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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紙張和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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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央看到的是紙,一卷泛黃的紙。

作爲四大發明之一,紙的存在推動了文明的傳承。這屋子裏不認識紙的人自然不知道紙的意義,但是子央知道!

陽泉公主問:“大兄,這是何物?看着不像是帛絹。”

“此物是紙。”李二鳳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子央,子央確實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他站起來從托盤裏拿了這捲紙,打開後放到了秦王政跟前:“阿父,這是寶物,臣要借阿父的筆墨一用。”

秦王伸手摸了摸,沒有絲絹的細滑手感,反而有一點點的粗糙,他對趙高說:“取筆墨來。”

子央動手把秦王政面前的盤子挪開,李二鳳頭一次覺得這小娘子不是真的笨,她也是能看清眉高眼低的,以前到處捅婁子可見就是故意的。

李二鳳把紙鋪在了秦王政面前,趙高送來了筆墨,李二鳳用毛筆蘸墨,雙手捧着筆桿對秦王政說:“阿父,今日乃是家宴,此情此景您有何感想,何不寫下來。”

秦王政笑起來,覺得兒子是真開竅了,也知道哄老父親開心。

他接了筆,對兒女們說:“以前阿父在邯鄲的時候日子過得不快活,唯一能說上話的就是燕丹,對,就是派荊軻來刺殺阿父的太子丹,我們當年都是質子,是有些交情的。說遠了,那時候阿父年紀小,日子過得艱難,常常想是否真的有返回大秦的那一天,如果返回大秦又會有什麼樣的日子,是不是富貴加身妻妾成羣兒女環繞?

回到大秦後,發現有些事兒和自己想得不一樣,有些不過是一廂情願。在滅趙之前,邯鄲的事情阿父不願意想,更不願意提,如今趙國沒有了,邯鄲雖在,隨着仇人被誅往事也如冰雪消融,兒時想的快活日子現在也算是有了,雖然不圓滿,有你們在足以告慰平生。

今日扶蘇說的話讓阿父生出感慨,一時不知道該寫點什麼。”

他看墨點滴在紙上,心頭萬千情緒翻湧,馬上要實現列位先王的志願,寄予希望的扶蘇也終於有了儲君的模樣,自己正躊躇滿志,秦終於要替代周。

他說:“阿父此時不知道該寫點什麼,這裏子央年紀小,子央你說,該寫點什麼?”

“我?”子央背過很多詩詞,被問到後居然一句都想不起來。“我有很多字不認識,我說不來,阿父,你隨便寫。”

李二鳳笑着說:“剛纔她在臣面前讚美您,說了幾句很有氣勢的話,臣聽了覺得驚豔,特意記住了,背給您聽。”

“哦?”

“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揮劍決浮雲,諸侯盡西來。”

“彩!”公子高和陽滋公主陽泉公主一起喝彩。

李二鳳說:“想來後面還有,子央,你把這續上。”他想知道全部唐詩,這明顯是詩的開頭,哪怕是詩人也會借古喻今,他想從詩詞裏窺視他身後的唐朝發生了什麼,也要看看子央的水平如何,如果這詩詞的後半截不能讓秦王聽,她就要狗尾續貂,看她如何續上!

子央想跳起來揍他,這豈不是把自己架起來讓自己上房抽梯!她真的摸了摸自己的坐枰,考慮到李二的武力值,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她說:“這不是我說的,這是李白說的,那人叫李白!”

公子高問:“是狄道侯的族人?”

也對,李白祖上是隴西李氏,再往上推,祖宗就是李信,李信也是二鳳的祖宗,他們現在被稱爲南郡李氏,因爲李信的父親狄道侯李瑤在鎮守南郡。

但是子央擔心他們去找詩仙李白,就說:“也不算錯,但是他的關係和狄道侯這一支有點遠,他們家入蜀了,可能現在沒這家人了。”

秦王政已經把這幾句寫了下來,說道:“無妨,沒有後面的也無妨,有這幾句就夠了。”他把筆放下,把紙拿起來,說道:“此物能代替帛?書寫順暢,沒有洇墨,”說到這裏,他轉頭問李二鳳:“扶蘇,此爲何物?”

