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腦有些無奈的看着周墨取回跳棍坐上了那輛軌道車:就怕周墨太上頭着了道,這些天周墨已經很壓抑着自己的情緒了,一直都沒有提起着腦子的事情。
腦子哥煩躁的用眼球摳了摳溝壑:雖然周墨一直都沒有說,但是這段時間周墨一刻都沒有停下過,睜開眼就是爲了案子。
腦子哥爬到風衣最下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二十幾只雄赳赳氣昂昂的黑天鵝:希望這些呆頭鵝到時候能作用吧。
軌道車一路向前,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抵達了盡頭,這裏已經變得有些陰冷,兩側似乎還能夠聽到潺潺的水聲,而前方是一條筆直的樓梯,兩側牆壁上的燈泡將樓梯照的十分明亮。
周墨抬頭望去,在樓梯的盡頭有一扇厚重的鐵門,只不過那鐵門此刻卻大大的敞開,好像是在問:
你敢進來嗎?
周墨只是笑了笑,按着頭上的帽子一步步走上樓梯,沒有絲毫的猶豫就走進了那扇大門,在門口稍稍耽擱了幾秒周墨終於轉身來到了這個神祕的地方。
穿過了長長的走廊,前方出現了一個大廳,而在大廳的側方有一個讓周墨十分熟悉的單面玻璃,走了過去之後能夠清楚地看到,那就是曾經夏安接受洗腦的地方。
除此以外,這裏什麼都沒有了。
就像是周墨的腦子一樣,好像被什麼人洗劫了,什麼都沒有留下。
風衣下的兩個腦子對於這個情況早有預料,只是它們不確定周墨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刺啦!
忽然周墨的側後方響起了刺耳的聲音,緊接着一個夾雜着電子音的人聲在空蕩的空間中迴盪着:
“歡迎來到創合研究中心。你好,周墨。”
周墨面無表情的抬起頭:“你好,主任。”
刺啦:
“說實話,我真沒想到你能夠找到這個地方,你的能力超乎了我的想象,爲什麼在之前給你洗腦的時候我沒有發現你擁有這樣的才能?”
周墨又看了看四周,在一個角落找到了攝像頭:“看來你不在這裏,我還以爲像你這樣的反派會大張旗鼓地站在鏡子對面呢。”
刺啦:
“當然不會,面對任何超出了我預料的人或者事物,我都不會自大的認爲自己有100%活下去的可能。不過我還是想要糾正你一點,你纔是反派。”
周墨無聲的笑了笑:“是嗎?看來你真的很無恥啊,還是說這是原初真理的企業文化?”
刺啦:
“唔……你真的很厲害啊,連原初真理的名字都知道了,竟然都沒有喚醒命令,看來劉天佑似乎有些了不得的研究。”
周墨微微挑了挑眉。
命令?
也就是說原初真理的人也下了暗示?
不過想想也是,都洗腦了,不再加強暗示有點說不過去了。
廣播裏又響起了主任的聲音,打斷了周墨的思緒:
“或許在你看來你的行爲是正義的,在你的眼中,我們只不過是一羣在操弄科研界的幕後黑手,我們隨意玩弄別人的命運,甚至還把人命不當回事。”
“確實,如果這樣看的話我們確實是你口中的反派。”
“但我要奉勸你,最好把目光看得長遠一些。你並不是那些只是爲了生存而在社會中掙扎的普通人,你可以擁有更好的未來。”
周墨定了定神,呵呵一笑:“那我就想要聽一聽,你打算怎麼爲自己開脫。”
刺啦:
“不是開脫,曾經的你也是一樣的想法,可是在瞭解了我們的思想之後你依舊成爲了我們的一員,不是嗎?”
“我不介意爲現在的你再重複一次我們的使命。”
“原初真理,是爲了人類更美好的未來不得已才這麼做的。”
“我們雖然在操弄科研界,可是有多少科研成果是我們一步步贈送給那些信仰我們的人的?”
“只靠現在人類的水平,想要達成這些研究,不知道還需要多少年的光景。”
“這是原初真理的饋贈。”
“你或許已經聽說過了那些傳說,我可以告訴你這都是真實的,工業革命就是由我們推動的,讓人類從短短200年的時間,就從只會揮舞冷兵器的猴子,變成了現在這個隨手可以毀滅整個星球的恐怖生物。”
周墨搖了搖頭:“那研究的禁區呢?因爲你們的一己私慾,難道就能否定別人的研究成果嗎?”
刺啦:
“饋贈是要付出代價的,這麼些許的代價換來人類現在的繁榮又有什麼問題呢?”
