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鷺島待了三天。
準備坐黃文斌的船回港島時,陸生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接通後頓時不自覺的眯起眼睛。
“生哥,走啦。”
黃文斌站在一輛經過改裝的大飛上,改裝到能裝下兩輛小汽車,有十二個發動機。
體積堪比四個標準的大飛。
而這還只是三人走私船隊中最小的一艘,最大的有近千噸,長70多米,具有一定遠洋能力。
“等一會,我臨時有點事。”
陸生目光掠過船上的幾人,有他的馬仔,也有黃文斌的手下,都算得上比較核心的成員。
隨後他低聲打了幾個電話。
上了船。
甲板上黃文斌添着炭火,煮着魚鍋,海面上大部分時間都是寒意肆虐,喫魚喝湯可以驅寒。
鍋裏白色的鮮濃魚湯散出誘人的香氣。
陸生接過黃文斌遞來的魚湯,笑道:“文斌,前面你多幫一下阿武,他對走私業務還不熟悉。’
“小事,生哥放心。”
黃文斌笑呵呵的,對於生哥把與山王會的走私業務交給阿武來負責,他沒有多大意見。
他不想一直幹走私。
眼睜睜的看着生哥一隻腳已經踏上岸,說不羨慕是假的,有的選誰願意整天把腦袋拴在褲腰帶。
這年頭走私可是高風險。
海上是沒有法律的,魚龍混雜,即便是有成熟的航線也免不了會出現意外。
本想着與賴倡興合作撈一筆了退休。
但沒生哥的支持只能放棄。
這時。
圖釘華拿着一條不小的東星斑走過來道:“剛纔釣上來的,生哥加個餐啊。”
“好啊,兄弟們都過來喝湯。”
陸生點點頭,看了眼已經消失不見的海岸,招呼船上除船老大外的七人圍過來。
鏘!
他抽出阿積腰間的合口刀,一刀剁掉魚頭,鮮血?出濺到走過來的幾人身上。
隨後按住魚身。
刀鋒沿着魚鰭刨開,滿手鮮血的沿着魚肉的紋理切成薄片,切開時沒有停頓,行雲流水。
整個過程陸生沒有說一句話。
或許是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勁,所有人都慢慢停下手中的活,靜靜的等待着什麼。
“你們都跟我多久了?”
陸生說着,將切好的魚片遞給黃文斌,然後右手捧起盆裏的海水緩緩擦拭刀身。
衆人面面相覷。
沉默幾秒鐘後阿積率先開口道:“馬上一年。”
而後是圖釘華。
他笑了笑道:“生哥,我跟你有九個多月。”
接着是阿信,周建軍,趙華,阿森,苗仔,黃文斌沒有說話,他知道生哥不是問的他。
“洪門三十六誓,第六誓怎麼說的?”
陸生靜靜的反覆清洗着刀鋒。
頭也不抬。
他緩緩道:“凡我洪家兄弟,不得做線引水,捉拿自己人,如有不遵此例,身死萬槍之下。”
聞言。
阿積,圖釘華,周建軍等人立即表情驟變。
怎麼回事,有人出賣生哥嗎?
阿信上前一步,擲地有聲的說道:“我李勇信對關二爺發誓,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生哥的事,如果這句話有假......五雷轟頂,斃於亂刀之下!”
“好。”
“我信你,兄弟!”
陸生抬起頭,手中握着刀,直視衆人道:“你們誰做錯了事,直接站出來承認吧!”
滴答。
船老大額頭泛着汗珠,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船上。
氣氛壓抑到極點。
見沒人承認,陸生輕笑一聲,開口道:“苗仔你是什麼原因跟我的,還記得嗎?”
聽到這話。
苗仔瞳孔微微一縮,鎮定自若的回道:“灰狗做事不公平,對我不好,我就轉到了生哥門下。’
“你還記得啊?”
陸生凝視着他,搖頭道:“爲了這事,我親自給阿樂打電話,他才點頭答應你過來。”
灰狗是阿樂手下的頭目。
當初打油麻地時,苗仔表現很不錯,帶着人打下了禿頭地盤上的一家重要賭檔。
“爲什麼要當二五仔?”
陸生嘆了口氣繼續道:“是我對你不好嗎,去年你捅簍子是我幫你擺平的吧,花了三十萬。”
“生哥,你在說什麼啊?”
“我對關二爺發誓,背叛誰都不會背叛你!”
苗仔沒有一絲慌亂,語氣甚至還有些無辜,這模樣讓旁邊其他幾人都懷疑起來。
“我不信關二爺,我只相信我的這雙眼睛。”
陸生靜靜的盯着苗仔。
如果細看。
就會發現他的瞳孔平靜卻有穿透力,彷彿能輕輕撥開情緒的迷霧,直抵最深處的真實。
姓名:陸生。
體質:17.1。
精神:17.2。
技能:
槍械射擊宗師(圓滿)
八極拳宗師(圓滿)
心理學宗師(圓滿)
第六感宗師(圓滿)
泰拳宗師(1516/4000)
苗刀刀法宗師(1500/4000)
黑龍十八手宗師(35/4000)
薩瓦特搏擊術宗師(0/4000)
鐵布衫宗師(0/4000)
菲律賓短棍初級(0/100)
音樂、英語、日語、韓語初級(0/100)
上次從葉國歡那裏買了一百公斤的黃金,陸生又自己去金店換了一些,全部用來抽獎。
而這次的收穫讓他很滿意。
心理學不用多說,本來就觀察力敏銳的他現在能輕易看穿人心,通過某些極爲細微的眼神或者情緒波動就能發現隱藏在其內心深處的真實情感。
這並不神奇。
現實當中在心理學上造詣高的人也能辦到。
微表情。
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在情報部門,利用微表情鑑謊或者是去鑑定別人的真實想法很普遍,就是說在對方沉默的情況下就知道別人的真實想法。
至於第六感.......
