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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開始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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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力艦隊分頭出擊,佔領中美洲的中小島嶼的時候,空閒的運輸船隊和輔助艦隊也沒有閒着,一直在配合戰爭進度運送銀州(墨西哥)和中美洲羣島的駐軍。

大漢全面接管銀州之後,就採用民兵衛所的形式,將當地土著...

炮聲驟歇的剎那,營地裏升騰起的硝煙尚未散盡,濃稠得如同墨汁潑灑在灰白的天幕上。風裹挾着焦糊、硫磺與血腥的氣息刮過斷壁殘垣,吹得歪斜的旗杆吱呀作響,旗面早已被炸成碎布,像垂死鳥雀掙扎撲棱的翅膀。戈姆少將半個身子埋在坍塌的指揮所掩體裏,左耳嗡鳴不止,右耳卻清晰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咯咯聲——不是冷,是震的。他剛從土堆裏扒出半截手臂,袖口撕裂,金質肩章歪斜掛着,沾滿泥漿和黑紅血痂。他想吼,喉嚨卻只擠出嘶啞氣音:“傳……傳令!左翼第三團……重整……”

話沒落地,一發7.62毫米尖頭彈擦着他耳際掠過,“噗”一聲悶響,身後一名傳令兵的太陽穴爆開一朵暗紅霧花,整個人向後仰倒,後腦勺砸在崩裂的橡木橫樑上,發出沉悶如朽木折斷的聲響。

戈姆沒回頭,只覺那點溫熱濺上頸側,又迅速冷卻。

他猛地抬頭,望遠鏡片早不知飛向何處,裸眼所見,是三百米外推進的灰藍色浪潮——大漢禁軍方陣踏着整齊而沉滯的步點,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像重錘敲在潰兵尚存的神經末梢上。他們沒有吶喊,沒有戰吼,只有刺刀在殘陽下泛着冷鐵青光,排成一道道森然直線,無聲碾過焦黑的土地、翻倒的拒馬、斷裂的旗杆。那些刺刀尖端微微上揚,不是刺殺姿態,而是某種更令人窒息的宣告:你們已無退路,亦無抵抗之權。

斯科特少將正趴在營地西側一處未被徹底摧毀的土壘後,用顫抖的手往柯爾特轉輪手槍彈巢裏壓最後一發子彈。他右臂袖子卷至肘彎,小臂內側三道新鮮刀傷還在滲血——那是他親手砍翻兩個想搶他坐騎逃命的花旗國後勤軍官時留下的。他身後,三十幾個衣甲不整的士兵背靠背縮成一團,有人徒勞地用步槍捅着地上一塊燒得發黑的木板,試圖把它當盾牌;有人把空彈藥箱頂在頭上,雙膝跪地,嘴脣無聲翕動,不知是在禱告,還是在重複一句早已失去意義的操典口令。

“中校!”斯科特突然低吼,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你帶人去炸掉東側火藥庫!把所有能點的都點着!燒光!燒乾淨!讓他們什麼也別想繳獲!”

那中校渾身一抖,竟沒應聲,只把臉更深地埋進膝蓋。斯科特抬腿就是一腳踹在他肋骨上,靴底踢得對方悶哼一聲滾出半米,這才咬牙嘶聲道:“滾!現在就滾!這是命令!違者……違者按戰場怯懦處決!”他抽出佩劍,劍尖直指對方咽喉,劍刃映着遠處燃燒營帳的火光,晃得人眼暈。

中校終於爬起來,跌跌撞撞朝東邊奔去,身後跟着七八個同樣面如死灰的士兵。他們剛跑出五十步,斜刺裏一道細長黑影倏然掠過——“砰!”一聲清脆槍響撕裂嘈雜,中校前心炸開一團血霧,整個人向前撲倒,四肢抽搐兩下,再不動彈。其餘人連滾帶爬撲進溝渠,卻見溝渠盡頭,一個穿灰布短褂、戴寬檐皮帽的獵兵正緩緩放下步槍,槍口輕煙未散,他抬眼望來,目光平靜得像在打量幾隻誤闖田埂的野兔,隨即轉身,隱入左側一片傾頹的糧倉殘骸之後。

