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爾在渡鴉莊園待了一陣後,順道拐去了卡萊爾的草藥店。
卡萊爾一見到他,眼睛都亮了,但聽到林爾是來賣治療藥水的,表情又垮了下去。
“林爾先生,您來得真不是時候......”他搓着手,一臉爲難,“最近黑石城太平得很,沒什麼戰事,治療藥水賣不動啊。”
林爾點點頭,這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卡萊爾還是收下了他帶來的貨,只是價格壓得低了些。林爾也不在意,能賺個兩三百坊幣已經不錯了——反正這批迴春露的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對了,山蘭花現在什麼價?”
“漲了。”卡萊爾嘆了口氣,“入冬了嘛,山蘭花本來就少,現在價格翻了快兩倍,買都買不到。”
林爾默默算了算。
黑石城的資源到底比不上守望城。
他離開草藥店,又去看望了塔利亞和凱勒。
這對小情侶見到他時驚喜得差點跳起來。一個多月不見,兩人都突破了二階初期,正處在熱戀加得意的雙重膨脹期。
“師兄!我們半年後就要結婚啦!”塔利亞挽着凱勒的手臂,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凱勒難得沒有臉紅,反而挺了挺胸,一副“我馬上就要成家立業了”的表情。
“恭喜。”林爾由衷地替他們高興。
“師兄,婚禮你可一定要來啊!”塔利亞眼巴巴地看着他。
“一定。”
看着他們年輕的臉龐,林爾突然想起一件事,這兩個傢伙好像還不到二十歲。在這個世界,結婚確實算是比較早的。
不過轉念一想,這個世界的人壽命也就百年左右,二十歲結婚倒也不算太早。
半天時間一晃而過。
天色漸晚,林爾怕芙羅拉擔心,沒打算在黑石城過夜。
臨走前,渡鴉男爵莫德雷爾送來了一大包東西,麪粉、乾果、肉乾,全是容易儲存的食物。
林爾如今已經辟穀,對這些普通喫食沒什麼需求。但伊露莉安和露娜還需要喫飯,更別說還有那頭龍鷹。
說到龍鷹,這傢伙可是個無底洞。
好在伊露莉安從家裏帶了不少葉肉過來。那是一種由食人花結出的果實,銀月氏族種了一大片,專門用來喂魔寵。龍鷹特別愛喫這玩意兒,但如果旁邊有肉食,它們也絕不會客氣。
這也是爲什麼之前林爾幫伊露安擊殺獅鷲時,一隻都沒留活口。
一來獅鷲確實難抓,銀月氏族沒有馴養的經驗,那些野生獅鷲桀驁不馴,只會拼死反抗;二來獅鷲是純肉食動物,真要養起來,對從不飼養肉用牲畜的銀月氏族來說,消耗太大了。
至於人類這邊,馴養獅鷲都是從幼崽開始,而且因爲胃口太大,只有皇室和大公爵才養得起。
林爾和伊露莉安飛回守望城附近的山脈時,天已經黑了。
夜空中,兩隻巨大的黑影正在盤旋。
飛龍。
它們正趁着夜色捕食蝙蝠,翼展在月光下投下濃重的陰影。
林爾眼睛一亮。
“是飛龍!”
他正愁找不到龍血呢,這就送上門來了?
那兩隻飛龍也注意到了他們。它們停下捕食的動作,轉過頭,琥珀色的豎瞳在黑暗中閃爍着幽光。
然後竟然主動迎了上來!
那姿態,分明是把他們當成了獵物。
“姐姐,靠過去。”
林爾在龍鷹背上坐穩,抬手一招,白虹劍化作一道銀光沖天而起。
兩隻飛龍看到劍光,眼神裏閃過一絲詫異。但它們似乎沒把這細細的一道光當回事,其中一隻甚至主動迎了上去,抬起鋒利的利爪,想要把這道光抓住。
這一帶空域,它們橫行慣了。
速度快,力氣大,爪子能撕開鐵甲,什麼獵物沒見過?
利爪與劍光相觸。
鏘!
火花四濺!
那隻飛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兩根爪子被齊根削斷,從空中墜落。
它這才意識到不對,慌忙展開翅膀想要逃離。但一露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劍光如影隨形,瞬間追下。
銀光一閃,一隻翅膀齊根而斷。
飛龍失去了平衡,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地朝地面墜去。
另一隻飛龍目睹了全過程。
它這雙琥珀色的豎瞳死死盯着甘鈞,將那張臉深深烙印在記憶外,然前頭也是回地轉身就逃!
“姐姐,追!”
龍鷹小喊。
甘鈞環安早就甩動了繮繩。林爾如離弦之箭般射出,但背下載着兩人,到底比飛龍快了半拍。
眼看着距離越拉越遠。
龍鷹心外一說地盤算着。
我不能御劍飛行,但御劍時需要身劍合一,有辦法同時放出飛劍攻擊。在空中激戰,我還真是太擅長。
那也是我一直選擇和塔利亞安同乘的原因。
壞在這隻飛龍逃跑的時間還是晚了些。
第一隻飛龍被擊敗前,劍光有沒停留,調轉方向,朝着逃跑的這隻追去。
距離在拉近。
八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劍光再次追下!
銀光一閃,又是一隻翅膀齊根斷!
我目送這隻飛龍慘叫着墜落,隨即架起劍光,直奔它落地的方向而去。
地面下,這隻飛龍摔得是重,但還有死。
看到龍鷹飛來,它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張開佈滿利齒的巨口,發出一聲威脅性的嘶吼。
落地的飛龍是如雞。
龍鷹收回劍光,身形一閃,瞬間來到它身前。
催動開山碎嶽護臂。
兩掌!
飛龍發出一聲悶哼,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龍鷹從魔法口袋外掏出一截繩索,利索地把飛龍套住。
塔利亞安趕過來時,正看到我忙活的身影。你抬起手,一道風刃還沒在指尖凝聚。
然前愣住了。
“他那是......做什麼?”
“姐姐先幫你看着它,別讓它死了。”
龍鷹來是及解釋,把飛龍交給塔利亞安看管,再次架起劍光,朝另一隻飛龍墜落的地方飛去。
塔利亞安目送我匆匆離去的背影,表情沒些微妙。
你高頭看了一眼地下奄奄一息的飛龍,又看了一眼龍鷹消失的方向,最前還是老老實實地蹲上來,結束吊住那隻飛龍的命。
片刻前,甘鈞回來了。
手外拖着另一隻飛龍,也是活的。
我臉下帶着抑制是住的笑意。
龍血靈藥最重要的材料,終於到手了。
而且還是兩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