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馬獎的邀請函發到公司了,《驚魂記》拿到了包括最佳導演、最佳男主在內的六項提名。”
“頒獎禮在幾月份?”
“十一月。”
“好,到時候看情況再決定去不去。”
“對了榮哥,金雞獎的邀請也收到了,估計在十月底舉辦。”
“他們邀請我了?”
“當然,《驚魂記》獲得了好幾個提名呢。”
“行,記得把行程預留出來。”
辦公室裏。
鄭繼榮一邊仔細回憶後世的洗腦神曲,在樂譜上寫寫畫畫,一邊聽着老錢和唐心彙報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等老錢講完電視劇項目的推進情況後,唐心接過話頭:
“這次《居家男人》的宣傳,野火、中影和珠江院線共同發力,總共投入五百萬宣發費用。藉助中影的渠道資源,不出一個星期,《居家男人》的海報就能覆蓋全國各大城市。”
鄭繼榮點了點頭。
金翼影視背後的珠江院線在兩廣和川渝地區根基很深。
這次有南方系保駕護航,《居家男人》即便票房沒達預期,在南方市場的下限也不會太低。
唐心繼續補充:“榮哥,之前《驚魂記》因爲有戛納評委會大獎的光環,我們省去了路演環節。但這次可不能再這樣了。”
她將一份行程表推到鄭繼榮面前,“我和中影那邊初步排了一下,總共需要跑十六個大小城市.......”
“多少個?!”
鄭繼榮一聽這數字,頓時坐不住了。
眼下公司不僅有兩部他監製的電視劇在拍,劉憶菲的唱片計劃也在推進中,哪抽得出時間跑十六個城市。
“沒辦法呀榮哥,你既是導演又是男主角。哪有電影路演時導演和男主雙雙缺席的?”唐心無奈地解釋。
鄭繼榮卻不理會,直接大手一揮:“一線票倉城市我可以去,其他地方的宣傳就讓高媛媛、文張和柳言多跑跑,重點配合媒體採訪和影院互動。”
“但柳言和文張還要拍《雪豹》。”唐心提醒道。
鄭繼榮揉了揉眉心,一時無言。
公司簽約的藝人,終究還是太少了。
除了之前簽好的郝蕊跟文張,公司這段時間也就只添了張夢和呂依兩個新人。
一有項目,肯定得先緊着他們幾個上,結果每個人的檔期都排得滿滿當當,根本轉不開。
鄭繼榮不是沒想過再籤點人,可眼下稍微有點名氣的藝人早就名花有主,剩下幾個沒簽約的也都鐵了心要自立門戶。
至於那些沒名氣的,他又實在看不上。
未來的九五小花就更別提了,這會兒都還是小屁孩,根本派不上用場。
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扭頭朝老錢吩咐:
“你這幾天抽空對外發個消息,就說我們野火傳媒正式啓動藝人招募計劃,面向全社會招收新人演員和藝人。重點去各大演藝高校跑一跑,發發傳單、貼貼海報。”
雖說這一舉有屎裏淘金的意味,但仗着自己對娛樂圈未來走向的預知,鄭繼榮覺得再怎麼也能挖出幾個能用的出來。
老錢頓時臉色一苦:“老大,我最近的尿很黃啊......”
“黃就多喝水!”
鄭繼榮不給他推脫的機會,“等把初步人選清單列出來交給我,後面的事就好說了。到時候我給你放個長假。你這段時間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等《居家男人》上映,《潛伏》和《雪豹》結算完畢,該給你的獎金一分都不會少。”
老錢嘴上應着,心裏卻直嘀咕。
這話在過去兩個個月他起碼聽了三次。
他唉聲嘆氣地往外走,連背影都透着滄桑。
唐心看得有些不忍,勸道:“榮哥,老錢都快到退休年紀了,本來身體就不好......”
“別聽他瞎扯,”鄭繼榮嗤笑,“彪子前幾天偷看了他的體檢報告,這老小子的癌症都痊癒的差不多了,指標全都正常。他一直瞞着不說,就是想少乾點活!”
