來。
我,極其僵硬地,緩慢地,抬起頭。
降谷零,或者說這個時候應該稱呼他爲安室透,就站在離我不到三步遠的地方,探究地看着我。
“momo小姐?”
他語氣平靜,聲音裏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是我感覺自己有點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