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張懷安安排好的劇情,林家人在經過一晚上的審查之後,毫無例外的被放了出來。
雖然林家和段家之間的聯姻因爲這件事情徹底告吹了,可是段永強再怎麼說都是一名議員,即便是鬧得有些難看,也依然給林家贈送了不少房產作爲賠禮。
當然,贈送了這麼多的房產也是因爲特安科這邊特地的安排。
爲的就是讓林家人暫時先分開,這樣不至於讓其他的林家人被兩姐妹給牽扯進去。
而林夕陽和她的那個妹妹,則是住進了段永強特地安排的一一個小別墅內,這裏環境優美也相當僻靜,很適合用來養傷養病。
當然也適合釣魚執法。
周墨來到了這棟別墅,纔剛剛下車,就看到林夕陽,穿着一身白裙,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周墨和狗腦子下車之後,對着林夕陽微微點頭:“你好林小姐,接下來就由我負責你的安全工作。”
林夕陽皮笑肉不笑的走了過來:“你之前不是不願意答應接受這份委託嗎?”
周墨卻是誠懇的點了點頭:“我不喜歡和你這種麻煩的人物打交道,所以我本人的意願是拒絕的。”
林夕陽眉頭一挑:“但是?”
周墨依舊禮貌的微笑着:“但是我對這個案子很感興趣,或者說我對白先生更感興趣。”
林夕陽深深的看了一眼周墨:“我自認爲長得也不算很差,爲什麼你會更關注那個瘋子,難道說你喜歡男人?”
周墨依舊淡定的搖頭:“只是我和白先生有一些恩怨罷了。”
林夕陽眼神中帶着一絲絲鄙夷:“有眼無珠的男人。”
周墨表情一肅:“你怎麼知道?”
林夕陽頓時被憋的說不出來話了,直接轉過身:“請進來說話吧,我妹妹的身體還需要照顧。”
看到林夕陽的反應,周墨才終於放心下來。
原來只是在罵人,並不是發現了他的祕密。
好險。
差點就要扭斷她的脖子了。
狗腦子斜了一眼周墨,顯然是看出來周墨剛纔想的是什麼了。
周墨整頓了一下心情,跟隨着林夕陽進入了別墅。
雖說這棟別墅纔剛剛交給林家人沒多久,但實際上卻被段永強早就派人打理好了。
不僅傢俱都是全新的,就連保姆和傭人都已經安排好了。
周墨看着正在拿着鴕鳥毛清理灰塵的傭人,不由得挑了挑眉:“沒想到你們林家就算落沒了,還依舊有排面。”
林夕陽優雅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嗤笑一聲:“那你也太看得起我們這些落水狗了,這可是那位議員大人給我們安排好的。”
“顯然他早就做好用這些邊邊角角的資產來打發我們這些落水狗,不然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找到這麼多適合我們林家人居住的地方,還都是全新的。”
林夕陽雖然嘴上好像是在嘲諷一樣,但是臉上卻絲毫沒有表情。
而這時,在周墨的腦海中也傳來了醫生腦的診斷報告:這個女人的情緒很古怪,時而她的身上被惡意籠罩着,時而又好像變得很平靜。最關鍵的是,這些惡意有一部分是衝着你來的,你不會在什麼地方得罪她了吧?
坐在周墨手邊的狗腦子打了一個響鼻:得罪?她對着周墨求婚被拒絕,算不算是得罪?
醫生腦頓時來了興致:細說。
周墨將話題拉回了正軌:“我想瞭解一下白先生的狀況,他現在人在哪裏?”
林夕陽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在詛咒在我身上應驗的那天,我就向他發起了求救,他告訴我他會想辦法解決的,但後來人就失去了消息。”
周墨眯着眼睛看着林夕陽:“能問問你到底是怎麼和這個恐怖分子認識的嗎?據我所知,你應該沒有這樣一位哥哥纔對。”
林夕陽輕聲笑了笑:“不過是因爲一場意外認識的,而且和你想的不一樣,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兄妹而已。”
醫生腦:她在說謊。
周墨無聲的笑了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
顯然林夕陽是不可能對他坦白的,而且這個女人是否是白先生的妹妹周墨都得打個疑問。
這個女人和他的相處方式,總透露着一種古怪的刻意,就好像是在故意僞裝出這副模樣一樣。
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爲什麼要這樣刻意的僞裝?
