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木匠家和張長久家是鄰居,孫紅波出門,正好細柳也出門,細柳一看到孫紅波,就叫住他。
細柳說道:“孫紅波,你停下。”
孫紅波停下,說道:“細柳,你好啊。”
細柳說道:“我不好,你騙了我,我還能好嗎?你答應我的事呢,啥時候辦啊?”
孫紅波在細柳肚子上瞥了一眼,細柳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說道:“細柳,你的肚子真爭氣啊,幾個月了?”
細柳說道:“有五個月了,咋啦?”
孫紅波說道:“沒想到臭蛋還真要本事,把你的肚子給搞大了,臭蛋比我強啊,銀杏現在還沒懷上呢。”
細柳說道:“那要不要臭蛋給銀杏幫忙啊?我可能捨得。”
孫紅波說道:“胡說啥呢,我們正在計劃,等需要要了,銀杏的肚子馬上就能起來。”
細柳說道:“那你答應我的事呢?啥時候給我啊?”
孫紅波說道:“你現在是這個樣子,肚子跟豬尿泡一樣,一碰就炸了,等你把娃生下來再說。”
細柳說道:“你狗日的就知道騙我,你不答應也沒關係,憑我細柳的人樣,還怕找不到野漢啊?只要想要了,野漢在身後排隊呢。”
孫紅波說道:“細柳,你千萬不能糟蹋自己,好好的,先把娃生下來,有木匠叔留下來的這些家產,一輩子喫喝不愁。”
一說到家產,細柳就憂鬱起來,說道:“唉,我家還有個王剛啊,這些家產守得住守不住,還很難說。”
孫紅波說道:“有我在,你一定能守住家產,翠萍和狗娃的事咋樣了?要是兩人的事成了,王剛在你家也沒法住了。”
細柳看了一下兩邊,確定沒人後,悄聲說道:“紅波,翠萍和狗娃黏糊呢,每晚兩人都在一起鑽弄,不是你過去就是我過來。”
孫紅波摸着自己下巴,饒有興趣聽着,說道:“看來有門了,只要他們事成了,翠萍就不是木匠叔的老婆了,那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細柳嘆口氣,說道:“他們耍的熱火朝天,可沒辦酒席的意思啊,王剛給他媽定了規矩,兩人耍可以,但不能辦酒席。”
孫紅波說道:“這狗日的,算計的這麼精明啊,細柳,你放心,不管他耍啥花招,我都不會讓他陰謀得逞。”
細柳說道:“我和臭蛋對付不了他,紅波,以後還得靠你了。”
孫紅波說道:“這就是我分內之事,有啥事勤給我說,我也能有辦法對付他,哦,還有一點,把翠萍和狗娃的事傳揚出去,這樣他們想包也包不住了,知道的人多,他們也許就會辦酒席了。”
細柳說道:“我知道,回頭我就去說。”
銀杏從張木匠家出來,看到孫紅波和細柳在一起說話,不由心裏酸酸的,走過去說道:“你們說啥啊說的這麼親熱的?”
孫紅波說道:“我們胡諞,也沒說啥。”
銀杏說道:“胡諞?我看你們胡諞就要諞到炕上去了,以後沒事了別在一起胡諞。”
細柳說道:“銀杏,我們就是諞到炕上,你也攔不住。”
銀杏說道:“不要臉,有男人還勾搭紅波,以後再敢勾搭紅波,看我饒你不。”
孫紅波說道:“行了,別見風就是雨,你看看細柳的肚子,多爭氣啊,再看看你,你啥時候能起來了在張狂。”
銀杏說道:“你說細柳肚子,那你沒見臭蛋咋跟細柳耍的?你要是有臭蛋一半勤快,我肚子早就起來了。”
孫紅波說道:“我還不勤快嗎?整天把我拴在你身上就叫勤快了?別丟人現眼了,快跟我回去。”
孫紅波拉了銀杏回家,銀杏還在賭氣,胸膛一起一伏的,孫紅波逗她:“銀杏,喫醋了啊?你喫誰的醋都可以,咋能喫她的醋呢?細柳現在挺着大肚子,我也看不上她啊?”
銀杏說道:“我就不喜歡她,你以後少跟她來往。”
孫紅波說道:“銀杏,細柳也是你的好姐妹,嫁了一個傻子,本來就可憐,張木匠也死了,日子該多艱難啊,以後咱們可不能看笑話,能幫她一下就幫她一下。”
銀杏說道:“只要你別和她滾一個炕上去,我就跟她好。”
孫紅波說道:“我一天讓你折騰的早沒精神了,哪還有精力跟別人折騰啊?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我保證只跟你一個人耍,這樣該行了吧?”
銀杏撲哧一笑:“這可是你說的,要是騙了我,那我就把你那東西咬下來餵狗。”
孫紅波好不容易哄乖了銀杏,想着這麼久沒去杏園口的磚窯看了,就想去磚窯看看。
孫紅波來到了磚窯,王憨憨和香草正在磚窯裏忙活,孫紅波說道:“憨憨叔,歇一會吧。”
王憨憨放下手裏的活,香草急忙從帶來的一個水壺給孫紅波倒水,孫紅波去接水杯,香草手一抖動,開水灑在了孫紅波手上。
王憨憨說道:“死妮子,倒杯水都倒不了,要你有啥用。”
香草說道:“紅波哥都沒怪我,你怪我幹啥?”
