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裏一片安靜。
旋即,“小李子”直播間就被封了——涉嫌暴力和引人不適畫面。
李傑嘆了口氣,衝動了!他關閉了胸口的攝像頭,暗暗反思——在2000年呆久了,這顆躺平肥宅的心,偶爾也活潑潑喫不得半點虧。
不過好在這個2025時間線,是可以被修改扭曲的。
只要自己再穿越回去,這一段暴力對峙,有一定概率會被抹掉。
胡凡快步走上前,顫聲道:“大哥,你出手重了!這算輕傷了吧?我看他牙齒掉了。”
李傑扭頭看了眼小賣部角落高懸的攝像頭,自信道:“沒事,我這裏都錄着像,是他先動手。你報警吧。”
胡凡趕忙拿出手機報警,其餘幾個黃毛和精神小妹對視一眼,“哄”然而散。
姜可欣倒是膽大,上前拉住李傑的胳膊道:“大叔,是我連累你了,對不起”
李傑微笑,胖手拍了拍她細嫩手臂,轉頭上前一步踹翻了高個黃毛,舉起鐵柺仗,想了想又換到左手提着,猛地一拳打在高個黃毛肚子上!
“這一拳,讓你長長記性。”
黃毛被這一拳打得昏厥了過去,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胡凡握着手機目瞪口呆:“大哥,你再打,肯定防衛過當了!”
李傑轉身拍了拍胡凡肩膀,“這裏交給你了,我去一下倉庫。”
胡凡愣住了,“大哥,你不用收拾東西跑路,咱們最多是防衛過當,撐死是個賠錢給他看病鑲牙。”
李傑不再多說,扭動龐大身軀,昂然走回倉庫。
胡凡和姜可欣望着他如山背影,一時間都是看的癡了。
回到倉庫,李傑拿出準備好的登山大揹包,看着左手掌心陰陽魚,黃光大盛。
穿越再次開啓,下一站,古代。
……
微風拂面,吹來大自然的松木香氣。
李傑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處山道上,道路兩旁都是怪石,如同無數只對峙的猛獸。
他轉身,下方是一處城鎮,此刻正值黃昏,夕陽融金,彩霞漫天。
小鎮家家升起炊煙。
李傑右手一展,鐵柺仗出現在手中,頓了兩下,長度剛好可以做登山杖用。
他扭頭往山上看去,這山並不高,山頂隱約有一座建築,似廟似觀,此刻似乎有人影晃動。
李傑摸了摸三下巴,看了眼左手的陰陽魚,白魚黑眼,黑魚白眼,頭尾相連,在掌心緩慢遊動。
他思忖片刻,決定還是下山,先去城鎮看看。
前幾次穿越都是元末明初,兵荒馬亂,除了被張三丰胖揍一頓,沒出什麼大事。
上次直接進了大明皇宮奉天殿,差點兒就被禁軍捅成篩子。
眼下,雖然不知道具體年代,但看山下模模糊糊人影衣冠,應該已經是大明盛世了。
不管什麼朝代,快入夜時候進入城鎮,總是相對安全。
他略微感覺周圍氣溫,大概二十多度,於是卸下登山包,脫掉棉服,換上包裏的運動衛衣和薄長褲。
隨後,他又背上登山包,握緊登山鐵柺仗,大踏步往山下走去。
起步之間,左手陰陽魚活潑潑湧出熱流,李傑感覺自己身輕如燕。
這感覺,和在徐州城踩天梯登城門的感覺,一模一樣!
他輕嘯一聲,猛然腳下發力,跳到旁邊巨石上單腳猛踩——“噗!”
巨石竟如豆腐一般被踩出腳印,他微微屈膝,輕鬆彈射三米多高,如巨大氣球一般往山下飄去十幾米遠。
“好!”
