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墨這兩個字的時候,白先生的身軀都在微微顫抖着。
這個名字是白先生一生中的恥辱。
白先生自認爲他和他的白晝傭兵團是這個世界上最混亂的因素,他們是一羣爲了掀起戰爭而生的瘋子,是爲了保護這個世界才心甘情願成爲瘋子的救世者。
白先生可以忍受他的人是在戰爭中死去的,但是絕對無法忍受死得莫名其妙。
在來到合源市之前,白晝傭兵團在國際上不知道掀起了多少場戰爭,而他們的損失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可是在來到合源市之後,白先生和他的白晝傭兵團遭遇了此生最重要的滑鐵盧,他帶過來的人手幾乎全滅,雖然這些人只佔據了白晝傭兵團爲數不多的人數,可是依舊讓他心痛得要死。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就是那個叫做周墨的男人。
一個比他比白晝傭兵團還要混亂無序的存在。
天知道這個瘋子究竟是怎麼想的,那個晚上就像是發瘋了一樣,到處在城中尋找着白晝傭兵團的身影。堂堂的白晝傭兵團竟然被一個人殺的丟盔棄甲,而且也不知道這個傢伙究竟用了些什麼樣的栽贓手段,竟然讓真理和白晝徹底決裂了。
如果不是真理全面收縮,恐怕此時已經登上真理通緝榜的白晝傭兵團只能像是老鼠一樣四處流竄。
當然現在白先生能夠出現在波波羣島,也是因爲那個叫做孔博士的男人拿出了讓白先生無法拒絕的東西,不然他是說什麼都不可能再和真理合作的。
“呵呵呵呵呵呵……”
白先生的面具下傳出了古怪的笑聲,那可怕的殺意在他周身蔓延着,
“我是真沒想到,竟然能夠在這個地方遇到他,還真是一個不錯的驚喜啊。”
白先生收斂了笑聲,衝着那站在十字架下方的費南點了點頭:“看在這個驚喜的份上,我可以等一會兒再問你要那樣東西,不過我希望到時候你別再給我找那麼多的藉口,我想你和孔博士應該都很清楚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有多麼重要。”
“到時候如果我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你們不要怪我就好。”
主教費南依舊溫和的笑着點點頭:“我以神的名義向你保證,只要你讓那些偵探做他們應該做的事情,到時候無論你有沒有殺死那個周墨,我都會把那件東西交給你。”
白先生滿意的笑了兩聲,隨後就轉身帶着那幾個高壯的傭兵離開了教堂。
而此時祕書腦和工程腦則是在心裏不斷的嘀咕着。
沒想到這次竟然連白晝也摻和進來了……
雖然上一次白晝被周墨的鏡像複製人折騰的夠嗆,但是沒人會懷疑白晝這些傭兵的實力,上次在合源市是因爲規則和秩序的緣故,讓他們束手束腳,這才讓周墨抓到空子殺了不少人。
這座島上的情況已經很複雜了,現在又多了一個白晝……
不過工程腦倒是開始好奇起來,這。白先生究竟有什麼想要的東西落在了孔博士的手上?
就在他們這麼想着的時候,那個老修女對着白先生離開的方向冷哼一聲,與此同時,那擺在十字架下方的蠟燭也忽然間開始擺動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那蠟燭的陰影中鑽出來似的。
主教費南笑呵呵地抬起手輕輕地擺動着:“不用在意,對主不敬的人終究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現在不是和他們計較這些的時候,你先帶着他們三個去那屋子裏面拿他們的裝備吧,把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
“馬上島民就要來到這裏祈禱了,沒有要緊的事情就不要打擾我。”
老修女恭敬的點了點頭,然後對着秦風工程腦他們點點頭說道:“請跟我來。”
老修女帶着他們三人一路來到了教堂最深處一個空曠的大廳內,當打開一間房的房門裏面傳來了一股淡淡的臭味,但緊接着等燈光打開之後,他們就看到了那房間裏面放着的好幾個手提箱裏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槍械以及電子設備。
不過讓工程腦和祕書腦一頭霧水的是,房間牆壁卻佈滿了各種大型的籠子,裏面裝着一個又一個體型高大,而且看上去相當兇殘的犬類。
老修女皺着眉頭站在門口不願意進去,而是轉身看着秦風他們三人說道:“這些都是根據你們三個的特長給你們安排的裝備。”
隊長秦風連忙低下頭:“感謝您麥卡利修女。”
麥卡利冷淡的搖了搖頭:“這些可不是白送給你們的,是爲了讓你們到那裏完成任務。到了管控區之後,你們的潛意識怪物附身狀態很難起到作用了,如果不是特別必要就不要使用這種能力,不然你們恐怕會被那些島民給撕成碎片。”
秦風微微一愣:“不至於吧?”
