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爲狗腦子是速度最快的那一個,當狗腦子來到走廊上之後,還沒有其他人走出來。
狗腦子動了動鼻子,尋找了許久才找到工程腦和祕書腦所在的房間。
稍微猶豫了片刻後,狗腦子就趴在了祕書腦的門口。
祕書腦門縫裏傳來的味道很淡,顯然這二五仔也進入到了劇情模式中。
不過並沒有讓狗腦子等多久,祕書腦的味道就變得重了起來,狗腦子連忙用爪子扒拉着門,還汪汪叫了兩聲。
許久之後,祕書腦這才一臉惶恐的打開了門,看到是狗腦子他深深的鬆了一口氣。
而這時工程腦也剛好聽到了狗腦子的叫聲,把門打開。
兩人一狗對視了一眼之後都鑽進了祕書腦的房間中。
狗腦子將剛纔周墨的安排還有自己的遭遇,都告訴了他們兩個。
聽完之後,祕書腦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周墨來了就好,不然在這種鬼地方待下去,就算是咱們估計也得崩潰。”
“那個見鬼的記憶實在是太離譜了!我都以爲我變成了那個瘋子變態。”
工程腦連忙點上了一根,一口就直接抽了1/3等到過肺之後,他才舒爽的將自己陷進了沙發中:“那這樣看來,咱們三個所看到的劇情都是一樣的。”
工程腦從口袋裏面掏出來了一把帶血的小刀,丟到了祕書腦的手中:“這是我看完之後得到的東西。”
祕書腦也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個小毛絨玩偶:“我也拿到了一個,看來每一個從劇情中脫離出來的人都能夠拿到一件東西。”
狗腦子脖子上項鍊傳來了電子音:“話說給咱們這玩意兒到底有啥用?目前看起來也就給周墨吸收有點作用吧?”
祕書腦低着頭,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也就是說咱們要收集好這些東西給周墨拿去?”
而這時狗腦子的項圈裏傳來了周墨那稚嫩的聲音:“暫時不用,既然這裏是劇情模式,那麼給出來的這些東西肯定有別的用途。”
工程腦和祕書腦也不喫驚,畢竟現在門已經打開了,就證明着信號屏蔽已經失去了作用,周墨隨時都能夠聯繫到他們。
“按照我的猜測,這家酒店很有可能就是孔明玉故意安排出來的。那麼我們不妨想一想孔明玉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狗腦子眼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肯定是他覺得這島上的酒店不怎麼樣,所以纔打算弄一個與衆不同的酒店出來。”
工程腦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祕書腦嘆了口氣,走上前去摸了摸狗腦子的狗頭:“狗師,乖。咱們就不要動腦子了,您不太適合幹這種事。”
狗腦子很想一口把祕書腦的爪子給咬掉,但是想了想,祕書腦其實說的也有道理,就只好放這個二五仔一馬。
周墨稚嫩的聲音繼續傳來:“假如說島上發生的一切都是孔明玉的陰謀,而你們在那個潛意識中看到的劇情很有可能和一位天使有關,那也就是說你們所看到的劇情其實都是幫助你們找到那位天使的線索。”
“對於咱們來說,這或許不重要。”
“但是對於其他人來說,那可就未必了。”
聽到周墨這麼說,工程腦和祕書腦都微微一愣,隨後點了點頭。
工程腦叼着煙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對,無論是白晝還是那位費南主教都急迫的想要找到天使,那麼這裏的劇情對他們來說就很重要了。”
祕書腦也點了點頭,把玩着手中的那個毛絨玩偶:“那麼看起來我們從那個潛意識空間中拿出來的這些東西也很有可能和線索有關?”
狗腦子的脖子上又傳來了周墨的笑聲:“呵呵,沒錯。”
“我想只要進來的那些人不是白癡,很快就能反應過來,只要他們想要得到天使的消息,那麼就得獲取到更多這些東西。”
“就算不是爲了這些東西,光是爲了看到房間裏的那些記憶,他們都得儘快行動起來。”
工程腦彈了彈菸灰:“我想這裏的劇情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吧?如果只是去其他房間中看個劇情,這也太簡單了一點。”
祕書腦也眯起了眼睛:“這裏可是存在着讓腦子哥也覺得棘手的潛意識怪物存在,肯定不會讓我們簡簡單單的看完劇情就能夠離開。”
工程腦掐滅了菸頭:“說起來混進來的16個人中除掉周墨和腦子哥,剩下的都是些什麼人?”