“你可以理解我們在操弄,但這都是爲了人類繁榮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周墨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所以,你們就可以不顧其他人肆意妄爲嗎?那些被你們傷害的人,可不覺得自己就應該是那些代價。”
刺啦:
“唉,周墨,你要明白……”
“站得越高,聽到的哭聲就越遠。”
周墨拿出了那把短炮,對準了攝像頭:“無所謂,我現在只想問最後一個問題,劉天佑的腦子在哪裏?”
刺啦:
“說真的,我實在不理解,爲什麼你就非要追着你哥哥的腦子不放呢?”
“我勸你還是別想了,你哥哥的腦子早就被我已經運送到了一個連我都不知道的地方存放着,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使用它。”
“周墨,我真的很欣賞現在的你,真不願意再次成爲我們的一員嗎?”
周墨笑了笑:“不必了,畢竟我現在可沒有腦子讓你們洗。”
刺啦:
“那真的太可惜了,既然如此那就有緣再見了,你就隨着這個地方一起毀滅吧。”
說着四周就響起了響亮的警報聲,而牆壁上也忽然出現了一個只有半個小時的倒計時。
可就在這個時候,周墨卻噗嗤一聲大笑了出來:“我說你們這些研究人員是不是都只會搞這一套?又要玩爆炸?”
刺啦:
“手段不管新舊只要好用就行,反正你進來的那個大門已經關閉了,現在你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你終究要爲你的自大付出代價,可惜了你的這顆腦子啊。”
“永別了。”
周墨卻笑了笑:“用不着永別,我想大概十幾分鍾後我們就會見面的,你真以爲同樣的當我會上第二次嗎啊?”
刺啦:
“你什麼意思?”
周墨笑得很燦爛,宛若一抹血色的夕陽:“你真以爲我會相信這裏就是創合研究中心嗎?我來的路上一直在計算着路程,這裏可是連石炭井還沒到呢。”
“你以爲我這麼長時間和你廢話是幹什麼?”
“一會兒見。”
嘭!
周墨兩槍打碎了那個攝像頭,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回到了前面的那個通道大門口,一根撬棍卡在大門的兩端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周墨毫不猶豫的從撬棍下方鑽了過去,用力的抽走撬棍,然後對着身邊的一隻黑天鵝說道:“帶路!”
黑天鵝張開三張大嘴發出噁心的叫聲,飛上半空來到了側方一個不起眼的拐角,周墨坐上那輛軌道車,一槍打碎了軌道車上面的電控系統:“狗腦子,叫黑天鵝出來推車!”
只見4只黑天鵝跨出了現實的維度,它們落在軌道車的身後用力的呼扇着翅膀,推動軌道車向前!
車輛緩緩加速,周墨臉上的笑容就越來越陽光。
腦子哥迫不及待的從風衣下面鑽了出來,滿眼震驚的對着周墨打眼神問道:這什麼情況?你到底知道些什麼了?怎麼這裏就不是創合研究中心?
周墨嘿嘿一笑,用手按住了快要被吹飛的帽子:“首先距離不太對,其次你覺得那鬼地方哪裏長得像是創合研究中心?”
“還記得夏安的記憶嗎?”
“當時夏安就在這個地方被洗的腦,而那個說話的人說了要重建創合研究中心,也就是說這裏並不是創合研究中心的所在地。”(第七章)
醫生腦:臥槽!你好細啊!
周墨舔了舔嘴脣:“所以,我和他廢話那麼久,就是爲了拖延時間讓黑天鵝尋找另外的路,果不其然狗腦子這邊還真有發現。”
狗腦子掀開周墨的腦殼跳出來開始起舞:兩個二倍,傻了吧?沒想到爺這麼帥吧?
腦子哥都懵了,都顧不上給狗腦子記小本本連忙打着眼神:這狗東西現在有這本事嗎?
周墨抓着狗腦子又塞回了腦殼裏:“其實挺簡單的,你們忘了那些雕像嗎?這裏我們可一個雕像都沒有看到,狗腦子只是傻但是沒有瞎。更何況狗腦子追蹤潛意識怪物可是有一手的,讓狗腦子指揮黑天鵝四處去搜尋那些雕像不就好了嗎?”
腦子哥還有醫生腦對視了一眼。
敢情它們兩個剛纔都白擔心了?
還以爲周墨會因爲想腦子而失了智……
沒想到這個時候的周墨,智商飆升!
周墨的嘴角已經咧到了極限的弧度:“狗腦子,快讓你的小鳥飛得再快一點,我已經忍不住想要開盲盒了。”
“已經快有半個月沒有腦子入賬了!很急!”
狗腦子將眼球從周墨的腦殼中伸了出來:我踏馬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