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華強就曾經說過,夏安是從十多年前開始出現變化的。(51章老毒婦。)
這個時間點剛好對得上。
十一年……
記憶丟失……
出過國……
這些線索讓周墨很難不聯想到一起,當然這也只是周墨的一種直覺和猜測。
楊蕊聽到這個名字皺起了眉頭:“夏安?”
周墨微微嘆了口氣:“不是嗎?看來是我想多了……”
楊蕊卻放下了手中的手柄搖搖頭:“不,是她以前的名字叫做夏瑾瑜,如果你說的是她,那有可能是一個人。”
“夏安?”
旁邊的黃粱頓時眯起了眼睛:“你是說城衛隊的那個?”
周墨點了點頭,長出了一口氣。
楊蕊沒功夫陪周墨他們玩這種解密遊戲,打了個哈欠就不耐煩的揮揮手:“沒什麼問的就趕緊離開,我要睡覺了。”
周墨對着黃粱打了個眼神,兩人也沒再說什麼就離開了療養院。
直到離開了療養院的大門,黃粱十分自然的坐在了挎鬥裏託着下巴問道:“快說說,你剛纔到底是怎麼想到這個問題的?”
黃粱的關注點很奇怪,並不關心接下來該去什麼地方調查,而是關注起周墨的想法。
周墨扶正了帽子想了想還是坦誠的說道:“因爲我調查過夏安,還和夏安的父親交流過。”
特安科已經擺明了是和原初真理處在對立面上,再加上週墨前身死士的馬甲也貌似被扒了出來。
周墨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坦誠。
一部分的坦誠。
腦子哥他們親眼見到了黃粱被雨夜屠夫襲擊,這就已經爲黃粱洗白了身份,原初真理到現在都不知道腦子哥他們的存在,所以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也不可能是演戲。
那有些事情提早告訴黃粱也相當於變相的告訴了特安科。
這也是爲以後做鋪墊。
黃粱挑了挑眉:“夏安的父親?就是那個已經瘋掉的夏華強?”
周墨點點頭:“對,不過這件事還得從夏安襲擊我開始說起,襲擊我的時候她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就好像是她已經不是自己了一樣。等事後我才反應過來,夏安這個人做事有種莫名其妙的割裂感。
於是在調查過程中,我得知了夏華強這個人,就前往了精神病醫院想要瞭解情況。
在溝通過程中我發現夏華強並不認這個女兒,我通過一番周折才獲取了夏華強的信任,這才得知他認爲夏安在十多年前就已經不是他女兒了。”
“巧合的是夏華強瘋了,而他的記憶出現了問題,正好還和二十多年前石炭井的事件有關。那天夏安在襲擊我的時候,似乎也隱約提到了石炭井這個地方,還想把我帶過去取出我的腦子。”
一條完美的推理弧線浮現在面前,除了周墨隱藏了不少關鍵信息之外,這一關係鏈已經形成了閉環。
黃粱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那確實需要好好注意一下,你還有什麼別的發現嗎?”
一開始黃粱還只是大大咧咧的,就好像是在試探。
但聽完周墨的敘述,黃粱臉上的輕佻都收斂了。
周墨假裝思索了一下:“嗯……”
“只是猜測,我也不好說是不是準確的。”
黃粱露出一個笑容道:“放心說啦!我不會和你搶功勞的,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只要你說的在理,這個案子我可以給你打工的。”
周墨清了清嗓子:“我懷疑食腦魔好像在研究記憶方面的東西。”
“這個故事的就是石炭井,石炭井當年發生的亂子看似是恐怖故事,但現在去看就好像是有人在大規模的傳播記憶。”
“而石炭井過後就是雨夜屠夫,雨夜屠夫的大規模失憶也和記憶有關,這也是爲什麼我要選擇調查雨夜屠夫這個案子的原因。”
“現在只要看看這個夏瑾瑜是不是就是夏安,就可以確定我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的了。”
黃粱眯着眼睛:“如果是的話,那麼殺人只是掩飾,真正的目的是傳播記憶,讓夏安變成另一個人。”
“那麼雨夜屠夫這十年間犯的案子,只怕都另有目的。”
“這麼一來所有的事情都說得通了,雨夜屠夫這種沒有任何規律殺人只是一種掩飾,真正的目的只怕是那些失憶的目擊者。”
“不過問題又來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真理……食腦魔不會這麼傻的把線索送出來,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讓雨夜屠夫出來呢?”
聽到這話周墨不由的多看了兩眼黃粱的腦殼,然後才緩緩的說道:“有可能是自信,自信雨夜屠夫的能力讓我們想查也查不出來,畢竟這些事件除非都是瞭解,不然很難聯想到一起。”
“又或許是對方已經達成了自己想要的目的,現在就算被查出來這條線索我們也找不到真正的目的。”
黃粱認真的思索了一會說道:“有可能兩者都有。”
黃粱吐出了一口氣,認真的看着周墨:“所以我們接下來去哪裏調查?快用你無敵的腦子想想。”
無敵的腦子想想?
