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說溫家準備對我動手?”
周墨喫着早餐,一臉疑惑的看着旁邊的祕書腦。
祕書腦用眼球扶了一下眼鏡:是的,張懷安昨天晚上發來的消息裏面明確的提到了溫家讓溫亞倫找機會對你動手,並且夏月蘭也接到了來自於宋議員的命令,這位宋議員就是你在記憶中看到的那個城衛隊副局長。
周墨點了點頭,露出了笑容:“沒想到魚這麼快就浮出水面了,不過你怎麼昨天晚上不告訴我?”
祕書腦禮貌的點了點眼睛:昨天晚上你已經休息了,我判斷他們不可能這麼快就動手。
周墨心情舒暢地笑了笑,然後就給張懷安打去了電話:“你給的情報我已經看到了,這次的情報確實很重要,謝謝你了。”
張懷安爽朗地笑了一聲:“咱倆的關係客氣什麼,我來這裏又不是真的只是爲了掙錢而已。”
“外圍的這些情報你就放心吧,經過我的悉心佈置,現在來往的人流基本上都會到我這裏。只要他們在這裏談論相關的事情,我就一定能聽到。”
周墨笑着說道:“那接下來的這幾天就繼續拜託你了。”
張懷安:“沒問題,有任何消息我都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這兩天你務必要注意安全。”
周墨感慨地掛了電話:“沒想到這張懷安倒是越來越厲害了,不聲不響的就弄來了這麼關鍵的信息。”
腦子哥跳到了桌子上,嚴肅的問道:這個溫亞倫還有夏月蘭、你打算怎麼處理?溫家的那個老東西昨天在宴會廳的時候,就感覺他有點不對勁,那表演的痕跡太重了。
周墨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暫時不用搭理他們,現在還不是處理這些人的時候,更何況他們的手段對我來說也沒用。”
狗腦子賤兮兮地跑了過來,額前葉上面那兩條橫槓抖了好幾下:你是不是想讓他們饞你的身子?我可以幫忙……
咚的一聲,腦子哥一眼球把狗腦子給錘飛了。
周墨無奈的白了一眼狗腦子:“一天天的都在瞎想些什麼東西?我還要等他們都好好的給我活到了公演的那一天呢,現在對他們動手計劃不就泡湯了嗎?”
“好了,都別鬧了。”
“我該去彩排了,你們注意一下劇院的動向。”
………………………………
又是一場平平無奇的彩排,今天依舊格外的順利。
周墨如往常一樣一腳踢飛了林飛軒,擺出一個冷漠的造型隨後落下了帷幕。
不過周墨腦子裏的信息卻一刻也沒有停過。
祕書腦:到目前爲止,進出劇院的人數已達到了214人,你的房間有人試圖闖入,但是因爲工程腦提前更換過門鎖,並未有人成功進入,但是其他人的房間都被偷偷的安裝了竊聽器還有攝像頭。
醫生腦:有一半的人都帶着惡意,基本上個個都不安好心啊。
工程腦:我已經配合狗腦子的黑天鵝,把我們之前佈置得比較顯眼的裝置都撤回了,隨便一個演員的房間裏面都能找出來兩斤的竊聽監視裝置,這次結束後也省得我自己製作了。
狗腦子:還有人帶着寄託物進來了,數量還相當不少哦。
腦子哥:有人把聖水接入到消防水箱裏了,看樣子是想要搞一出大的。
嘖。
沒想到這纔剛剛開始就能這麼刺激嗎?
看樣子絕對不是一兩個內鬼的問題,這是每個人都心懷鬼胎啊。
周墨的嘴角勾了起來,這真的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周天,有時間嗎?”
查理曼的呼喚讓周墨回過了神。
周墨乖巧地點了點頭:“團長怎麼了?”
查理曼笑的那叫一個慈祥欣慰:“去後臺咱倆聊聊,有些事情想跟你叮囑一下。”
周墨點點頭,查理曼拍了拍手解散了衆人之後周墨來到後臺。
後臺幾個往返的工人正在清理着雜物,繞過他們查理曼把周墨帶到了化妝間,看着周墨那疑惑的表情,查理曼笑了笑說道:“再過兩天咱們就要開始演出了,這裏荒廢了這麼久,很多雜物都沒來得及清理。再加上一些東西需要檢修一下,最近可能會有些吵,你委屈幾天。”
周墨不好意思的摳了摳腦袋,連忙說道:“沒有沒有,就是突然間看到這麼多人有點好奇。”
查理曼點了點頭:“不過你一定要小心,人多了可不是什麼好事,指不定這些人裏面就有想要刺殺你的人,這段時間請你務必小心。”
“我想三小姐應該已經跟你說過,我們真正要做的是什麼了吧?”