“阿父,這是紙。”他開始講紙的好處。

首先就是輕便易保存,秦王勤政,每天要批示的竹簡都是用車拉,關鍵是不好保存,容易被蟲蛀。

這些好處讓秦王政微微點頭,並沒有表示出心動,而接下來李二鳳的話讓秦王一下子重視這些紙張起來。

“讀書習字被貴胄、史官、巫祝、學派控制,過了明年,這天下只有大秦,諸子百家有的會派人來咸陽遊說阿父,有的則藏匿於民間傳播我嬴秦的謠言,到那時候,天下是聽他們的還是聽我們的?這紙能書寫經典,能打破諸子百家在民間的威信和傳承,從而能將權力集於咸陽。”

公子高這時候說了一句:“眼下儒家和法家鬥得不可開交。”說完看了一眼李二鳳。

法家在秦國一枝獨秀,接着就是秦墨和兵家,儒家和這三家比差得太遠。法家幫助秦國變法強國,墨家勤勤懇懇給秦國造各種當時的黑科技兵器,秦人在戰場悍不畏死所向披靡,在歷代秦王眼裏這三家是自家人。儒家和衆多學說一樣,在咸陽都是花邊點綴,而且這個點綴也就是秦王政時期纔有。

畢竟當年名滿天下的荀子西遊來到了秦國,當時的秦王是大魔王昭襄王,昭襄王對這位名弟子滿天下的大儒招待得非常隆重,但是對儒家學說表示出不屑,荀子再三陳說儒家和法家並用的好處,大魔王也不知道是聽懂還是沒聽懂,總之謝絕了荀子的好意,荀子因此沒在秦國有過多的停留。

儒家的學說在秦國行不通,又因爲秦國在滅東方六國的時候需要安撫人心,才下詔徵召大儒侍奉秦王筆墨,儒家叔孫通就因此進入咸陽做官,和扶蘇看對眼了。

儒家沒資格和法家在咸陽叫板,那麼爲什麼他們能和法家鬥得不可開交呢?公子高看李二鳳那一眼就是答案,因爲長公子扶蘇對儒家的學說思想很上頭啊!

上頭到李斯本來要和扶蘇做翁婿最終因爲思想不同沒做成。

關鍵是各種思想壓根不兼容,以前小國林立,諸子百家找到看對眼的國君施加影響從而施展抱負,如今只剩下一國,別說儒家了,連道家這種信奉無爲治國的學派都要來咸陽碰碰運氣。

無奈法家在秦國根深蒂固,佔據高位且戰鬥力強,目前各家聯合圍攻法家,以李斯爲代表的法家巋然不動,地位沒有絲毫動搖。假如這些人只吵架也就算了,秦王政表示吵架雖然很煩,尚可忍受,關鍵是這羣人還要排除異己,殺人不眨眼。

別說不同的學派了,就是同爲法家,李斯還弄死了韓非呢,法家其他人在李斯的打壓下壓根出不了頭。

如果是□□滅亡也就算了,秦王政咬咬牙也能當沒看見,然而還有恐怖的,比如墨家,他們是真的悍不畏死!悍不畏死也能稱一句壯士,但是墨家是個嚴密的準軍事化組織!

這一點秦王忍不了,墨家分三支,另外兩支可不像秦墨這樣天天埋頭幹活,人家是真的在踐行墨子的思想,想着“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視國君如無物。

如今齊國馬上要灰飛煙滅,在秦王政的眼裏,天下最大的害蟲就是諸子百家。如果有一種手段能讓諸子百家對大秦的影響降到最低呢?