狗腦子歪着狗頭想了想:“如果我沒聞錯的話,傭兵的味道有好幾個。還有幾個身上有着那種特殊薰香蠟燭的味道,剩下的人味道都有些奇奇怪怪的。”
祕書腦摸着下巴:“那也就是說這座島上各方勢力的人其實都有一些嘍?”
周墨的聲音又一次響起:“肯定不會那麼容易的,甚至有可能你們會出現競爭,可別忘了那個可怕的兔子先生還不知道會在接下來的劇情中扮演什麼角色呢。”
周墨的聲音頓了頓,隨後又接着說道:“好了,你們的那位隊長也出門了,接下來你們各自行動,一定要注意安全。”
兩人一狗站直了身子:“明白!”
掛斷了通話祕書腦連忙去門口將門打開,然後就看到那個秦風隊長,正在掃視着走廊裏的各個房間。
祕書腦連忙裝出一副謹慎的樣子,招了招手:“隊長這裏。”
秦風一回頭就看到了祕書腦那張臉,他點了點頭,隨後來到房間門口就看到工程腦和狗腦子也在:“2號5號你們都在啊。”
祕書腦連忙擠出了一個禮貌又諂媚的笑容:“就等着隊長你了。”
秦風見他們都在鬆了一口氣於是就詢問到:“你們剛纔都遇到了什麼?”
工程腦和祕書腦連忙將自己的遭遇都說了出來,狗腦子嗚嗚叫了兩聲就趴在祕書腦的腳邊。
說完之後,見秦風一臉思索的模樣工程腦就問道:“隊長,接下來咱們是個什麼安排?”
秦風的眼中閃過了一抹陰霾:“如果不是那兩個審查人員搗亂,我們應該已經找到那些不信者了。”
“但是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我剛纔看到了教堂的人,沒想到這些人也在這個潛意識空間中,這可是任務通告裏面沒有出現的。”
“組織裏有叛徒!”
根據目前手裏掌握的信息,秦風很快就做出了判斷:“事到如此,有些事情也可以告訴你們了。”
“我是知道這個潛意識空間的存在,但是根據咱們組織內部博士的實驗結論,其實我們還沒有完全掌控這個潛意識空間。”
祕書腦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我們還沒有完全掌握這個潛意識空間?那爲什麼會有這麼多的人在這裏……”
“之前咱們進來的時候,外面的潛意識空間裏可是看到了有不少人活動的痕跡啊。”
秦風冷着臉點了點頭:“沒錯,無論是那些偵探還是不信者,亦或者是教堂的人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可是現在他們不僅出現在這裏,而且貌似還對這裏有着不少的瞭解。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了,組織內部出現了叛徒!”
秦風自以爲冷靜的分析了起來:“我們只不過是在進行抓捕不信者的任務,結果纔剛剛來到這裏,就遭遇到了那兩個審查人員的襲擊。”
“那很有可能就是這兩個審查人員勾結了不信者還有那些偵探,想要破壞組織的計劃!”
“怪不得組織一開始就讓我盯着那兩個人,原來是早就察覺到他們意圖不軌。”
站在秦風這個死士小隊隊長的角度來看,這一切還真沒什麼問題。
畢竟在他的眼中,博士是不可能背叛真理的,而他也不可能背叛真理。
那麼背叛真理的就只有外來者。
秦風並不知道,之所以盜號狗會對他們發起襲擊,是因爲在盜號狗看來,逼迫他們進入到這個潛意識空間裏,受苦的人就是孔博士的這些手下。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已經喫過一次虧的盜號狗怎麼可能會不下死手?
瞭解一切經過的工程腦和祕書腦都板着一張臉,額角青筋跳起,彷彿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死死盯着地面。
狗腦子在旁邊忍的那叫一個呲牙咧嘴,不過好在他這張狗臉就算笑出來也不會被人看出端倪。
真正背叛真理的人,恐怕是那位孔博士啊!
但是這也不能怪秦風,他只是一個死士小隊的隊長。
說白了也是一名死士,他又能瞭解多少真正的內幕呢?
祕書腦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專業的祕書,很快就控制好了情緒,一本正經的問道:“那隊長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秦風眼中閃爍着寒光,並沒有注意到這三個手下奇怪的表情:“當然是爲組織把這些蛀蟲清理掉!”
“既然我們已經來到了這個空間,短時間內又無法離開,那索性就將這些不穩定因素都處理掉吧。”
秦風深吸了一口氣,看着這兩個表情猙獰的手下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們不要被仇恨矇蔽了眼睛,接下來我們的任務就是將這些雜碎都處理掉。”
“不用考慮能不能活着離開這裏的事情了,務必完成任務。”
工程腦和祕書腦連忙站直敬禮:“明白!”