看着查理曼突然的攤牌,周墨表現出一絲膽怯然後點了點頭:“三小姐說了,我是這次儀式中最要緊的一環,讓我無論如何都要完成公演那天的表演。”
查理曼笑的那叫一個開心:“好好好!”
“你不用擔心,咱們以後都是一樣的人,無論如何都會保證你的安全的!”
“不過這兩天除了彩排之外,你儘可能的少在房間外活動,誰也說不清這些人會幹些什麼。”
“喫的還有平時的生活物資都由三小姐那邊統一供給,就不要輕易出去了,尤其是你,明白嗎?”
周墨重重的點點頭,露出了乖巧懂事的笑容:“那我這兩天就待在房間裏,哪都不去了。”
查理曼了拍了拍周墨的肩膀:“這就對了,一切都要以大局爲重。”
“哦,對了。過一會兒溫家的家主溫總想和你聊聊,你要見他嗎?”
溫東海?
他不是都打算對我動手了,還來見我幹什麼?
周墨思緒轉得極快,隨後裝作猶豫的樣子想了想說道:“溫總昨天救了我一命,我還要好好感謝一下他呢。”
查理曼點點頭:“那你可以先去我辦公室等他,他應該馬上就到了。”
來到團長辦公室之後,查理曼還有其他事情要去盯着,辦公室就只剩下了周墨一人。
沒讓周墨等多久溫東海就敲門走了進來,看到周墨乖巧地坐在沙發上溫東海的臉上露出了慈父一般的笑容:“小周,抱歉讓你久等了。”
周墨連連搖頭:“沒有,我也來沒多久。”
溫東海坐在周墨對面問道:“昨天的事情沒有嚇到你吧?”
周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昨天晚上也沒怎麼睡好,我還是第一次認識到這個世界這麼神奇。”
溫東海笑了笑了:“這很正常,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比你好不到哪去,這個世界上未知的事情還很多,慢慢習慣就好。”
聽着溫東海那意味深長的話,周墨臉上露出天真的表情:“溫總,您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溫東海搖搖頭:“也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情,我經常從我女兒那裏聽她提起你,再加上昨天的事情讓我對你有些好奇,於是就跟三小姐聊了一下,順便過來看看你。”
哦吼?
要不是知道你昨天讓人傳話的內容,還真就信了。
呵呵,飆演技是吧?
周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歉,讓您擔心了。”
溫東海見到周墨這個樣子,眼睛一亮隨後嘆了口氣:“也是,畢竟在你這樣的孩子看來,惡魔並不是什麼好的形象吧。”
與此同時,工程腦也發來信息:這老小子身上有信號屏蔽器,把辦公室裏的監控全都切斷了。
呵呵,這是終於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嗎?
周墨索性就順着往下演:“現在想想都有點做噩夢,不過沒關係的,三小姐已經跟我做了足夠多的心理建設,我想我很快就能適應。”
周墨露出了一個有些強行的笑容:“畢竟有的惡魔也挺帥的嘛。”
溫東海點點頭:“你能這樣想很好,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這個世界上既然有惡魔就會有別的東西,說不定哪天你就能擺脫這個醜陋的姿態呢?”
嗯?
看來猜測的沒錯啊,確實能從聖水延伸出另外一條體系嘍?
周墨連忙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繼續套話:“真的嗎?”
溫東海猶豫了一下,隨後笑了笑:“這我怎麼知道,不過我想應該是有的吧。”
“對了,我想你這性格一定沒有女朋友吧?”
“有沒有興趣和我家妮子相處一下?”
溫東海似乎並不想直接挑明,反而是岔開了話題。
這下週墨就失去了興趣,只能搖搖頭:“我現在還不太想考慮這方面的事情,而且家裏面已經有安排了。”
溫東海遺憾地嘆了口氣:“這樣啊,不過也沒事,你們都是同齡人,可以多接觸一下。”
“好了,我要去和我女兒聊聊,你也早點休息,最近彩排一定辛苦了。”
周墨站起身:“溫總慢走。”
目送溫東海離開後,周墨沉默了半晌,然後這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等到工程腦確定房間裏面沒有監控設備之後,周墨這才吐出一口氣,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這溫東海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腦子哥跳到周墨的肩膀上:他不是要殺你嗎?爲什麼要突然間跟你講這麼多?