他低頭看着紙,眼中有光,瞬間知道這紙是一種什麼樣的利器了。

“好,扶蘇,你做得好。”他把紙放下,看向半跪在自己身邊的扶蘇,伸出一隻手摸着他的臉頰和鬢角,非常欣慰地說:“這事兒辦成了,你從齊國大勝回來後,寡人就立你爲太子。”

哪怕是當過皇帝,此時的李二鳳也免不了激動,使勁點頭。

這就是李二鳳覺得秦王政比李淵偏愛自己的原因。以前李淵也許諾過讓他做太子,那不過是敷衍而已,而眼下秦王政的話絕不是敷衍,李二鳳能感受到這話的鄭重,其他的公子公主也能感受到。把這萬里江山留給自己,把他最在意的東西傳給自己,這還不是偏愛嗎?比起當初李淵給他的鑄錢爐,比起所謂的天策上將的封號,比起那分成數份的父愛,這江山纔是實在的!

公子高雖然心裏酸酸的,卻也沒多想,他們都知道大秦的將來是大兄說了算,小的時候就知道。

屋子裏很安靜,秦王政欣慰地嘆口氣,把手放在李二鳳的肩膀上,想要再說幾句,就聽到旁邊喫飯的動靜。

子央嚼着肉看着他們,秦始皇和李二鳳上演父子情深,讓她一種看關公戰秦瓊的荒謬感,可眼前看到的就是事實,所以她也有種淡淡的瘋感,想着自己將來回到了現代,能在喝完酒後跟朋友吹牛逼“我親眼看着秦始皇和李世民父慈子孝”,估計沒人會信。

看着眼前的一切,嚼着嘴裏的肉,像是處在一場全息電影,如果再來一場歌舞助興,她就真的要喊一句“劉季一萬錢”了。

等到大家的目光因爲喫飯的動靜都放在她身上後,她飛快地把肉嚥下去,立即轉移話題:“大兄,剛纔不是說熔化吉金嗎?你怎麼不說了?難道要拿紙換吉金?”

陽滋公主立即問:“是啊大兄,這紙怎麼換吉金?”

陽泉公主也問:“大兄,這紙貴嗎?比帛如何?”

“這紙的原料隨處可見,”李二鳳對秦王政眉飛色舞地講:“阿父,樹皮野草破布竹子等都可以造紙,價格低廉,只要我們運作得當,就能從東方六國舊地和各處學派換來大量的吉金器,比讓大軍和官吏去收繳民間的吉金更快。阿父,臣有個想法,日後政令寫在這紙上傳達天下。”

秦王政說道:“不僅僅是政令,寡人要在咸陽造一處學宮,就如當年的稷下學宮一般。不,比稷下學宮還要龐大,只要是我秦人只要能考進來都能學,日後治理天下需要大量刀筆吏和官員,寡人要讓我大秦學宮的人替寡人管理天下。”

大家對着秦王政又是一通彩虹屁。

子央又往嘴裏塞口肉,誰說古人笨啊?這兩人眼珠子一轉,想得可多了,這屋子裏除了自己都沒笨人。

秦王政和李二鳳兩個人對着換了幾個眼神,有些話不用說,彼此心知肚明,於是秦王政開始趕人:“喫飽了嗎?喫飽了回去吧。”他迫不及待地對趙高說:“讓相裏勤來見寡人。”

子央都在替相裏勤鳴不平,遇到了一個喜歡在半夜把人提溜起來的老闆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大家都已經站起來了,子央飛快地把盤子裏的肉塞到自己嘴裏。

陽泉公主說:“子央妹妹,我和二姐姐能住在你那裏嗎?”

李二鳳說:“太晚了,你嫂子回去不方便,也和你們擠一擠,都去吧。高弟,你住哪裏?跟着一起去吧,蘭林殿還有空屋子。”

子央嘴裏塞滿了肉嗚嗚幾聲反對,但是沒人聽,秦王政已經興奮地拿着紙繞過屏風往後面的宮室去了。這裏就是李二鳳說了算,長孫皇後上前拉着子央的手說:“走吧,回去吧,你還有湯藥沒喝呢。”

子央心說我不告訴你們活字印刷術,讓你們爲難去!