秦風眼中兇光畢露:“我們的第1個目標就是先拿下那兩個審查人員!”
…………………………
與此同時另一邊,山海一根手指變成了觸手探尋着劉天的方向。
很快他就找到了劉天所在的房間,不等他敲門,劉天就打開房間看了看左右後:“房間裏目前安全。”
山海點點頭,就鑽進了劉天的房間中。
山海關心地看着劉天問道:“你怎麼樣?你應該也看到那些幻覺了吧?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吧?”
劉天搖了搖頭:“只不過是一個瘋子的幻想罷了,不過他那種殺人的慾望,多多少少對我還是有一些影響的。”
“只是有一點想要殺人,應該問題不大。”
山海皺了皺眉:“怪事了,劉天佑只是一個博士,哪來這麼大的殺心?我都沒有被那個幻覺影響到,你怎麼會被那個幻覺影響到?”
劉天搖了搖頭,掏出了一把匕首輕輕擦拭着:“或許是因爲劉天佑的意志不夠堅定,又或者他心裏本身就有那麼一絲變態的渴望吧。”
山海也只能點點頭:“好吧,只不過是想殺人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裏有不少人都該死,等會兒讓你殺幾個緩解一下心中的衝動,應該就沒問題了。”
劉天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爲什麼他能夠對殺人這種事情這麼熱衷,剛纔看到的那些幻覺一時間竟然讓他有些手癢,總覺得在那個幻覺中看到的瘋子殺人殺的是那麼粗糙。
想要殺人又不留下痕跡可是相當講究的,那樣粗糙的手法,又怎麼能夠稱得上是藝術呢?
越想劉天越覺得自己的心態有些不對勁,連忙搖了搖頭,將這種奇怪的想法丟出去。
劉天轉移了話題問道:“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山海眼中滿是怒火:“現在有一件事可以確定了,那就是孔博士已經背叛了真理。”
劉天微微一怔,但隨即他又平淡的點了點頭:“倒是也不意外,我們早就做好了這種心理準備。”
“只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他怎麼敢的?”
山海將牙齒咬得吱吱作響:“這傢伙隱藏了太多的信息,怪不得要將我們一直圍困在5號島嶼。”
“天國計劃恐怕已經算是成功了,可是他卻隱瞞不報,甚至還打算滅我們的口。”
“我本以爲天國計劃就是一個足夠危險的實驗了,沒想到他竟然還在進行着信仰傳播的危險實驗。”
劉天頓了頓,有些不解的看着山海:“信仰傳播?”
山海嘆了口氣,目光望向窗外那顆巨大的眼球:“你可是劉天佑,難道看到那顆眼球你還不明白嗎?”
“那東西的本質其實就是傳說中的座天使。”
“如果不利用信仰的力量,是不可能讓這種龐大的潛意識怪物出現的,這個該死的混蛋,已經觸碰了那條紅線!”
劉天還是有些不解:“創造傳說中潛意識怪物的計劃不是本來就在進行中嗎?爲什麼這樣的計劃觸碰了紅線?”
山海無奈的看了一眼劉天的腦殼,這真的是一個博士的腦子嗎?怎麼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反應不過來呢?
雖然山海心中這麼想着,可是他表面上卻沒什麼表情依舊耐心地解釋道:
“如果只是一些小羣體中的信仰是可以被利用的,因爲即使被創造出來,也不會有什麼失控的風險,反而我們還可以藉助它傳播範圍不夠廣的這個特性,能夠對這種類型的怪物進行控制,借用他們的特殊能力達成某些目的或者實驗。”
“但是天國這種信仰覆蓋的人羣實在是太廣了,幾十億人口的信仰在潛意識中會形成多麼可怕的力量,難道你會不知道嗎?”
“這樣龐大的人口基數一旦形成固定的信仰,即便是真理也沒辦法完全控制,可以說失控是必然的。”
說到這兒,劉天終於明白了。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而冰冷:“幾十億人口的腦子都被信仰污染了,這已經不是越過紅線的問題了,這是在踐踏真理的基本盤啊。”
見到劉天還沒有傻到這個地步,山海終於露出了一個有些欣慰的表情:“對,這件事情已經不是背叛這麼簡單,這是在顛覆真理的統治。”
“可以想象,如果天使和神明真的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上,那些腦子還是真理可以利用的嗎?”