至於說林夕陽真的想要嫁給他。
別開玩笑了,周墨寧願相信孔明玉的性癖是狗,也不願意相信林夕陽真的對他有意思。
周墨看着林夕陽轉移了話題:“那你妹妹現在的情況還好嗎?”
林夕陽起身:“來看看吧。”
周墨跟隨着林夕陽來到了2樓,在2樓的一間臥室裏,這裏已經被改成了一間病房。
一位容貌蒼老的女醫生正站在儀器旁邊記錄着上面的數據,而在病牀上那個戴着呼吸機的金髮女孩臉色蒼白的好像沒了血色。
林夕陽站在門口微微嘆息了一聲:“清醒的時間並不多。”
“她中了神經毒素,也不知道死神教的那些瘋子究竟對她做了些什麼,明明她身上的詛咒並沒有我嚴重……”
林夕陽說話間,周墨腳邊的狗腦子,眼神變得嚴肅了起來,周墨也跟着微微皺眉,短暫的停頓後就直接走進了病房中。
那個年老的女醫生看到周墨進來,立刻出聲呵斥:“你幹什麼?這裏是病房,快點給我出去!怎麼還帶着狗進來!”
“病人現在需要休息……”
可還不等這個老女人出手推搡周墨,周墨的一隻手卻已經掐在了這老女人的脖子上,只聽他聲音淡漠的說道:“沒想到你們的動作能這麼快。”
周墨一隻手就將這個老女人給提了起來,這老女人臉色漲紅瘋狂的掙扎着,聲音從嗓子裏面擠了出來:“你在說什麼……快放……開我……”
周墨卻和藹可親的笑了笑:“我給你機會反抗了哦,接下來我要加大力量。來,跟着我深呼吸。”
周墨手背上的青筋,顯得無比顯眼。
這位老女人臉色也徹底變得紫青,不斷瘋狂掙扎着,還朝林夕陽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然而站在門口的林夕陽卻滿臉冷漠,甚至還向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這老女人很快就翻起了白眼,身體微微抽搐了兩下,腦袋便耷拉到了一旁。
林夕陽見狀正準備上前一步,詢問周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然而這時,周墨卻又一次輕笑了起來,舉着這個老女人的動作都沒發生什麼變化,甚至手指還在用力。
“你知道嗎?其實想要用這種機械性窒息致人死亡,並沒有普通人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人類的肺活量和血氧含量,其實比你想象中的持久的多。”
“想要用掐脖子的方式讓一個人因爲缺氧而死掉,所要費的力氣可一點也不小。”
“但最重要的是,這個過程最起碼也需要五六分鐘的時間。”
聽到周墨的話,被拎着的老女人身子又抽搐了兩下,就像是還沒有死乾淨一樣。
又好像是因爲周墨的訴說又表演了兩下。
“一看你就不是什麼專業的殺手,竟然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下次殺人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不要選擇用繩子或者手去讓人窒息。你可能是第1次進行這種表演,沒有經驗也沒關係。”
“馬上你就有了。”
周墨的手指再一次用力,臉色鐵青的老女人頓時睜開眼睛,雙眼滿是怨恨。
她猛地揚起了手掌,對着周墨的臉前就是一揮。或許是因爲手臂長短的問題,距離周墨的鼻尖還有好一段距離,但是從她的袖子裏卻甩出來了淡黃色的粉塵。
林夕陽反應極其迅速,整個人後退了好幾步,直到貼到了牆壁上確定那些黃色粉塵不會甩到這個位置,才終於停了下來。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林夕陽看着周墨的眼神中竟然帶着一抹譏諷。
就好像是在嘲笑周墨竟然連這種拙劣的手段都沒發現。
而那個被周墨一直掐着的老女人,眼神中也閃爍着同樣的情緒。
然而,她的表情很快就僵住了。
因爲她發現周墨竟然一點事都沒有,反而還微微抽動了鼻子露出了一抹嫌棄的神色。
“又是神經毒素嗎?品質也不怎麼樣,提純的不夠,和真理那些人使用的差遠了。”
老女人眼中閃過震驚的神色,她用力的張大嘴巴,好像是想要詢問周墨爲什麼毫無反應。
可週墨卻不會這麼好心的告訴她答案,食指中指和大拇指同時發力,只聽咔嚓一聲,老女人的脖子被捏斷了。
周墨隨手將這老女人丟在了牆邊的位置,然後用手拍打着身上的黃色粉末,有些不滿的說道:“沒有公德心,哪有用毒還添加顏料的。”
林夕陽嘴角微微抽動,剛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精神竟然有點恍惚。
心中一驚,連忙向着側方跑去,直到離病房10來米遠,她才感覺自己的腦袋清醒了一些。
她大口喘息着過了好一會兒,纔看到周墨從病房中拎着那個老女人的屍體走了出來,一隻手還拿着手帕擦拭着身上的粉塵。
林夕陽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着周墨:“你真的一點事情都沒有?”
