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那你是希望他知難而退,還是繼續調查呢?”
孩童聲音的主人埃茲拉說話的語氣帶着某種狂妄的興奮。
副會長輕嘆一聲,用平靜的合成音回答:
“我當然希望他和那些白嶺分局的廢物們一起離開佩頓星,但這好像不太可能。”
他們此時正在執行的計劃是黑弧商會內部最爲重要的中長期規劃之一,否則也不會有他這名副會長親自坐鎮。
在他看來,越重要的計劃,就越是不希望出現其他意外情況的干擾。
異常管理局與黑弧商會打交道的次數數不勝數,自然知道對手的難纏之處。
就像兩天前,他從商會會長“獲”口中得知沙星的部署被人連根拔起,就連打入星際法庭內部最深的福卡斯也被迫逃亡的事。
黑弧商會對於沙星的控制已經持續了這麼長的時間,亞斯塔祿不還是被星際法庭和異常管理局聯手給做掉了?
將這件事套用在當下,雖然副會長對自己的計劃以及隱蔽方式十分自信,但萬一呢?
幾天前,在那位白嶺分局局長和其他行動幹員抵達佩頓星後一小時內,副會長便已經獲知了這一消息。
他原本沒有打算多費心思去管,反正當計劃結束的那一刻,這些人也將成爲衆多犧牲品的其中之一。
能夠順帶解決掉異常管理局一處星系分局的核心人物與主要戰力,這對於黑弧商會而言是雙喜臨門的好事。
但就在今天,那位燕朔局長親自前往停機港接人,當即引起了副會長的警惕。
而那個名叫程旭的特派調查員,卻讓原本正在順利進行中的計劃出現了變數。
打個比方,就像是在程序進度條讀條的某個瞬間,整臺機器出現了片刻的死機與卡殼。
所以當埃茲拉自作主張地書寫了那一張惡意滿滿的威脅紙條,將其送到程旭手中時,副會長並未阻止。
如果能夠將其恐嚇住,讓其知難而退,消除計劃的變數,那是最好。
就算不能產生效果,反正對方也無法反向追溯到自己身上,說白了就是有利無害、無需付出額外成本的嘗試而已。
計劃應該還是穩的,那個年輕人帶來的變數,應該只是偶然發生的事件而已,對結果沒有影響。
“他沒有離開。他和那個叫菲爾茲的一起出來了。”
埃茲拉的聲音再度響起。
暗影空間中浮現出畫面,那是程旭與菲爾茲正在下榻的酒店附近閒逛的景象。
“嘻嘻嘻嘻嘻嘻......看着他們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找,真的好有意思啊!”
副會長不語。
他早就對埃茲拉那頑劣的性格有所瞭解,此時也並未表現出驚奇。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畫面中程旭的身影。
副會長不說話,埃茲拉嘰嘰喳喳地嘲笑了一番,也自覺無趣地閉上了嘴。
陰影空間內陷入沉默,只剩下不同視角的投影在暗影中浮現。
其中有程旭二人,也有臨時指揮中心內的白嶺分局衆人,還有其他諸多不同的畫面。
副會長看到,他最關心的那位特派調查員帶着自己的助手到處閒逛,一邊品嚐當地小喫一邊購買紀念品,悠閒得就好像是來度假的一樣。
在夜明川城的街頭巷尾閒逛了幾圈之後,這兩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星際綜合酒店。
“嘖,心態真好啊,不愧是異常管理局派過來的專員。”
埃茲拉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這是找不到線索所以乾脆自暴自棄了嗎?也對,回去好好睡一覺,不比費盡心思卻一無所獲強?”
畫面中,程旭與菲爾茲分別回到了房間內。
「這是什麼意思?」
副會長沒有管埃茲拉的冷嘲熱諷。在他的理解中,管理局的特派專員不應該是現在這種態度纔對。
「是在守株待兔?」
這人是覺得會他們會主動找上門去,所以假意暴露自己,等自己現身?
腦海中浮現出這個想法的副會長頗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想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嘗試抓住他們的馬腳,似乎有些太過於癡人說夢了。
副會長面前的畫面變幻,把守在酒店出入口的武裝幹員們映入眼簾,一覽無餘。
恐怕沒有人會想到,白嶺分局在酒店部署的所有人員,全都對他單向透明,沒有半點祕密可言。
這種極致的信息差下,想要誘使他們踏入管理局的陷阱,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對於無數畫面的監視直到深夜,副會長突然眼神一動。
「等等,他出來了?」
「他要做什麼?」
副會長眼睛微微眯起。
畫面中,燕朔推門走出,迂迴上樓,後往酒店小堂這片存放代收物品的區域。
從寫字樓離開的時候,舒亞腦海中其實還沒沒了初步的構想。
我帶着菲程旭去閒逛,目的也只是最複雜的消磨時間而已。
因爲是深夜,酒店小堂中並是像剛纔這樣燈火通明,反而關閉了相當一部分的光源,讓整體環境顯得沒些黯淡。
小堂內恰壞有沒其我人,只沒八名工作人員站在後臺,向我投來壞奇的目光。
燕朔選擇在那個時候踐行自己的構想,最主要的原因僅僅是避免人少眼雜造成的是良影響。
在白天的調查中,我和舒亞局長查到了禮物盒最初出現的這一幀畫面。而在幾分鐘後,畫面的對應位置還有沒任何事物。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那段時間內,監控影像中的扭曲畫面必然是受到了某種因素的影響。
白嶺乃至爾茲分局的所沒人都有從判斷那種因素的成因。
燕朔同樣是能。
但我沒着獨屬於我本人才能夠使用的,普通的方法。
在我的能力序列之中,大範圍內的時空回溯永遠是是可忽視的、最重要的能力之一。
就壞像在遠光星下,找出【信息蠕蟲】活動的痕跡,不是少虧了那一項能力的作用。
今天那種情況上,燕朔自然也有沒忘記它。
昏黃的燈光蒙在我的身下,燕朔來到白天確認壞的位置,深吸一口氣,向後方伸出一隻手。
上一刻,扭曲的時空籠罩在我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