她被嫂子和姐姐們拉着出門來到了複道入口。子央嘴裏的肉嚼完了,看着黑乎乎的複道,說道:“我想走走,你們先回去吧。”

長孫皇後立即說:“她躺一天了,我陪她走走。”

陽滋公主說:“好吧,你們早點回來,我們今日從興樂宮來這裏就是爲了看子央,我們給子央帶了禮物,等會兒拿給你看。”

長孫皇後拉着子央走下階梯,從地面走向蘭林殿。

“小娘子不能走路的時候喫東西,你嘴裏的肉嚼完了嗎?不是嫂子嘮叨,和長輩一起喫飯,要小口喫,如果長輩問話,能趕緊把飯菜嚥下去回答問話。”

“我記住了。”子央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這種小細節平時不注意,以前爸媽太忙,也不講究這個,所以她不懂,現在是要學的。

看她乖巧,長孫皇後鬆口氣,她就擔心子央再頂嘴。她接着說:“往後說話,不要昂着腦袋。”

“爲什麼?”

“你這樣太傲氣了,在外人眼裏沒什麼,在大王和你兄長們跟前不能這樣。”

“恕我不敢苟同,下一條。”

“笑的時候要笑不露齒,實在忍不住想大笑,用袖子把嘴巴擋一下。不能天天呲着大牙笑!”

“爲什麼?”

長孫皇後看出來了,這就是個討厭規訓性子,就用她能聽進去的說法:“萬一要是你牙齒上有菜葉呢,萬一你大笑的時候噴人家一臉唾沫呢,這多尷尬啊!”

子央點頭:“有道理!”

“還有,走路的時候不能蹦跳。”

“我沒有。”

“你比那些侍衛們走得都快,從背後看不是小跑就是蹦跳。我跟你說,現在的衣服都是靠一根繩子繫着,萬一你動作太大了,把繩子掙斷了怎麼辦?光天化日那麼多人,你衣服散開了可怎麼處理啊?”

“我發現了,你在詭辯!”

“嫂子不會害你的。”

子央不搭理她了。

長孫皇後嘆口氣,這小娘子太難教了。

兩人一起回到蘭林殿,陽泉公主喜滋滋地跑來,對子央和長孫皇後說:“嫂子的房間在隔壁,二兄說他不來了,要在曲臺殿陪着阿父和大兄。子央,我們今天和你一起住。”

“啊!”子央不想,但是陽泉公主已經跑進子央的寢室進去了。

子央:我討厭沒邊界感的人!

她就要進屋子裏把人趕出來,長孫皇後一把抓住她,低聲說:“多和她們聊聊對你沒壞處。”

“比如呢?”

“比如問問你長姐的近況。”

子央的眼神瞬間變了,她聽野史說秦王的長女華陽公主被秦王政嫁給王翦,王翦都一年紀了,華陽公主也才十幾歲,這不是老牛啃嫩草是什麼?子央立即帶着打抱不平的心情問:“華陽公主嫁給王翦老將軍了?”

“胡說八道”長孫皇後很生氣:“我們王家都沒迎娶過公主,還有你大姐不是華陽公主,你想想,你大母被稱爲華陽太後,公主難道要和她用一個封號?”

“那華陽太後的弟弟還是陽泉君呢,剛進去的那個不是陽泉公主?”

“秦王十七年陽泉君就已經死了,他一個楚國的貴人,難道死後還要把這封號封地留給他楚國的後人?秦國自然是要收回的。陽泉君能被禮遇享受富貴不是靠軍功,是靠他得寵的姐姐華陽夫人和楚國外戚在秦國的勢力。算了,不說這個了,你先把湯藥喝了,喝完睡覺。”

“好。”對於湯藥子央還是很信賴的,乖乖地去把湯藥喝了回房間睡覺。

她剛進門,兩個姐姐已經躺下睡着了。

子央木着臉:你們也太不見外了!