麥卡利冷冷的掃了一眼秦風:“如果你是這麼想的,那到時候你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讓你們去調查,那就說明其他島上發生的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我勸你最好還是提高警惕,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然這次計劃失敗的代價不是你們所能承受的。”
秦風連忙低下頭:“謹遵您的指示。”
麥卡利回過頭看了一眼那些槍械和電子設備緩緩說道:“雖然整個波波羣島都是博士的實驗室,但是這並不代表着你們去了那些地方就可以胡作非爲。”
“天國計劃最重要的就是秩序,沒有秩序無法形成天國。所以那些島上雖然已經被管控了起來,但是依舊還保持着一個正常的社會運轉,甚至那些島民都沒有意識到他們已經被隔離了。”
“而你們上島之後切忌不要影響他們任何的正常生活,也不要在衆多視線之下去做違反秩序的事情,尤其是不要作惡。”
“任何邪惡,在天國上都是無法被允許的,你們必須牢記這個規則。”
無論是秦風還是工程腦祕書腦,全都是一臉疑惑的看着麥卡利修女。
難道說神棍都是這樣嗎?
到了這種時候還要支支吾吾講這種謎語人的話?
不過麥卡利修女似乎是看出了他們的疑惑,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我無法跟你們說的太明白,這隻能靠你們自己去理解。本身這也是孔博士的實驗之一,而你們這次去調查也是爲了向孔博士提供數據。”
秦風一聽是孔博士的命令,連忙站直沒有絲毫的疑惑:“明白!”
但是工程腦和祕書腦卻悄悄地對視一眼,隨後將這些內容全都記在了心裏。
隨着他們兩個臥底進來,就發現這謎團是越來越多,憑藉他們兩個腦子,估計是沒辦法想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只能找機會把信息發給周墨讓他判斷了。
不過因爲隊長秦風身上一直攜帶着信號捕捉的工具,讓他們兩個根本不敢隨時將消息傳遞出去,萬一被截獲了,那馬甲可就要掉了。
麥卡利修女微微嘆了一口氣:“雖然我也不想破壞孔博士制定的規則,但是爲了能夠讓整個計劃順利的進行下去,不必須再提醒你們一句。”
“找到了那些人之後,一定要悄無聲息的處理掉,而且儘可能的不要留下任何目擊者。”
“別看那些島民好像沒有什麼威脅,可一旦你們做出了污染神國的事情,那麼就將面臨着他們瘋狂的報復。”
“千萬不要輕視他們任何一個人,在感染了羽化病並且接受到神國的指引後,這些人都擁有着相當恐怖的力量,就算是那些功勳偵探做出了違反規則的事情,估計也會死在當場。”
“好了,該提醒的都已經提醒你們了。接下來的時間你們抓緊適應一下,明天早上就準備出發。”
麥卡利修女說完就衝着三人點點頭,然後迅速地消失在了教堂的走廊內。
工程腦和祕書腦還在回味着剛纔麥卡利修女所說的內容,而秦風隊長則是回頭看着他們兩個說道:“2號,你擅長這些電子設備還有機械檢查一下武器還有電子設備,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
工程腦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點頭:“明白隊長。”
而秦風又轉過頭,看着祕書腦:“4號,這次上面爲你準備了這些獵犬,你儘快利用你的訓犬天賦將這些狗控制起來,到了島上這些狗能發揮大作用,到時候找人可少不了這些畜生的幫忙。”
祕書腦聽完覺得整個腦子都在腦袋裏面扭曲了起來,但是表情還得維持鎮定:“明白。”
秦風用力的拍了拍祕書腦的肩膀:“一晚上的時間對你來說綽綽有餘,我先回去休息了,你們兩個抓緊調試。”
說完秦風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房間,只留下祕書腦和工程腦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怎麼辦。
過了好一會兒,工程腦丟出一個眼球滾到門縫旁邊,工程腦看了一眼手上的手錶,這纔對着祕書腦點了點頭:“好了,確定沒人了。”
祕書腦的表情直接就繃不住了,天靈蓋沖天而起,祕書腦慌亂地打着眼神:“這咋辦?這下我的馬甲可是真的要掉了,我根本不會什麼訓狗啊!”
工程腦也表情抽搐着:“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的,要不你找機會溜走?”
祕書腦表情便祕地把天靈蓋蓋上:“要不再想想辦法?我好不容易第1次執行任務,要是以失敗告終的話……”
工程腦點上一根菸,稍微想想覺得倒是也能夠理解:“你說的倒也是,況且你這具機甲如果突然間在這裏死了,肯定會引起那些人的警覺。”
“我們現在確實需要深入調查更多的線索,有我們幫忙給周墨指點方向,他也能更快的查到有用的信息。”
祕書腦重重的點頭:“對,況且這還關乎着周墨的母親,之前說的那個裂縫,應該就是周墨他們在潛意識地獄中看到的……”
“如果真的是費南所說的那樣,那麼就是周墨的母親在通過那些人產生的裂縫,一直在汲取着天國的力量。”
“我們過去反倒是要幫助那些人躲過真理的追殺,想辦法讓周墨的母親快一點恢復過來。如果因爲我換了機甲的緣故導致他們這邊變得警惕,換一組人代替我們去其他島上,這可能會拖延周墨母親恢復的速度啊。”
工程腦想了想,又回頭看着那些表情兇狠的大型獵犬,最終他皺了皺眉,來到那些電子儀器旁迅速打開了一個電腦,還有一個小型的電臺裝置:“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向腦子哥他們求援吧,這裏的機器正好能夠加密信號。”
…………………………
海岸線上那昏暗的陽光已經染上了一抹血紅,無數的島民開着小船前往了那座14號小島。
而變成黑天鵝的狗腦子載着腦子哥,終於也來到了這座小島上,稍微盤旋着就定位了工程腦他們的位置一路從窗戶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
不過當狗腦子和腦子哥纔剛剛進入這房間,房間裏面就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狗叫聲。
腦子哥一進屋就眼神不爽的掃了一圈那些籠子:怎麼這麼多的狗東西?這樣叫是想要找死嗎?
