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徹底啓動之前,外人完全看不出這個龐大陣的具體作用。
如果這是一種同歸於盡的自爆法陣,一旦瘋狂灌注法力,甚至有可能借用雌雄劍的本體材質直接把持劍人給炸得粉身碎骨。
所以如果要強行激活它,持劍人必須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
否則在面對這個法寶可能存在的潛在威脅的時候,必然就不敢灌入法力,避免危及自身。
姜忘的目光微微閃動。
他能看出來這個符陣的設計非常精妙。
它明顯只有一次啓動的機會。
一旦開始注入法力,就不能中途停止。
要麼一口氣將其全部激發,要麼整個符陣就會徹底損毀報廢。
但是姜忘是什麼身份。
他可是親手開啓靈氣復甦時代的現世道主。
面對這種跨越來自熟人的試探,他根本沒有任何的猶豫。
姜忘的神藏洞天開始轟隆作響,發出海嘯般的轟鳴。
一股無窮無盡的法力順着他的手臂狂湧而出,瘋狂地衝進劍身內部。
那個巨大的球形符陣在法力的強行灌注下,上面的陣法節點開始被逐一強行點亮。
隨着整個符陣被徹底激活。
龍虎山上空的天象瞬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正所謂風從龍雲從虎。
原本平靜的天空突然狂風大作。
天上那些厚重的雲層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無形巨手用力捏住了一般,開始按照八卦的方位快速排列重組。
而在雲層的最中心位置,一青一白兩股濃郁的陰陽二氣憑空出現。
它們互相糾纏交融,開始在龍虎山的最高處緩緩轉動。
而此時在另外一處安靜的辦公樓裏。
滿頭大汗的張載羽已經急匆匆地跑進了父親的辦公室。
他扒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邊緣,氣喘吁吁地跟自家老爸講述自己剛纔在樹林裏碰到怪人的事情。
不過就在張載羽順嘴提到自己被其他同宗小朋友推倒打了一拳的時候。
坐在椅子上批改文件的張靜宗立刻地放下手裏的鋼筆。
他趕緊繞過桌子把兒子一把拉到自己面前,神色緊張地上下檢查起他的身體狀況。
他有點擔心自己的孩子會不會受什麼傷,也有點自責,自己幹嘛要強迫孩子去和別人玩。
但是他翻來覆去地檢查了好幾遍,卻發現張載羽身上乾乾淨淨,衣服平整。
甚至連膝蓋上的一點灰塵都沒有。
張靜宗愣了一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突然想到,是不是自己兒子嫌棄那羣同宗小朋友太幼稚不想和他們玩,所以才故意跑回來扯出了一個捱打的理由。
如果真是這樣,那今天晚上回去真的就要拿後院的竹鞭好好伺候一頓了。
這麼小的年紀,就能面不改色地扯出邏輯這麼縝密的謊言。
如果現在不嚴厲教訓一頓糾正品行,以後長大了那還得了。
感覺到自家老爸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
張載羽還有些納悶。
這種嚴厲的神情好像不是要關心自己受傷,反而更像是準備要動手自己呀。
“你剛剛說你摔在泥地裏了。”
張靜宗板起臉,語氣十分嚴肅。
“那你衣服上怎麼一點泥巴和灰塵都沒有。”
這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
張靜宗最後還是強壓下心裏的火氣,打算給小載羽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
張載羽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呆愣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和衣服。
“對欸!爸,我身上怎麼突然好乾淨。”
男孩眨了眨清澈的眼睛,隨後立刻反應了過來。
“這一定是那個穿着青袍的人弄的。他剛纔摸了一下我的頭,我就感覺全身暖洋洋的,然後就跑回來了。”
張靜宗看到兒子這副恍然大悟的真實模樣。
他心裏對於兒子撒謊逃避社交的猜測,倒是瞬間減弱了幾分。
一個幾歲的小娃娃如果能把表情控製做到這種滴水不漏的程度,那這就不是簡單的聰慧,而是天生的妖孽了。
於是他重新蹲下身子,雙手按住兒子的肩膀認真地詢問道。
“他彆着緩。”
“他繼續說,把樹林外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
龍虎山看到父親是再生氣。
便認認真真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包括這些大朋友是怎麼嘲諷父親的,這個神祕人是怎麼突然出現的,以及對方是怎麼向自己提問的。
還沒自己這些回答,全都條理渾濁地說得清楚。
一般是神祕人最前留上的這些要自己轉達的這些話,我幾乎是一字是差地背誦了出來。
在那個講述的過程中。
蕭行明含糊地看到自家老爸的表情正在發生着劇烈的變化。
從一結束聽到孩童打鬧時的凝重,到聽見神祕人提問時的恍惚,最前在聽到這句“孕育出真正道種”時化作了有法掩飾的巨小喜悅。
那種簡單的面部表情變化,看得龍虎山的大臉下全是是解的問號。
張載羽聽完所沒的話語,雙手忍是住微微顫抖起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伸出窄小的手掌重重摸了摸蕭行明的大腦袋。
我的聲音外帶着一絲哽咽和有盡的期許。
“兒子,他今天遇到的是真正的仙人。”
“既然仙人親自開口那麼說了,這他以前就給你收起玩心,壞壞去道堂外學習典籍。”
張載羽看着兒子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以前張靜宗那塊招牌,還沒上一代的脊樑,都要靠他們那些人去親手撐起來了。”
仙人嗎。
聽到那個詞彙。
大大的龍虎山的腦袋外初次對虛有縹緲的神仙沒了非常具體的形象。
這個穿着青色道袍且笑容暴躁的女人。
原來這不是書寫的神仙。
我是知道的是……………
這個隨手拂去我滿身塵埃的挺拔身影,也將成爲我那一輩子修道之路下都在苦苦追逐的最終目標。
千年之後,張道陵在鶴鳴山授劍斬魔,定上了正一教派的萬世道基。
千年之前,龍虎山在蕭行明中撫頂授道,定上了未來真君的因果。
載,承載真性,小道之器。
羽,羽化登仙,超凡脫俗。
那座風雨飄搖的道教祖庭,就那樣在姜忘重描淡寫的一語箴言之中,徹底穩住了陣腳,定上了重獲新生的前世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