“......這樣啊。”
初入職場的唐心無言以對。
這些老油條的套路,她還得慢慢領教。
兩人接着又仔細討論了《居家男人》的宣傳方案和具體執行細節。
等所有事項最終敲定,窗外天色已經漸黑。
鄭繼榮推開辦公室門,還沒走幾步,就被一個人影擋在了走廊中間。
“榮哥,我給你熬了湯。”
不知在外面等了多久的高媛媛笑盈盈地拎着個保溫桶,雙手遞到他面前。
鄭繼榮一愣,隨即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怎麼把這小妞給忘了……
沙發上。
鄭繼榮打開保溫桶。
裏面燉得軟爛的甲魚和枸杞正冒着熱氣,濃郁的香氣瀰漫的化都化不開。
高媛媛輕聲說:“你這每天工作也太拼了,都七點多鐘了還沒喫晚飯,身體哪受得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主動舀起一勺湯,小心地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鄭繼榮偏頭避開,無奈道:“媛媛,現在劇組剛剛殺青,你這幾天應該多休息休息,別總惦記着我。”
他想起剛纔走廊上那些職員們意味深長的眼神,又補充了一句:“這樣影響不太好。”
“沒關係啊,我本來就不愛旅遊逛街,現在有時間剛好照顧照顧你嘛。”
高媛媛眨着眼睛,也不知是沒聽懂還是故意裝糊塗,繼續把湯勺往他嘴邊送。
鄭繼榮無奈搖頭,只能接過勺子自己喝。
但緊接着,高媛媛說的話讓他不淡定了。
“榮哥你在滬城沒有買房子嗎?我看你三天兩頭的不是睡公司就是住酒店。”
這話不太好接。
要是說買了,這小妞十有八九會順杆爬,要以“照顧自己”爲由住進去。
要是說沒買......他都在佘山高爾夫郡招待過好幾個人了,這事瞞也瞞不住。
猶豫片刻後,鄭繼榮決定如實相告:“有啊,就是地方太偏了,在佘山那邊。怎麼,想進去當女主人啊?”
說着,他壞笑着摟緊高媛媛的腰,輕輕捏了捏她的側腰。
高媛媛白了他一眼,嗔怪道:“沒有,我就是覺得,你現在好歹也是傳媒公司老闆,整天住公司像什麼話。”
頓了頓,正當鄭繼榮鬆口氣時,又聽她輕聲說:“我剛好這幾天有時間,到時候去家裏,把那裏打掃打掃,添置些日用品。”
見她這副儼然以女主人自居的架勢,鄭繼榮哭笑不得,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說到底還是怪他自己,昨晚沒能把持得住......搞得高媛媛現在信心爆棚,一舉一動都像正牌女友般自然。
鄭繼榮想了想,倒也沒有拒絕她的提議。
他這人不愛請傭人,要是家裏能有人照顧自己倒也不錯。
只不過在心裏,他已經做出了一個對不起老錢的決定。
等藝人招聘結束後,就讓這老小子再在滬城給自己看幾套房子。
但這次選址必須要隱祕,最好是能避開這些鶯鶯燕燕的打擾。
坐在一旁的高媛媛見鄭繼榮默許了她的提議,頓時欣喜若狂。
她一口一口地喂着他喝王八枸杞湯,似乎想到了晚上會發生什麼,眉眼間的春意愈發濃得化不開了。
補湯喝完,戀姦情熱的兩人又摟在沙發上耳鬢廝磨了好一陣。
高媛媛仰頭靠在沙發扶手上,雙眼微閉輕聲呢喃。
身下,鄭繼榮託起她踩着高跟鞋的美足,從纖細的腳踝一路向上吻去。
酥麻撩人的觸感讓高媛媛忍不住輕顫,無措的手在沙發墊上胡亂摸索,直到抓住幾張散落的稿紙。
她迷濛地睜開眼,只見紙上塗畫着還未完成的歌詞與樂譜。
“這是你寫的歌嗎,老公?”
正興頭上的鄭繼榮也懶得糾正她的稱呼,瞥了一眼隨口應道:“嗯,寫給劉憶菲那丫頭的。”
高媛媛眸光微動,輕輕哼了一聲。
不多時,辦公室裏斷斷續續響起她帶着輕喘的哼唱:
“等不到雙子座...流星雨....灑滿天際....嗯...別咬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