……
如一片寬飄葉,幾十個起落之後,李傑就站在了山下小鎮唯一的大路口,仰望一面巨大牌樓——“柳莊”。
李傑撐着鐵柺,放眼望去,周圍的樹木,都是柳樹。
再看城鎮中人來人往,每個人都低聲細語,氣氛安靜得詭異。
抬手望了一眼掌心陰陽魚,轉動的速度快了一些,看來選擇的方向是對的,自己距離銅碎片又近了一些。
“是福不是禍。”
他大踏步穿過“柳莊”牌樓,周圍柳枝亂舞,細葉飄飛,像是歡迎,又像鞭笞。
進入小鎮,李傑腳下這條街,長不過五十多米,寬七八米,左手邊是酒樓,右手邊是糧店,天黑之後,還掛着燈籠在營業的,多和喫食相關。
周圍的人看到李傑,都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是沒有人多管閒事,一個個都悠閒低聲交流,專心做着自己的事兒。
“這位壯士,可要卜卦?”路邊傳來悠悠聲音。
這句問話,就好像靜音車廂裏面,有人突然放了一個巨響的屁。
在這安靜環境中,把李傑嚇了一跳。
街上的人們都把目光投向了李傑,似乎他纔是那個說話(放屁)的人。
李傑的目光掃過街邊,落在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生得面白無鬚,一張臉透着幾分清瘦,膚色是那種常年少見日曬的冷白,襯得兩道細長的眉峯格外清晰。
他身上穿着一件半舊的相師服,藏青色的衣料帶着水洗過的軟塌,領口和袖口繡着暗紋的八卦圖,線腳有些鬆脫,卻被打理得乾乾淨淨。
頭戴一頂黑色的小方巾,巾角壓得很平,露出光潔的額頭。
眼睛不算大,微微眯着,正慢條斯理地打量着李傑,指尖還捏着三枚銅錢,時不時捻動一下,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此刻,他坐在糧店飄飛的店招下方,腳邊立着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用硃砂寫着“看相測字,趨吉避凶”幾個字。
“算命?”李傑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對準了中年男人。
陰陽魚的遊動又有些微加速,看來這人和銅碎片有些關係!
中年男人放下銅錢,站起身,仰望李傑胖大身軀,聲音中不自覺帶上一絲顫抖:“小子袁珙,斗膽攔了大仙仙駕,還請莫怪。”
李傑心道,又是一個把我看做鐵柺李的!
“現在是什麼年歲?”他開口問道。
袁珙見李傑沒有否認身份,心中大喜,恭聲道:“如今是洪武二十七年,距離您上次在金陵城奉天殿外顯現仙駕,已經過去快二十年了。”
李傑聞言,心中一動,拿出蘋果12pm開始查詢朱元璋洪武年號終末時間:朱元璋於洪武三十一年駕崩……
洪武二十七年,那就距離朱元璋駕崩還差四年。
袁珙見“鐵柺李”大仙拿出傳說中的藍色外皮無字天書,亮光之中,一排信息顯現,心中更是篤定,自己今天在此等候來對了!
仙緣就在眼前,他重重跪了下去,一臉虔誠叫道:“大仙!求大仙收我爲徒,傳我仙術啊!”
李傑被他嚇了一跳,側身避開道:“我也不會什麼仙術,你找錯人了。”
袁珙膝行上前扯住他衣襬,摟住粗壯小腿叫道:“大仙,弟子曾師從普陀山高僧別古崖學相術,卻只能給這些凡夫俗子看相,不論怎麼努力,也無法看破大氣運者的禍福,弟子願意拜您爲師,還請師傅指點迷津。”
李傑奇道:“你無法看破大氣運者禍福,那是怎麼知道在這裏等我的?”
袁珙表情一滯,旋即從懷中取出一個八卦盒,打開託舉在李傑面前。
李傑目光馬上被吸引,八卦盒中靜靜躺着一小塊銅碎片,正是自己要找的東西!
袁珙恭敬答道:“弟子的好友道衍和尚,多年前贈了這一塊仙器碎片,讓弟子在此靜修,等候仙緣。”
“大仙,弟子已經在此等了足足十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