醫生腦跳了出來:不知道,不過這個溫東海的情緒很有意思,惡意此起彼伏。
周墨也有點摸不清這個溫東海的意圖:“不過至少從目前來看,這人確實算是內鬼之一,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會做出什麼反應了。”
“算了,反正到時候都是要處理掉的,劇院裏面現在怎麼樣了?”
工程腦已經點上了一根:目前看來不安分的人有不少,就目前的監控信號就有5個頻道,而且技術手段都相當不錯,很難追溯源頭。
祕書腦一臉認真的打着眼神:目前已知的聖水儲藏處有7個地方,不過大部分的儲藏量都不高,只有幾百毫升左右。而且據我觀察,還有一批人也在搜索聖水的藏匿地點,只不過他們並沒有狗老師那樣的能力,我很懷疑他們能不能把聖水找出來。
狗腦子又賤兮兮的擰着屁股跑了出來:這個版本爺終於又強勢了!需不需要爺去製造點動靜,幫他們把聖水找出來?
周墨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找出來幹什麼?”
“聖水這玩意兒又傷不到我,反而是針對這些人的大殺器,難道指望我幫他們解決問題嗎?”
腦子哥陰森的打了個眼神:那不如我們收集起來全部灌到消防水箱裏,之前我看他們只放進去了不到巴掌大的一小瓶,估計也只能造成一點混亂而已,不如我們給他們加點料,省得到時候需要我們動手。
周墨用拳頭砸了一下手心:“好主意,有道理!狗腦子,你到時候偷上那麼幾瓶灌到消防管道裏面,不過可千萬別都偷光了,給他們留一點。”
狗腦子拋了個媚眼:交給爺,你就放心吧。
說道這狗腦子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打着眼神:對了,那些人帶來的寄託物給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而且味道也越來越濃郁,只怕是會造成不小的麻煩。
周墨皺了皺眉:“連你都覺得很危險?”
狗腦子撓了撓身上的褶皺:也不能說很危險吧,但感覺和咱們之前在博物館遇到的那個祭器差不多的危險程度。
周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感覺也不是很危險的樣子。”
但是旁邊的腦子哥卻打着眼神:要不要讓狗腦子去把寄託物直接破壞掉?你現在不方便動手,這裏有太多的人都盯着你。
可週墨卻笑了笑:“難道你們不覺得我們有一個更好的選擇嗎?”
“這本來就是城衛隊應該做的事情吧?也是時候讓我們的林飛軒小朋友幹一點職責之內的事情了。”
“他現在在做什麼?”
工程腦調出了監控:正躺在牀上沉思呢。
周墨摸着下巴,臉上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狗腦子派你的黑天鵝過去。”
………………………………
林飛軒現在心情十分沉重,昨天晚上的宴會他有驚無險地逃了出來。
整整一個晚上林飛軒的腦子裏就全是那羣魔亂舞的景象,昨晚發生了太多的事,讓他到現在都沒有完全消化。
無數個惡魔,被撕碎的殺手,看到的前領導,還有已經躺在砧板上的周天。
哦,對了。
還有那個神祕的偵探。
林飛軒此刻終於意識到了自己陷入到一個巨大的漩渦中,他母親的死只不過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環罷了。
一開始的林飛軒還很自信,他想給自己的母親討回公道。
可是在調查的過程中,他逐漸發現他母親的死已經變得不再重要了,因爲這件事情牽扯到了通城的高層。
可即便如此,林飛軒的正義感依舊澎湃,就算這個案子牽扯了半個通城,他也要將這些蛀蟲全部捉拿歸案,就算爲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但昨天晚上所看到的,徹底顛覆了林飛軒的想象。
他本以爲自己演的是都市刑警劇,誰知道參加的是魔幻劇的劇組。
放誰來誰能接受?
如果只是普通人,他還能用槍逼迫着他們投降。
他昨天晚上他看到了一羣惡魔啊!
“真不知道那個偵探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林飛軒把腦袋伸進了被子裏面,自言自語着。
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窗外傳了進來:“當然是站着看了。”
聽到這個聲音,林飛軒一驚。
他把頭從被子裏面抽出來看向窗外,那隻熟悉的醜鳥嘴裏叼着眼球傳來聲音:“別這麼一驚一乍,你的房間裏被人塞了攝像頭還有竊聽器,如果不想被人注意到的話就假裝到窗邊看風景。”
林飛軒心中一驚,但現在他已經不再懷疑這個偵探的立場了。
如果這個鳥偵探這麼說,那就證明他的房間裏確實被人安裝了東西。
他掃視了一圈,發現在門口掉落的小紙條,瞳孔微微收縮心中不由得有些懊惱。
昨天的事情給他的衝擊太大,竟然都忘了檢查屋子裏的佈置。
林飛軒只能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點上一根菸,打開窗戶將胳膊架在窗戶上趴着:“你到底是誰?你爲什麼什麼事情都知道?”