腦子哥霸氣外露,雙眼中閃過了一絲兇殘的光芒,僅僅只是掃了一眼,就讓這些狗子一個個都發出了委屈的哼唧聲,全都轉過頭,不敢去看這有些可怕的生物了。
狗腦子倒是十分得瑟的甩着脖子,繞着這些籠子走了一圈,然後纔看着工程腦和祕書腦: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出來做個臥底任務,竟然還需要支援,是不是有點太廢柴了?
工程腦無奈的將剛纔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腦子哥和狗腦子:“就是因爲這樣,我們纔不得不請求支援。”
腦子哥這下也有點麻了,周墨那邊還沒有消息這邊祕書腦馬甲又要掉了。
怎麼辦?
難道這邊只能先暫時放棄?
可是工程腦他們纔剛剛獲得了一些有用的線索,周墨那邊危險係數其實也沒有那麼大……
就在腦子哥思索的時候,狗腦子卻賤嗖嗖的在那些鐵籠面前晃悠來晃悠去,時不時的還甩兩下眼睛做怪表情,逗這些狗子玩兒。
不過當狗腦子來到一個最大的鐵籠前,卻發現那隻體型巨大的狗即將失去生命體徵。
狗腦子先是一愣,隨後小心地靠了過去用眼球杵了兩下,然而這隻狗卻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狗腦子,隨後又閉上了雙眼。
狗腦子有些遺憾的搖了搖眼睛:多好的一隻大狗啊,就這麼沒了,是水土不服還是生病了?
狗腦子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腦子哥的目光,腦子哥正在努力的思索着該如何破解眼前的困局,結果狗腦子在這裏亂折騰惹的他一肚子火氣。
不過就在腦子哥準備過去給狗腦子來上一眼球的時候,視線忽然在這隻大狗的身上停頓了下來。
狗腦子看到腦子哥氣勢洶洶的跑過來被嚇了一跳:你幹嘛?我警告你,你可不能隨便亂打腦子哦,這次我可是要發揮大作用的,你要是把我打腫了,我可沒辦法進入周墨的腦殼……
可這眼神纔剛剛打完狗腦子就發現,腦子哥的目光不斷的在他和旁邊籠子裏那隻大狗身上不斷徘徊。
狗腦子一開始不明白腦子哥這是什麼意思,但漸漸的他發現,無論是工程腦還是祕書腦似乎都有一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看着他和那隻大狗。
狗腦子頓時驚了:你想幹嘛?我警告你不要有這種危險的想法。
然而腦子哥的雙眼中卻露出了一絲笑意:這狗的腦袋看上去挺大的,而且毛髮也比較蓬鬆,稍微擠一擠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
工程腦在旁邊叼着煙摸着長着鬍渣的下巴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高加索牧羊犬,算是世界上體型最大的犬類之一了。而且我看這隻狗的體型要比一般的高加索犬還要大,說不定還真能夠放進去。”
看着越來越靠近的兩人一腦,狗腦子慌亂地打着眼神:別別別!把人腦塞進狗腦袋裏不道德的行爲,況且人類的腦子和動物可是不匹配的,一定會產生嚴重的排異反應!
祕書腦在旁邊笑呵呵的說道向前一步:“狗師你就放心吧,醫生腦那邊已經有一種特殊的藥劑,能夠毫無副作用的壓制排異反應。”
“你就犧牲一下下唄。”
工程腦笑着走過來:“就是就是,更何況你之前不就是想要當個臥底玩玩嗎?都是開機甲,什麼機甲不是開呢?”
狗腦子這下是真的慌了:雖然我叫狗腦子,可並不代表我就是狗的腦子啊!我警告你們別過來,再過來的話我可就要鬧了!
說着狗腦子就準備利用他那極快的速度從這幾人的包圍下逃走,可是腦子哥的速度卻要比狗腦子還要快。
腦子哥一瞬間就將狗腦子的視神經死死攥住,隨後壞笑着對着旁邊的工程腦打眼神道:快給醫生腦發消息讓他過來一趟,這隻狗子快要不行了,看看適不適合當狗東西的機甲!
PS:好睏,爲啥感覺睡不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