她還是換了衣服爬到裏面貼着牆躺下,她以爲和人同牀共枕會睡不着,沒想到頭一沾枕頭就睡了,睡得很香甜。

次日子央視被推醒的,醒來後看到兩位公主在梳頭,陽滋公主笑着說:“阿妹,你醒來了,我們給你帶了好東西。”

侍女送來了華服和竹簡,子央沒看華服,拿起竹簡看了一下,開頭就是“綢繆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情詩?

子央心頭冒出了些不好的預感。

華陽公主對着子央眨眼:“有人請我們把這個送來給你。”

子央沒問是誰,她立即板起臉:“我病了那麼久,什麼都忘了,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你們告訴他,這東西我不收,當我沒看到。”

陽滋公主和陽泉公主對視一眼,都很震驚。

子央對外喊:“扇。”

扇在門外應聲:“公主。”

子央光着腳跑到門口,把竹簡塞給扇:“拿去當柴燒了做早飯。”

“喏。”

子央穿了鞋披上衣服,一邊繫着腰帶一邊往外跑,陽滋公主喊她:“阿妹,阿妹!”

子央立即拔腿就跑,她心裏怦怦跳,很明顯兩位公主和子央公主的感情好,面對着這種對子央公主知根知底的親人,子央應付不來。

她跑到外面臺階下坐着,整個人的眉頭皺成一團。長孫皇後急匆匆下了臺階,問道:“聽說你衣衫不整地從房內奔出來了?”

“哪有,我出來的時候衣服是穿好了的。”

“你衣服穿得匆忙,腰間沒拉平整,不是衣衫不整是什麼?”

子央把衣服往下拉了拉。

長孫皇後說:“你怎麼不梳頭,蓬頭垢面跑出來像什麼樣子。”

“我頭髮很順,沒蓬頭垢面。”

“不梳頭不洗臉就是蓬頭垢面,你看看你,披散着頭髮,蠻夷才披髮左衽,快隨我回去梳洗。”

“我等會回去,我心裏煩悶。”

“因爲前頭子央公主和她情郎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

“這不算什麼,”長孫皇後說:“情郎而已,又沒有媾和,算不得什麼。”她坐在子央身邊,補充說“宣太後和義渠王有二子,趙太後和嫪毐也有二子,秦人難道不知道嗎?你這才傳了幾句情詩,這真是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我也不是單爲這個慌張,我畢竟是假的,我怎麼面對那些公子公主?他們對以前的子央公主知根知底。”

長孫心想你這是剛想起來不好面對家人嗎?剛要說話,就看到不遠處走來的李二鳳,她未語先笑,站起來迎了上去。

李二鳳看他老婆的眼神能拉絲,兩人笑着互相問了幾句是否睡得好,李二鳳轉頭再看子央的時候,那表情和眼神瞬間變得嫌棄起來。

“你是個小娘子,都不能梳洗好了再出門?”

“我坐在蘭林殿的臺階上,不算出門。”子央也生氣,要是在現代社會,她就是穿着她的卡通睡衣在小區裏遛狗也沒人說她,冬天大家還都穿着巨醜的家居服出門呢!

再說了,也不是她願意來秦朝啊,她這是被拐來的,甚至連罪魁禍首都不知道是誰!