眉心傳來微微的刺痛感,雞皮疙瘩泛起。
陸生手腕微沉,合口刀便立刻脫手而出,沒有花哨的軌跡,只一道利落而冷冽的殘影。
“啊!!!”
嗤啦一聲,苗仔痛的放聲大叫。
右手手腕腕部被精準切開,剛剛從懷裏拿出來的黑星哐啷一聲掉在甲板上。
“前一秒還說對關二爺發誓......”
“下一秒就要掏槍打老大,還有沒有天理啊?”
陸生把刀丟給阿積,揮揮手道:“處理乾淨,看在同門的份上給他一個痛快吧。”
有點煩。
你他媽要是個警察,我還敬你盡忠職守,但你卻是個內鬼,聯合外人來搞我。
這讓陸生實在無法忍受。
苗仔後面肯定還有人,是誰都不用審問,陸生用屁股都能猜到是誰。
想到這。
陸生看向旁邊的黃文斌,笑問道:“文斌,如果我搞新和聯勝,你願不願意跟我?”
啥?
新和聯勝?
正在喝魚湯的黃文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與此同時。
荷蘭。
阿姆斯特丹。
方婷親暱的摟着蔣天生從咖啡廳出來,正有說有笑時她突然想起手錶放在廁所。
“我進去幫你拿。”
陳浩南聽到她的話,立刻笑着轉身走進去。
這時。
附近幾名玩旱冰的少年嬉笑着衝過來,其中一個似乎剎不住,直直朝着蔣天生撞來。
“小心點,別撞到人!”
站在蔣天生身後的兩名保鏢當即上前阻攔。
見距離差不多。
三名少年立刻掀開外衣,拿出衝鋒槍就對着蔣天生連連開槍,擋在前面的保鏢就被打成篩子。
“你們是誰!”
蔣天生怒罵一聲,剛掏出槍來就感覺全身各處接連傳來一陣陣劇痛,隨後轟然倒地。
“蔣先生!”
陳浩南聽見槍聲,連忙衝出來,卻剛好與慌忙逃命的方婷在門口撞在一起。
等他推開方婷。
只見殺手正在調轉槍口對準了他。
“我草尼瑪!”
陳浩南怒罵一聲,就地一滾,咻咻幾聲,幾顆子彈就貼着身體飛過。
看了一眼蔣先生。
身上的子彈孔比馬蜂窩還要密集......
陳浩南眼神兇狠的看了一眼幾個殺手,哐啷聲中破窗跳入咖啡館旁邊的河流。
砰!!!
見陳浩南要逃走,烏鴉也不再隱藏,拿着把雷明頓870跳出來對着陳浩南就是幾噴子。
邊噴嘴裏邊怪叫道:“呦呵!”
他穿着真皮風衣,戴着銀邊黑色墨鏡。
很帥。
就是一槍都沒打中。
笑面虎也跑了過來,先是給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蔣天生幾槍,送他徹底歸西,然後跑過來對着河水清空了彈匣,可同樣一槍都沒有打中。
“瑪德,這都讓他跑了?”
烏鴉氣的破口大罵,陳浩南這叼毛身手普通,但逃跑的功夫卻是出人意料的強。
“跑了就跑了,不礙事。”
笑面虎笑呵呵的收回槍,說道:“剛好拿他當我們的替罪羊,對了,老大那邊你去交待啊。”
“交待?”
烏鴉輕蔑的笑了笑,吐槽道:“你以爲老大不想殺蔣天生啊,不表態只是不想落人口舌,他巴不得我們擅作主張去了殺蔣天生,又當又立!”
聞言。
笑面虎臉上浮現出他那標誌性的笑容。
另一邊。
港島。
○記總部的拘留室中。
左邊房間裏的串爆勸道:“大D,收手吧,鄧伯答應下一屆讓你來做話事人。”
“下一屆我讓你做警務處長啊!”
“誰知道到時候誰有實力啊?說不定連我自己都會完蛋,你們幾個老傢伙死光了怎麼辦?”
聽到這話。
大D頓時被氣的大聲反駁,怒不可遏道:“到地獄跟你們談啊,談個屁啊!”
這羣老傢伙非要選阿樂當話事人。
阿樂哪點比得上他?
社團裏的大多數兄弟都支持他,就連阿生也放出話來撐他,可這羣老傢伙還是要選阿樂。
草泥馬!
這時拘留室的大門被突然推開,李文彬帶着西裝革領的師爺蘇走了進來。
“大哥,電話,生哥找你。”
說着他看了李文彬一眼,把電話遞給了大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