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道？”我以爲我自己聽錯了。
“極陰之道。”王薛像是有意說的。
“陽間之人，自然修極陽之道。”我搖頭。
王薛瞥了我一眼，然後卻問我，“那我問你，你修道，修的就是極陽之道。但迄今爲止，你什麼感受？”
我認真思考了一下，看向王薛說道，“總覺得遙遙無期。”
王薛笑道，“那這就對了。陽道，乃是陽剛之道，取陽生陽，走萬法之路。破邪魔之本。但走這條路之人，誰曾看到過盡頭？陽道的盡頭，對萬物而言，其實是一場空。”
“因爲萬物，活不到看到盡頭的那天。哪怕是玄武，天龜，如此長壽的生物都走不到那一步。何況是陽間之人了……”
“在千萬年裏，人的百年壽命，那跟浮遊有何區別？哪怕悟性極高，天賦極佳，或許有機會能參透一絲永生之祕，但後面呢？參透了又有何用？活不到那個時候的。”
說到這裏，王薛的眼中帶着一絲悲涼。
那是一種只有活到某個年紀，纔會有的一種情緒。那深邃的眼神，彷彿能穿越時空，看破古今。
“照你這麼說，那修煉還有個屁用了。”我說。
“怎麼？你想放棄了？”她饒有興致地看着我。
“我沒想過什麼長生，所以也就沒有放棄這個說法。”我說。
“那你又是弄這人間仙門，又是養了一堆本不該出現的生靈，那是爲何？”她問我。
“我沒想養啊，就是碰上了，覺得有緣分，僅此而已。”我說。
“額……順其自然？”她說。
“算是吧。你能說說陰……道嗎？那是啥玩意？爲啥這玩意纔是正統？”我看了一眼王薛，似乎每次我的回答，她都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爲啥。
“陰間，你去過了。”她看着我。
“嗯，去過了。還去了一趟奈何橋，見了那個女人。透過那彼岸花，我好像見過你。”我說。
“彼岸花？你得到了彼岸花？”她疑惑。
“算是吧，被我吸收了。”我又說，“咋了，有啥奇怪的地方嗎？”
“呵呵，沒有。我就是覺得很新奇。”王薛又說道，“陰間的天道，便是極陰之道。”
“你的意思是說，陰間更時候長生？”我問。
王薛點頭，“陽間人百歲爲界，實則，八十歲，便是一個門檻。而陰間之人，因爲受到極陰之氣的影響，百歲，那不過是個小鬼。三百歲，也只是個青年。五百歲……纔剛剛踏入壯年……至於千歲，也大有人在。”
聞言，我隨口說道，“我知道，你不就是嘛。”
說完這話我就有些後悔了，我感受到了王薛那能殺人的眼神。
隨後我急忙轉移話題，“要是真有這些歲數，還真可能長生呢。”
跟着，我突然想到了蔡徐村，隨後我腦子裏冒出來一個想法，我看向王薛說道，“等等，所以說，你們根本不是死了之後去的陰間？而是……你們霸佔了陰間？”
“然後建造了這些秩序？”
“比如投胎？”
我之所以會如此驚訝，是因爲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就事關投胎，是個天大的祕密！
聞言，王薛盯着我，第一時間沒有說話，而是眯眼道，“這事是你憑空想出來的？”
看到王薛那霸道的眼神，帶着威脅的意思。我想了想，還是沒把在蔡徐村的經歷說了出來。
而是又問，“我說對了？”
然後我又補充道，“看來是對了，陽間生靈死了，那就成了怨氣，怨氣爲陰。然後你們在陰間製造了規則秩序，陰陽兩界……也就想通了。說白了，還是人爲的。”
說着說着，我又想到了天庭那些傢伙，我醒悟道，“也就是說，你提到的天庭，那些僞仙住的地方。也是同樣的情況？”
說完，我又看向了王薛。
此刻，王薛也在看我，她還是那副帶着微笑的面孔，要是光看這張絕美的臉，誰都不會想到她不是人！
因爲太漂亮了！
但凡是個男人，估計都把持不住的那種。
她說，“你確實很不一樣，雖然修爲差了點，也沒有極高的修煉天賦，但你的思維，真的太少見了。”
“你的這些話，說得也對，但不全對。沒有佔領……而是，在那個特殊的時期，陰間和陽間，還有虛間，其實都是連在一起的。我嘛，本是陽間人，但死後因悟性極高，靈魂不滅。我，被叫做天選之人。連天道都要順從我。”
我覺得王薛的話越來越離譜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天道會順從的這種話。
王薛又說，“你不用震驚，我的地位，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坐上去的。你聽過的，見過的，神話傳說的那些人……在你眼裏是傳說，在我這，只是些努力後能見我一面的普通人。”
嗯？
聽着聽着，這女人怎麼誇讚上了自己？
但還沒完，她接着說，“你口中的老女人，那是主宰一個世界的存在。但在這之前，還有一個比這老女人更厲害的存在。但他死了，死之前，他曾劈開了陽間天道……看了一眼。”
“這麼牛逼？”我聽得入神。
“嗯。”她點頭。
“那這個人也去了陰間？”我問。
“沒，我看着他的靈魂被天道攪碎，肉體連渣子都沒剩下。”她說。
“所以說我們，永遠也逃不出去天道？”我說。
“呵呵，要是那樣的話，我還能跟你聊這些嗎？只要你強大，強大到某種境界，天道也奈何不了你。”王薛那雙眼睛盯着我，她想了想，又輕聲說道，“馮寧，你想知道那個傢伙斬開天道後看到了啥嘛？”
“我想知道。”我點頭。
“要是知道了，你怕萬劫不復嘛？”她說。
“啥後果？”我疑惑。
“就是你知道後，你會覺得自己太過渺小，恐怕一生都會被困在裏面。”她盯着我，那雙漂亮的眼神如水清澈。
“你說。我聽着。”我更好奇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了解一些祕聞，我不想錯過。
“是人。”她看着我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