一想到她還在重症監護室等着活命,再想到在這裏的彷徨無助和惶恐,子央忍不住悲從中來,眼淚成串地掉下來。

李二鳳和長孫對視後長孫趕緊去摟子央:“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大兄就是說說而已,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剛纔還無聲哭泣的子央突然大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的聲音很大。

兩位公主在上面悄悄地看下面,磨磨蹭蹭的下來跟李二鳳認錯,李二鳳知道不是這兩個妹妹的錯,溫和的安慰了她們幾句。

子央哭得更大聲了,李二鳳責備自己後一句話沒說,還安慰人家,她跳起來推了李二鳳一把。

李二鳳沒防備,被推搡的推了幾步,頓時怒火上湧幾乎要從兩隻眼裏冒出來。

李二鳳自認對子央不錯,很照顧她,奈何這就是個狼心狗肺的玩意!如今明知道自己是皇帝還要犯上,不給她點苦頭不行了。

他立即跟身後的寺人說:“把公主送回去,禁足兩天,也餓着她兩天清清腸胃。”

子央轉頭就往上面跑,寺人們就追,扇出來攔着李二鳳的寺人,然而他雙拳難敵四手,不少寺人追了上去。子央跑到了複道入口,遠遠的李二鳳看到了,就冷笑:“她這是要找阿父告狀。”

寺人不敢追入複道,因爲複道那頭連接着曲臺殿,那是秦王起居理政的宮殿。

子央看着複道入口,天亮了,有窗戶,眼前的複道就是個木頭走廊,她咬牙,一跺腳跑了進去。

李二鳳轉身回曲臺殿,長孫皇後嘆氣,這是兄妹兩個找秦王打擂臺去了。

子央要闖曲臺殿,蒙毅攔在她前面:“公主,裏面都是公卿大臣,大王這會兒忙,您等會兒再來?”

這時候相裏勤從裏面出來,看到了子央,得益於前天秦王爲子央立的人設,相裏勤對這個行爲有些符合墨家思想的公主印象很深,他匆匆上來見禮。

子央看他手裏提着一包東西,裏面露出一捲紙,問道:“這紙是墨家造的嗎?”她想知道是不是墨家從李二鳳那裏得到了幫助。

“非也,此物是長公子府的匠人造出來的,昨日大王讓臣儘快把諸子百家的著作謄抄於紙上,長公子傳授了雕版印刷之術,然而昨日後半夜,臣帶着人雕刻的時候,覺得雕版也慢,就從印章上想到了一個辦法,叫作印章印刷,今日來獻於大王跟前。”

“印章印刷?”

相裏勤把包放地上,剛扒開,一枚鐵釘一樣的東西被吸附在大門上。

相裏勤趕緊把包包起來,懊惱地說:“忘了這大門是磁石做的。”他跑去要把吸附在大門上的東西拔下來,蒙毅讓侍衛上去幫忙,子央蹲下把手伸進布包裏,摸到了一塊沉甸甸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是一枚石頭印章。

相裏勤把東西攥在手裏,招呼子央:“公主,到下面看。”

子央跟着他到了臺階的中部,蹲下看他包裏的東西。

相裏勤說:“昨日臣想着雕版耗費時間太久,用完就沒用了,而且一處雕錯要全部重雕,用的時候一處損壞要一塊換新,怎麼避免呢?看到下屬蓋印,臣就想到,假如一個個字雕出來排列好印刷呢?能節省,能替換,有很多好處。所以臣今日來找大王獻上此計,順便請大王准許臣去少府的倉庫裏選一些能粘住東西的樹脂。”

這不就是活字印刷嗎?

子央從不懷疑古人的智慧。

子央喃喃地說:“鉅子大才!”

相裏勤笑起來:“公主過讚了。”

李二鳳已經來到了他們身邊,相裏勤給李二鳳見禮後提着包要走。

子央突然想到什麼,她追着相裏勤下臺階,急匆匆地說:“鉅子留步,鉅子你忙完活字,不,忙完印章印刷後來找我吧,我手裏有一張圖,叫作曲轅犁,對耕種有大用。”

相裏勤問:“公主也對機關術有興趣?”

子央說:“有!鉅子一定要記得來找我。”

相裏勤離開了,李二鳳來到子央身後:“曲轅犁?好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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