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後繼續說道:“陛下若是不相信臣妾,大可以去找母後問,問問母後這孫院正剛纔是不是,就在母後那爲母後診脈!”
孫院正也連忙說道:“微臣是太醫,就算真要和皇後孃娘有點什麼,大可以去棲鳳宮見面,何至於冒這麼大的風險?”
“放肆!”徐皇後冷聲呵斥了一句。
孫院正當下就跪了下來:“娘娘息怒。”
就在此時。
徐皇後忽地從自己的髮髻上拔起一根尖銳的金釵。
她走到孫院正的跟前,抬起手來就對着孫院正的脖子刺了上去。
衆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這一幕。
鮮血順着徐皇後的手流了下來。
事情發生的太快了,徐皇後是奔着要孫院正的命去的!
虧了蕭熠離得近,伸出手來抓住了徐皇後的手腕。
徐皇後這纔沒繼續刺下去。
不然孫院正的脖子怕是要被刺個對穿了。
徐皇後則是跪在地上:“陛下,現在總該相信臣妾的清白了吧?”
蕭熠額角的青筋直跳:“皇後!誰允許你這樣做了?”
徐皇後沉聲說道:“他剛纔言行有失,冒犯本宮,本宮不過是小懲大誡一下!”
錦寧看着徐皇後,默默的想,徐皇後管這小懲大誡?
分明就是……心狠手辣啊!
蕭宸因爲擔心徐皇後,剛纔也跟過來了。
瞧見這一幕的時候,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
倒是蕭熠,看着孫院正冷聲吩咐着:“將人送回太醫院,應該還有救。”
蕭熠看着賢貴妃和徐皇後,冷聲說道:“好了,此事既然是誤會,那現在就回到宴席上去。”
徐皇後連忙說道:“是。”
蕭熠拂袖而去,看得出來,就算徐皇後沒和人私通。
忽然間鬧出來的這件事也給蕭熠氣個不輕。
錦寧跟上蕭熠。
等着蕭熠立在黑夜之中的時候。
錦寧這才伸出手來,拉住了蕭熠的手。
“陛下,您還爲剛纔的事情生氣呢?這件事是個誤會不更好?您該高興纔是!”錦寧勸道。
蕭熠道:“芝芝。”
錦寧連忙說道:“臣妾在。”
蕭熠輕輕的摸了摸錦寧的髮髻,這才溫聲說道:“沒有。”
錦寧笑着抱了抱蕭熠:“還說沒有!陛下分明就是不高興了!”
“不過臣妾覺得,皇後孃娘就算真要和人私通,也得尋個英武一些的,怎麼也不會是孫院正,這件事應該就是個誤會。”錦寧繼續道。
蕭熠的心情好轉不少。
這個時候就拉着錦寧的手說道:“走吧,先回到宮宴上去。”
等着衆人紛紛回到宮宴。
瑞王旁邊的上官青,這才長鬆一口氣說道:“虧了王妃糾纏了王爺一會兒,等王爺過去的時候正好發現了端倪,這纔沒去見皇後孃娘。”
“否則這次……咱們可真就栽了。”上官青繼續道。
剛纔瑞王本想第一時間就去見徐皇後的。
可誰知道。
因爲瑞王妃的事情耽擱了一會兒。
就發現暗中有人盯梢。
這纔沒敢上前去。
不得不說。
瑞王的洞察力還是很強的。
若是換做其他人,怕是早就落入賢貴妃的圈套之中了。
徐皇後好端端的出現在了宮宴上。
帝王亦神色尋常。
算是打消了不少人的猜測。
蕭宸的呼吸也舒緩了不少,連帶着旁邊的裴明月都長鬆了一口氣。
剛纔那宮婢衝進來的時候。
她的心都提起來了。
她早就後悔,自己不該給賢貴妃說那些有的沒的了。
萬幸的是,事情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宮宴散去的時候。
徐皇後回到棲鳳宮的時候,甚至還沒來得及走到牀附近,整個人就癱坐在了地上。
“皇後孃娘吧,您沒事吧?”浣溪緊張的開口。
蕭宸進來的時候正好瞧見這一幕。
蕭宸冷聲說道:“現在知道怕了?”
“母後,你別告訴我,今日你是真的想和瑞王見面!”蕭宸的神色之中多了幾分薄怒。
蕭宸素來尊敬徐皇後,鮮少會對皇後露出這樣的表情。
徐皇後道:“本宮沒有!”
“沒有嗎?你若是沒這個心思,爲何要先行離席?”蕭宸反問。
徐皇後沒想到帝王都沒追究這件事,蕭宸卻不相信自己!
她強撐着站起身來:“當然是有人意圖栽贓陷害!”
“不是賢貴妃就是裴錦寧那個小賤人!這件事定是她們二人設計的,孫院正已經給本宮看過了,本宮衣裙上的酒,帶着一種可以助興的香氣!”
“若是真有人近了本宮的身……”徐皇後已經不想下去了。
蕭宸神色陰沉:“母後若是心中沒鬼,不將自己的隨從遣走,如何會擔心這些?”
的確如此。
徐皇後離開宴席後,就想藉着這個機會和瑞王見一面。
催一催瑞王趕緊想辦法。
除掉賢貴妃和裴錦寧。
只可惜,這人沒見到,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蕭宸看着徐皇後。
徐皇後沉聲說道:“怎麼,事到如今,你還沒想清楚嗎?如此愚蠢,要如何護住這太子的位置!”
蕭宸這個人性情軟弱,也有些無能。
若不是她在背後,一直爲蕭宸謀劃打算。
陛下怕是早就會放棄這個儲君了!
半晌,蕭宸才補充了一句:“是賢貴妃說的,錦寧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若蕭宸不說最後一句還好。
此時徐皇後已經被氣了個半死。
她也沒想到,她和裴錦寧鬧到如今這個地步,蕭宸的心中竟還是向着錦寧的!
棲鳳宮之中母子爭執。
景春宮中也不是很太平。
平日裏性情格外穩定的賢貴妃,回來後也發了火。
“不是說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嗎?”
“進去的人是孫院正,爲何還要讓那宮婢到陛下面前揭發此事?”賢貴妃咬牙道。
“此番定是讓皇後察覺到了,打草驚蛇,怕是下一次就沒這麼容易了!”賢貴妃越想越是覺得心中憋着一股火。
春露和景春宮的大太監跪在地上。
兩個人誰也不敢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