通過監控看着林飛軒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周墨就像個大反派一樣,坐在電腦前緩緩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做什麼,至少目前我們兩個的目標是一致的。”
林飛軒嘆了口氣,他知道註定從這隻鳥的身上得不到答案,於是他問道:“那你找我做什麼?如果不是有事情要發生的話,你應該不會找我的吧。”
周墨呵呵笑了一聲:“當然,馬上你們劇院會發生有意思的事情,甚至會遇到危險哦。”
林飛軒一驚,彈了一下菸灰:“什麼事情?是我們又要變成那副鬼樣子了嗎?”
周墨讓狗腦子搖搖頭:“並不是,昨晚的刺殺你已經看到了,有人打算破壞蔣家的計劃,因爲昨天晚上他們失敗了所,所以這一次他們將目標放在了整個劇院上面。”
“他們讓人在劇院內部安放了聖水,聖水就是昨天晚上着火的那個東西。而且還在劇院內部安放了寄託物,準備利用潛意識怪物在今天晚上製造騷亂。”
林飛軒的指尖一顫:“是什麼級別的寄託物?”
周墨拽着狗腦子的翅膀聳了聳肩,而另一邊的黑天鵝也重複着同樣的動作:“總之就是一個處理不好整個城市都會遭殃的寄託物。”
“信息已經告訴你了,接下來祝你好運吧,昨天給你的耳機還能用,有情況我會通知你的。”
說完周墨就讓那隻黑天鵝飛了回來,只留下一臉懵逼的林飛軒看着黑天鵝飛走的方向久久無語。
“就這麼走了?”
“你倒是把寄託物藏在什麼地方告訴我啊!”
周墨的房間內。
狗腦子砰的一聲把黑天鵝炸碎,轉過頭一臉狐疑的看着周墨:你最近是不是學壞了?怎麼也開始學着那些人當謎語人了?
周墨呵呵一笑:“我只是想讓他表現得更真實一點而已,這麼多人盯着呢,直接告訴他可就沒意思了。”
狗腦子斜着眼睛:我看你是一點也不害怕出事。
周墨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有你們在,我怎麼可能會出事?”
“更何況我預感今天晚上會變得很精彩。”
腦子哥歪着眼睛:怎麼說?
周墨伸了個懶腰:“這種程度的寄託物一旦搞出了事情,可不是幾個人就能解決的,況且你們以爲我的那位小姨會沒有後手嗎?”
“這些人都是什麼身份,又搞出了什麼幺蛾子,今天晚上就能看出來了。”
醫生腦看着周墨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你不準備動手了?
周墨理所當然的點點頭:“這麼多人盯着我怎麼動手?最差的情況也是要讓你們幫忙解決,我無論如何都不能露面,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我這裏是最安全,也是最熱鬧的地方。”
“況且這種程度的潛意識怪物,你們幾個輕鬆的就能處理掉吧?”
腦子哥臥在桌子上翻了個白眼,要是真的有危險腦子哥可不會這麼懶散的:你就說你又有什麼鬼點子了?
周墨摸着下巴露出了一個陽光開朗的笑容:“我總覺得這個寄託物應該掀不起什麼風浪,所以我打算讓你們給今天晚上的節目加點料。”
“今天不是有那麼多的牛鬼蛇神嗎?正好把他們都拎出來遛一遛,這樣咱們也能更清楚一點,不是嗎?”
狗腦子頓時眼睛都亮了:你的意思是我們今天可以胡搞了?
周墨打開了一罐可樂,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憋了這麼久,你們也都無聊了吧?正好讓你們也出去活動活動。”
幾個腦子的眼睛全都亮晶晶的,最近確實有點太安穩了,腦子都覺得有點生鏽了。
就連平時最懶散的醫生腦都伸了個懶腰:不過我們這副樣子想要動手也沒有那麼方便啊。
劉天佑也點了點頭:“確實,這麼多雙眼睛,看着總不能全乾掉吧?”
周墨對着門外努了努嘴:“那麼多新鮮的機甲在那裏放着,我可不相信你們的手藝生疏了。”
醫生腦笑呵呵地打着眼神: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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