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
坐在錦寧對面的賢貴妃,輕笑着開口了:“今日怎麼沒見世子?世子的身體可好一些了?”
錦寧聞言看了賢貴妃一眼。
接着又將目光落在了瑞王和瑞王妃的身上。
瑞王的神色還算平靜,倒是那瑞王妃,臉色難堪至極,怨毒之色更深。
錦寧心中冷笑了一聲。
賢貴妃擺明了就是故意提起此事,搬弄是非。
激起瑞王妃對徐皇後、蕭宸,以及她的怨恨。
畢竟蕭成元被廢之事,也有她的原因。
不等着瑞王妃說話,瑞王就和氣地開口了:“回皇貴妃娘孃的話,成元的身體好多了,上次的事情他也喫了教訓,此番正在府上閉門思過。”
“微臣不敢將他帶到宮中,惹陛下和太後孃娘煩心。”瑞王溫聲說道。
錦寧微微垂眸。
比起瑞王這幅好似事不關己的神色,瑞王妃臉上的怨毒,反而更讓人踏實一些了。
這瑞王是根本不在乎蕭成元,還是明明在意,卻故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若是前者。
身爲父親不在乎兒子,着實冷血。
若是後者。
可見瑞王城府之深。
怪不得帝王如此忌憚瑞王。
太後靠在主位的軟墊上,笑盈盈地看着下面給自己賀壽的人。
等着蕭氏一族,年長的人都賀壽過。
便是以蕭宸爲代表的小一輩了。
蕭宸左手邊是新太子妃薛玉姝,右邊則是領着裴明月。
出了那檔子事情,裴明月之前排演的冰上火舞,自不可能登堂賀壽了。
但她人還是要來露個臉的。
錦寧瞧見這一幕,都要忍不住佩服裴明月了。
事到如今。
裴明月竟然還能讓蕭宸放下太子的臉面,待她出現在衆人面前,也算是有幾分高明不是?
“祝皇祖母身體康健,松鶴延年。”蕭宸拱手道。
太後瞧見這一幕臉上滿是笑容。
倒是帝王瞧見裴明月的時候,微微蹙了蹙眉,但旋即就移開了目光。
蕭熠自是犯不着和裴明月這般的小輩計較的。
要不是錦寧入宮爲妃。
在蕭熠這,也是將錦寧當成小輩看。
所以當初錦寧以未來太子妃身份出現在蕭熠身邊的時候,偶有冒犯。
蕭熠都不曾放在心上過。
當然,蕭熠對裴明月只有忽視,可沒有當初待錦寧的寬容。
等着大家都賀祝完,衆人同飲。
觥籌交錯之中。
有人過來給徐皇後斟酒。
誰知道斟酒的時候,手上一個不穩,竟然將酒盞碰倒,裏面的酒水頃刻之間,都灑在了徐皇後的身上。
那宮婢見狀當下就跪了下來:“請娘娘恕罪!”
徐皇後額角的青筋隱隱欲現。
但很快,徐皇後就微笑着說道:“無妨,下去吧。”
說着徐皇後就對着太後說道:“母後,臣妾這就去更衣。”
錦寧注意到。
徐皇後起身的時候,賢貴妃正抬手飲酒,只是餘光似乎盡數落在了徐皇後的身上。
徐皇後這一走。
賢貴妃就將目光落在了今日來赴宴的朝臣身上。
只可惜。
裴明月那個廢物,並沒有看清楚到底是哪一個!
若是看清楚了。
哪裏還用這樣費力氣?
她脣角微微揚起,機會已經給徐皇後製造了!她相信,徐皇後不會放過這樣一個,和那人見面的機會!
畢竟徐皇後久居深宮,如今還被幽禁在棲鳳宮中。
除卻這樣的機會,哪裏還有別的機會見那個人?
而且,她也相信徐皇後的那位姦夫,瞧見徐皇後用更衣的辦法離席,便會以爲這是徐皇後自己的手段,然後想辦法離席去私會。
希望這兩個人不要讓她太失望!
沒多大一會兒。
春露就從外面回來,壓低聲音對着賢貴妃說道:“果然不出娘娘所料,皇後孃娘已經遣退隨從,只帶了兩個貼身伺候的人在偏殿之中了,瞧着樣子……是要見什麼人的。”
賢貴妃眯了眯眼睛,目光掃過宴席。
徐皇後離席後的半刻鐘內。
也有幾位臣子從此處離開。
有定國公府如今的世子周允安,年歲麼,沒比蕭宸大多少。
還有一位年約五十的尚書。
當然,瑞王的座位上也是空着的。
賢貴妃面色不顯,卻將這些人都記在了心中。
現在她已經布好天羅地網,只等着徐皇後那不知道是何人的姦夫,去見徐皇後,就可以收網了。
壽康宮的迴廊中。
瑞王妃將瑞王攔下。
瑞王冷着臉看向瑞王妃:“你這是幹什麼?”
“你要去找那個賤人對不對?”瑞王妃冷着臉看向瑞王,呼吸聲都粗重了幾分。
瑞王看向瑞王妃,臉上微冷:“讓開!”
見瑞王並不用否認,瑞王妃便咬牙道:“你果真要去見那個賤人!”
“這是宮中,隔牆有耳,休要胡說,若這件事傳揚出去,不只本王,你和你的兒子都要爲本王陪葬!”瑞王冷笑連連。
不提蕭成元還好。
一提起蕭成元,瑞王妃就更是心如刀割。
“他們母子將成元害成這樣,你卻還想着她!”
瑞王妃哪裏明白,瑞王心中的雄圖抱負,她只當瑞王是真的喜歡徐皇後。
畢竟當年,瑞王和徐皇後的那點事兒,瑞王妃也是知情的。
“讓開,還有閉上你的嘴,若是你還敢亂說半個字,別怪本王心狠。”瑞王沉着臉看着瑞王妃。
今日之所以帶這蠢婦出來,也是因爲瑞王妃久未現身,引起不少猜忌。
他用蕭成元的命威脅了瑞王妃不可亂說。
瑞王終於甩開了瑞王妃。
錦寧此時還在宮宴上。
就在這個時候。
有一個眼生的宮婢,從外面跑了進來:“陛下!”
“何人敢在宮宴上大聲喧譁,驚擾陛下!”賢貴妃冷聲呵斥道。
那人跪在地上,開口道:“奴婢要告發,有人借太後孃娘壽宴,在後宮之中行穢亂之事!”
衆人很是意外,都將目光定在來人的身上。
大家都是一臉看好奇和看好戲的神色。
底下甚至已經有人竊竊私語了起來。
“這是真的嗎?”
“什麼人膽子這麼大啊?不要命了啊?”
就算不是宮中之人,只是來赴宴的人,在宮中穢亂,一樣是要被重罰的!
衆人你一言我一句地猜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