周墨輕鬆地將外套脫下來,打開旁邊的窗戶,在外面抖了兩下:“當然有事了,沒看我的衣服髒了嗎?”
林夕陽再次後退了兩步,嘴巴微張想說點什麼,但看着周墨那離譜的樣子,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難道說這傢伙早就預料到了會被神經毒素攻擊,於是早早的就做了準備嗎?
但誰會專門針對神經毒素而做準備?
而且周墨這樣子更像是免疫了一樣……
難不成這傢伙是把神經毒素當飯喫?
估計林夕陽做夢也想不到,周墨今天帶的是鐵腦子,壓根就不會被這種只有麻痹功效的神經毒素影響到而已。
更何況隱藏在窗戶外的醫生腦老早就告訴周墨,那個老女人身上藏着的毒素是什麼了。
林夕陽調整了一下呼吸,儘可能的和周墨保持距離,又讓2樓的傭人都先下去在1樓待著,這纔看着周墨問道:“現在需要叫城衛隊的人過來收屍嗎?”
然而周墨卻淡定的搖了搖頭:“不用,這屍體留着還有用。至於爲什麼你就不用詢問了,我沒必要對你解釋。”
林夕陽眼中閃過了一抹思索,隨後又平靜的看着周墨:“你到底是怎麼發現這醫生有問題的?我別墅裏的其他傭人不會也有問題吧?”
周墨將衣服收了回來,穿在身上:“你不會以爲我對你這別墅裏的人一無所知吧?放心,除了這個女醫生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殺手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需要林小姐操心了,我還有事情要做,麻煩給我安排一個帶浴室的房間。”
林夕陽眼皮跳了跳,被周墨這種冷淡又絲毫不給面子的語氣給整的有些惱怒,但僅僅一個深呼吸之後她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
“好,前面靠近樓梯的房間是空的,你可以在裏面做你想做的事情。”
“不過你的委託人是我,你難道不應該陪在我身邊嗎?”
周墨打了個響指,一直蹲在角落的狗腦子就立刻起身來到了林夕陽的身側:“有他跟着你,你的安全不會有問題的。相信我,如果那匹幽靈馬出現的話,有他在比我跟着你會更加安全。”
“你妹妹的房間暫時不用進去了,我剛纔檢查過,她沒有大礙,只是被注射了一點鎮定劑而已,到了傍晚就會醒來。”
說完,周墨就不再理會林夕陽那懷疑的眼神,就直接拎着那老女人的屍體,向着盡頭的房間走了過去。
林夕陽看着周墨的背影,平坦的胸口不斷起伏着,許久之後才用蚊子一般的聲音說道。
“你遲早會爲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林夕陽冷哼一聲,就低頭看着憨頭憨腦的狗腦子:“走吧,蠢狗,希望等會兒我練舞的時候,你不會來打攪我。”
PS:今天一練才知道,我的腰已經在廢的邊緣了,以後要加入腰部的恢復訓練。當作家才一年,結果就得了職業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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