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學森驅車來到了藥店。
進了診室。
王學森開門見山,說了76號的刺殺計劃與人員名單。
杜松扶了扶眼鏡,大喜道:“太好了,現在任何進步、反日力量都值得我們去爭取,學森,你的情報太重要了。”
“重要嗎?”
“哼,老闆會大發慈悲,動咱們的資源去給他們通風報信?”
“別忘了,這些人中很多都是同情甚至心向紅票的。”
王學森試探性的反問。
老杜愣了愣,給出了沒什麼底氣的解釋:“現在是青紅二次合作時期,一致對外嘛。”
“你信嗎?”
“要真合作,還會去偷襲新四軍?”王學森諷笑了一聲。
“不說這個了,老闆給的一百兩金子到了,你指定個地方,我親自去給你放置,直接從我這帶出去太危險了。”
“這個吳四保今天又來買藥了。”
“鬼知道他安的什麼心思。”
老杜眼神閃了一下,趕緊岔開了話題。
“沒事,他是來真求藥。”
“這傢伙跟我不一樣。”
“我是假不行,他是真不行。”王學森笑道。
“那麻煩了。”
“我開的是大補藥,能壯陽不假,但他要是個快手,你喫啥藥他也不好使,該快還是快啊。”
“瑪德,回頭他非得把我的店鋪給砸了。”
杜松皺眉叫起苦來。
“沒事。”
“我估摸着他會找我套話,我回頭再給他支個方子,然後幫你這邊圓一圓。”王學森想了想道。
吳四保要攤個源發性,確實沒法治。
還是得上狠活纔行。
“對了。”
“婉葭上次傳遞的情報,夏家山新四軍怎樣了?”王學森喝了口茶,問道。
“你還說我,你不也打聽嗎?”老杜笑了笑。
“喂喂,你這話很危險啊。”
“我問是想確定下76號的情報準確度,跟紅票沒半點關係。”
“要知道眼下合作當口,這等軍事行動必然是委座授權的,屬於國防部絕密。”
“76號是怎麼搞到的?”
“這是個大問題。”
“我懷疑在山城上層有他們的暗諜,你得讓老闆留點心了。”
王學森凝重分析道。
他能感覺到老杜是同情紅票的。
這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目前對王學森來說不是。
鬼知道老傢伙是不是奉了戴笠密令在故意演他?
還是老實點好。
至於紅票情報,有就上報,老杜、戴老闆怎麼處理王學森不管,反正他黑市也會賣一手。
“放心吧,以老闆的智慧,消息一傳過去,他自然就明白了。”
“這會兒估計已經暗中啓動調查了。”
“對了,死士從白菊生那得到的情報跟你的一樣,雙渠道驗證,陳公澍那邊已經確定明天,也就是19號下午,佔深就會前往華清池刺殺季雲卿。”
老杜說道。
“嗯,我路過看到他們在交易情報了。”
“對了,丁墨村身邊來了個女人叫鄭萍萍。”
“我覺得這個女人有問題。”
“麻煩你問下老闆,鄭萍萍是不是咱們的人,如果是讓她有多遠滾多遠,別破壞我的計劃。”
“丁墨村根本無足輕重,有沒有他,李世羣照樣大殺四方。”
“相反,他要死了,日本人直接扶正李世羣,我這點生存、騰挪的空間就全沒了。”
王學森有些惱火的說道。
“我覺的不大可能是老闆派的。”
“你是優先級,目前正春風得意,而且營救湯甑揚一事立了大功。”
“老闆就算要派人搭臺子,也一定會徵詢你的意見。”
杜松顯然不知道鄭萍萍。
“這就麻煩了。”
“現在搞情報的山頭太多了,紅票、CC、軍統,MI6、美海軍情報部,還有青幫的情報販子。”
“不搞清這個女人的來頭,我寢食難安啊。”
王學森摘下金絲眼鏡,故作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我更擔心這個女人是CC。”
“湯甑揚一事,老闆在委座面前漏了大臉,徐恩曾肯定也想來一炮響的。”
“刺殺丁墨村對咱們是沒好處。”
“但在老頭子那,乃至全國抗日輿論上都是標誌性大事件。”
“徐恩曾完全有可能走這步棋。”
“丁墨村一死,我接近核心機密的機會就渺茫了,純純喫啞巴虧啊。”他搖着頭,暗中引導老杜的思路。
“哎。”
“這確實是個麻煩事。”
“情報戰嘛,本來就是潛伏爲主,放長線釣大魚。”
“問題是,中統、軍統輸紅眼了。”
“老闆和徐恩曾在老頭子那壓力很大,都有些上頭,刺殺的優先級遠大於情報。”
“這種殺傷雖說能贏點面子,但裏子是半點滲不進去。”
“你現在的價值是十分殊勝的。”
“你放心,我一定如實反饋給老闆。”
杜松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接着問道:“你這邊有關於這個女人的資料嗎?”
“有一點。”
“鄭萍萍以前是民光中學生,丁墨村當時任校長,但兩人過去並深交。”
“後來在一次酒會上,鄭萍萍經茅子明牽線做了丁的祕書、情人。”
“這個女人很漂亮。”
“你今晚就電詢老闆,記住,要快。”
“如果不是,最好查清楚她的身份,越詳細越好。”
“不管如何,丁墨村現在不能死。”
王學森鄭重道。
“行,我記下了。”老杜道。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得說服下婉葭。”王學森唰唰寫了個收金子的地址交給他。
老杜看完,迅速記下張嘴把紙條吞了。
王學森的筆記是不能隨意留的。
而且,燒也不安全,有煙味。
萬一再闖進一個吳四保這樣的人進來,很容易引起懷疑。
他喝了口茶水嚥了咽問:“什麼事?”
“她……她還是個處子,一直不肯跟我同房。”王學森有些尷尬道。
杜松笑道:“你們是假夫妻,她沒有這方面的義務,再說了,感情講究的是兩情相悅,你讓我怎麼說?”
“你長的這麼英俊,嘴巴放甜點,待人溫柔點,這不是早晚的事嗎?”
“這忙,我可幫不了。”
“老杜,你誤會了。”王學森神色一肅,皺眉道:
“她成天跟楊淑慧、葉吉青這些人打交道,你像餘愛貞,睡個男人多了,這方面的經驗很豐富,眼光也很毒。”
“她們天天跟婉葭說葷段子,聊男人這點事。”
“婉葭沒經驗。”
“而且,她那身材,就那緊緻腿間距,就不像個新婚少婦。”
“萬一哪天被人拉到醫院做體檢。”
“查出來還是處子,我倆不就穿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