孫紅波知道香草見了自己緊張,這才灑了開水,笑道:“我這手皮糙肉厚,開水燙不了我,沒事。”
王憨憨說道:“像你這麼毛手毛腳的,看以後誰要你。”
香草也不依不饒,說道:“像我這樣咋了?稀罕我的人多了去了,只要我說要男人了,看後邊不排幾十個。”
孫紅波說道:“憨憨叔,你們都少說幾句,我真沒事,這磚窯看差不多了,你打的磚窯真沒啥說。”
王憨憨這下高興了,說道:“不是吹的,方圓幾十裏,能打磚窯打成我這樣的,還真找不出第二個。”
香草說道:“老王賣瓜,自賣自誇。”
孫紅波笑了笑,說道:“憨憨叔,等雪化了,我就要開始制磚了,到時候燒窯還要你燒。”
香草說道:“我爸燒窯,我也要燒窯。”
孫紅波笑道:“你這麼白淨的臉,咋捨得讓你來燒窯啊?要是燻黑了,那就成醜八怪了。”
香草說道:“我姐當了老師,我爸也燒窯了,就剩下我沒事做,在家裏還不悶死了啊?你得給我找點事做。”
孫紅波說道:“你真想做事了啊?”
香草說道:“我本來就是一個閒不住的人,大家都有事做,讓我一個人閒着,那還不悶出病來啊?”
孫紅波笑道:“會給你事做的,不過不是現在。”
王憨憨說道:“香草,別纏你紅波哥了,他能讓你姐和爸有事做,我們就感激不盡了。”
孫紅波說道:“香草,我辦掃盲班,大家都去了,你爲啥不去啊?你要是認了字,有本事了,還愁沒事做啊?”
香草說道:“我怕我自己學不會,就沒敢去,你現在給我教也來得及,有時間了我就去找你,多給我教教。”
孫紅波說道:“爲你一個人辦掃盲班?我哪有那麼多閒時間啊,你回去讓石榴給你教,只要把她肚子裏的東西學會了,你也就不簡單了。”
香草說道:“好吧,我回去讓她教我,她有把柄讓我捏着,我讓她幹啥她都會幹的。”
孫紅波心裏一驚,難道石榴跟哪個男人有那事了?在他心裏,石榴冰清玉潔,聰慧過人,自己都捨不得拿下,要是讓別的男人耍了,那就太可惜了。
香草偷偷看了孫紅波一眼,看出孫紅波臉色變了,就喫喫笑起來,說道:“紅波哥,敢做不敢當,還是男人嗎?”
這話又讓孫紅波一驚,自己就和石榴摟過抱過,沒和她真刀實槍耍過,估計自己和石榴那次抱抱時讓香草看到了。
現在王憨憨還在身邊,香草這瓜女子不知厲害,貿然出口,讓孫紅波特別尷尬,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不過他心裏放心了,石榴還是他心目中那個石榴,還是一塊鮮肉,還能讓自己留下無限的遐想。
孫紅波不自然說道:“香草,叔在這呢,你別胡說。”
香草說道:“紅波哥,我爸也知道了,不過他沒說我姐,只要我姐願意的事,他也不管。”
孫紅波說道:“我和你姐真的沒啥,你別胡思亂想。”
香草說道:“有啥沒啥,你們心裏知道就行,看你的臉像個猴屁股,好了,我也不難爲你了。”
孫紅波一向在美女面前很自信,竟然在香草面前手足無措,他已經看過磚窯了,藉口有事,急忙離開了那。
今天是張娟麗和田妞回門的時間,田妞一個早就回西窪去了,張娟麗也早早過來,在家裏喫了飯,就來銀杏家找銀杏耍。
銀杏從上到下看着張娟麗,說道:“娟麗,結婚了就是不一樣啊,讓我看看哪都不一樣了。”
張娟麗說道:“有啥不一樣的?和以前都一樣,別看了,把我都看毛了。”
銀杏手指着張娟麗的胸膛,說道:“這不一樣,還有,下邊也不一樣了,現在上下都通氣了。”
張娟麗嬌笑道:“銀杏,你壞死了,你結婚那陣,我可沒取笑你啊,你現在還取笑我,還是不是好姐妹了?”
銀杏說道:“當然是好姐妹,咱們說會悄悄話,田娃厲害不厲害?夜晚折騰了多長時間?”
兩人說起了這話,也就不害羞了,張娟麗說道:“他啊,就是一個大笨蛋,燒香連廟門都找到,我又不能給他說,都快急死了,最後稀裏糊塗就對上了,沒多久就完了。”
銀杏笑道:“剛結婚就這樣,以後就慢慢好了。”
張娟麗說道:“我來聽我哥說了,田妞還沒讓我哥動,你說這人咋回事啊,我嫁過去都讓田娃動了,她咋不讓我哥動呢?”
銀杏笑道:“到了炕上了還能由得了她?你哥沒動成,說明你哥沒本事,治治他也好。”
張娟麗臉上掠過一絲憂鬱,其實她知道田妞爲啥不然張金鎖動,那是孫紅波給田妞的承諾還沒兌現。
如果孫紅波一直沒兌現,田妞一直不願意,那張金鎖和田妞的感情就要麻煩,最後在弄個雞飛蛋打就不劃算了。
張娟麗也看他哥可憐,以前見了女人就可憐巴巴的,想讓人給他打發一點,現在娶了田妞,又沒法動,那就更可憐了。
這事還不像其他事,張娟麗就是有心幫也沒法幫,心裏就很着急,現在只有孫紅波能說動田妞,她只能來找孫紅波。
張娟麗說道:“哎,咋沒看到紅波呢?”
銀杏說道:“你到底是來找我的還是找紅波的?你現在有了男人了,可別喫着碗裏瞅着鍋裏的。”
張娟麗笑道:“看你小氣的樣,我就是喫鍋裏一口,我也能給你還回去,我當然是來找你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