腦子既是真理的紅線。
更準確的說,一個健康的人類思想纔是真理的紅線。
只有極少部分的人才知道,真理對於腦子的需求是無窮無盡的,但並不是什麼腦子都需要。
真理所需要的是一個健康的人類社會,一個沒有被荼毒思想的腦子。
而對於神明的信仰,是對思想最大的玷污。
一旦真的有神明出現,那麼人類好不容易才形成的淺信仰習慣,就會因爲神明的出現而徹底淪陷。
人們不再渴望利用自己的雙手去改變,不再渴望高深的思想去創造。
而是渴望那真實存在的神明,能夠賦予自己一切。
在暗中操控着人類走勢的真理,怎麼可能會任由這種毒瘤出現?
一旦思想被神明這種東西玷污了,那麼腦子也就不能要了。
雖然真理也是一種信仰,但是真理所信仰的是知識,而不是一個具體的個體。
劉天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脣,眼中閃爍着猩紅:“所以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殺?”
山海點了點頭:“殺。”
“儘可能的破壞孔明玉的計劃,但我們也得想辦法從這裏逃出去。”
“孔明玉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僅靠我們兩個人在這裏,根本做不到與他爲敵。”
“不過我們兩個人要儘可能的活着,只有這樣才能將這裏發生的事情告訴總部,只靠我們兩個人想要制止孔明玉不太現實。”
然而劉天卻搖了搖頭:“我覺得這件事情不用我們操心,我們最重要的還是要先阻止孔明玉。”
“既然總部讓我們兩個過來審查,那就已經做好了孔明玉會背叛的準備。甚至總部可能已經知道了孔明玉要背叛的事情了,我們這幾天可沒有給總部回信。”
“總部有那麼多的聰明人,不會想不到這麼簡單的事情。”
“反而如果讓孔明玉成功了,那纔是顛覆真理的根基。”
劉天難得聰明瞭一次,山海稍微想了想覺得劉天說的還真有道理。
拿回到總部的那些腦子可不是擺設,他們這些天都沒有給總部發函,就算是猜也猜到了,孔明玉應該已經動手了。
山海看着劉天那眼中閃爍的殺意,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我們這次就爲真理清除這些雜碎。”
“那就先從那些傭兵身上獲得補給之後,然後再處理這些叛徒。”
劉天露出了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
不知道爲什麼,自從在看到那個幻象之後,好像喚醒了劉天身體中某些暴力的基因。
一想到即將要殺人,劉天的腦子就轉得飛快,所以才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出說服山海的話術。
劉天已經等不及了,他現在真的很想見見血。
不過劉天心中還是有那麼一些理智的,按捺住了心中的渴望劉天自己也不由得嘀咕着:
“一個就想着殺人的博士,這是什麼毛病?”
…………………………
在6樓拐角處一個巨大的水晶吊燈上方,腦子哥一臉怪異的看着周墨脫掉了那小小的風衣和帽子,看着周墨猶豫着要不要把短褲脫掉。
腦子哥一臉不解的看着周墨打眼神問道:你這究竟是想幹什麼?突然間脫衣服是什麼鬼?
周墨嘿嘿一笑,露出了嬰兒般天真無邪的表情:“這麼好的身份不利用一下,實在是太浪費了。這裏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鬼屋,對吧?”
腦子哥一臉不解的點了點眼睛。
周墨笑得很陰森詭異:“在鬼屋裏出現一個鬼嬰應該很正常吧?”
“雖然這酒店的房間外面看着漆黑一片,但實際上只要不去太過於黑暗的地方就很安全。只要那些人不是白癡,就一定能夠發現這條規律。”
“暫時還不清楚那位兔子先生在這裏扮演的是一個什麼角色,但目前看來他應該不會主動傷害住戶。”
“那麼,這些住戶的壓力可就有點不夠了。我總得讓他們快點動起來去其他房間裏面探索,才能知道孔明玉打着什麼算盤,才能夠收集到那些他們從潛意識劇情裏面獲得到的東西。”
“時間緊任務重,我可沒工夫讓他們慢慢探索下去。”
“所以我準備給他們加點料。”
腦子哥在旁邊斜着眼睛:我看你就是純粹的想玩兒吧?
周墨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怎麼會呢?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腦子哥鄙夷的看着周墨:你什麼尿性我還不知道?你要真想玩兒,就把你的內褲脫掉吧,看着可不像是嬰兒的款式。
死腦筋,快去給他扯一條尿布過來!
周墨:?
死腦筋:?0.o?!
PS:已經不那麼影響碼字了,燙傷膏真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