無敵倒是真的,讓腦子哥想事情你是認真的?
不過周墨沒和黃粱糾結這些細節,而是擺了擺手說道:“我也沒什麼想法,準備回家喫個飯睡一覺,說不定睡一覺之後我就有思路了。而且也得和城衛隊說一聲,讓他們調查一下這個夏瑾瑜的身份。另一點就是查查記憶相關的東西了,估計這個只能從一些科學研究查纔行了。”
黃粱晃了晃手機,嘿嘿一笑:“不用麻煩你了,我已經拜託特安科調查了。”
周墨嘴角抽了抽:“你動作還挺快。”
黃粱大大咧咧的靠在挎鬥裏:“小意思,你放心,我真不和你搶案子的署名。”
“不過,說起記憶的研究,貌似有一個博士的研究方式是這個,聽說已經偷偷跑到合源市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黃粱說這話的時候在偷瞄周墨的表情。
周墨聳聳肩:“這方面就只能拜託你讓特安科去查查了,我沒有這方面的資源,等找到瞭如果可以的話請提前告訴我。”
“不過你這是什麼表情?”
黃粱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在狐疑又像是在看樂子,總之不是什麼好表情。
黃粱樂了一下,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就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
“對了!我聽說你失憶了是真的嗎?”
周墨抬起頭看了黃粱一眼,發現她真的像是不經意間提起的一樣。
周墨笑着點頭:“對啊,我被食腦魔敲了腦殼。”
黃粱點了點頭:“挺好,整挺好。”
周墨總覺得這個黃粱不安好心,嫌棄的擺了擺手:“我要回家了,還請下車吧。”
黃粱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個點你就回家你還是年輕人嗎?要不請我喫個飯唄,或者我請你喫個飯也行,咱們再聊聊案件的細節啥的,多個人多個腦子啊!”
周墨看了一眼黃粱的腦殼,遺憾的搖搖頭:“下次吧,我現在腦子夠用。”
黃粱還想再爭取一下,但耐不住周墨那無情又禮貌的眼神,只能不情不願的下了車:“行行行,不過咱倆換個聯繫方式吧,等我這邊有消息了隨時告訴你。”
周墨拿出手機掃了一下:“好。”
說完不等黃粱反應,把箱子塞進了挎鬥裏就頭也不回的騎車離開了。
望着周墨離去的背影,黃粱忍不住嘟囔了一聲:“還真是無情啊,你這樣很難找到對象的。”
黃粱從口袋裏拿出了一盒煙,吊兒啷噹的點上找了個共享單車騎上撥通了電話。
電話裏欒軍武的聲音傳來:“科長,你那邊已經接觸完了?”
黃粱吐出一口煙:“嗯,我已經和他接觸了。”
欒軍武笑了一聲:“那一定發現他身上的破綻了吧?”
黃粱撓了撓頭:“沒有,我判斷錯了,他是真的失憶了。”
欒軍武“啊”了一聲:“啥玩意?他是真的失憶了?所以他現在真的在追着真理的人查?”
黃粱無奈的點點頭:“是啊,而且還是抓着不放的那種,甚至有些事情咱們這邊還一頭霧水呢,他那裏已經查出來一些東西了。很敏銳也很厲害,我無法想象這樣一個人曾經是怎麼甘心做真理的死士的。”
欒軍武沉默了半晌:“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黃粱眼中閃過了一絲陰戾:“當然是把那個害死我們人的雜碎抓出來,這幾天我就跟着周墨幫他推進案子,我預感只有跟着他才能儘快抓住那個混蛋。”
欒軍武嘆了口氣似乎是不想討論這個悲傷的話題:“那好,這邊我會看着的,不過你到底是怎麼發現周墨真的失憶了的?”
黃粱也很默契的忘掉了這件事,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馮俊博士向我們提交的殺手信息裏提到了周墨這個人,然而我和周墨隱晦的提起的時候他並沒有發現,也沒有任何異樣。”
“當然也不排除他裝的很像,但這不重要,因爲我遲早會讓他見到馮俊博士的,到時候我想看看他們兩人會是什麼表情,這一定很有樂子。”
欒軍武也附和的笑了一聲:“那感情好,不過你跟着他的時候最好小心點,別讓他喜歡上你了,最後要是發現你是個男人,我怕他踢死你。”
黃粱翻了個白眼:“滾蛋!”
掛了電話之後,黃粱滑動手機看着地圖上面的紅點露出了奸詐的笑容:“果然不是回家的路啊,小子你還是嫩了點,我倒要看看你這是打算去哪……”
“哦,這是要去精神病醫院。”
黃粱蹬了一腳單車的腳踏,正準備去追,結果卻發現那紅點移動的速度快的有些詭異。
“等等,這王八蛋怎麼騎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