斯科特喉結上下滾動,緩緩收劍回鞘。他忽然笑了,笑聲乾澀、短促,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最後的哀鳴。他解下腰間水壺,擰開蓋子,裏面晃盪的不是清水,是琥珀色威士忌。他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灼燒食道,卻澆不滅胸腔裏那團冰冷的火焰。他抹了把嘴,對身邊僅存的副官說:“記下來。今日,公元1834年9月17日下午三點十七分,美利堅合衆國陸軍斯科特少將,在德克薩斯邊境,遭大漢帝國軍隊越境攻擊。我軍……未曾宣戰,亦未挑釁,唯據守既定陣地,履行協防義務。此戰之始,非我啓釁,實彼悖逆萬國公法,蔑視文明秩序……”

副官嘴脣哆嗦着,掏出筆記本,鉛筆尖懸在紙上,抖得寫不出一個字。

“寫啊!”斯科特低吼,唾沫星子噴到對方臉上,“寫清楚!寫給國會!寫給總統!寫給倫敦!告訴他們——漢人不懂規矩!他們連‘戰爭’兩個字怎麼寫都不知道!他們眼裏,只有刀,只有火,只有……‘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八個字!”

話音未落,一枚開花彈呼嘯而至,落在他們藏身的土壘前方十步開外。“轟——!”氣浪掀翻三名士兵,泥土混着碎石劈頭蓋臉砸下。斯科特被掀翻在地,左耳徹底失聰,眼前金星亂迸。他掙扎着撐起身體,只見前方灰藍色浪潮已推進至兩百步之內。最前排的禁軍士兵開始小步快跑,腳步踩在焦土上,揚起渾濁煙塵,刺刀寒光連成一片起伏的、不可阻擋的鋒刃之海。

“列隊!裝彈!瞄準!”斯科特嘶聲力竭,聲音卻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他看見自己麾下僅存的三門十二磅野戰炮旁,炮手們正手忙腳亂往炮膛裏塞火藥包和實心彈——那玩意兒在剛纔的炮擊中連一門都沒能成功發射。一個炮長揮舞着通條,臉上糊滿黑灰與鼻血,正用盡全身力氣捅着炮管,彷彿那不是銅鑄的炮膛,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敵。忽然,他動作一僵,通條“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慢慢低頭,看着自己胸口洇開的一小片深紅,又茫然抬頭,望向遠處糧倉殘骸的方向,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便直挺挺向後倒去。

沒人去扶他。活着的人,連彎腰的力氣都沒有了。

王海東少將蜷縮在戈姆少將身側一個半塌的瞭望塔基座後,軍服上沾滿泥污與暗褐色血漬。他手裏攥着一張揉皺的電報紙,上面是倫敦海軍部凌晨發來的加密電文譯稿,核心只有一句:“……德克薩斯流亡政府軍務已移交聯軍司令部,其名義主權及軍事行動權,自即日起,由不列顛皇家陸軍與美利堅合衆國陸軍共同行使。”他盯着那行字,手指關節捏得發白。行使?行使個屁!這幫黃皮膚的瘋子,連“行使”這兩個字的筆畫都認不全!他們只認得“奪”、“佔”、“誅”、“戮”!他想起昨夜斥候回報時,那年輕準尉眼中無法掩飾的恐懼:“將軍……漢軍營地裏,半夜還在敲鼓。不是戰鼓,是那種……咚、咚、咚……很慢,很勻,像……像心跳,又像……棺材釘被一下下釘進去的聲音。”當時他嗤之以鼻,斥爲妖言惑衆。此刻,那“咚、咚、咚”的節奏彷彿真在顱骨內響起,沉重、單調、不容置疑,每一下,都敲碎一分他賴以維繫尊嚴的舊日秩序。

“戈姆將軍!”王海東猛地轉向身旁,聲音因極度壓抑而扭曲,“我們還有預備隊!第四旅!他們在營地北側三公裏的松林裏待命!立刻下令!讓他們繞擊漢軍右翼!只要拖住他們一刻鐘,我們的炮兵……”

戈姆少將沒看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他看見一個漢軍軍官,穿着洗得發白的靛藍軍服,肩章是三顆銀星,腰間挎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銃。那人沒有衝鋒,只是站在陣列後方約一百五十步的地方,一手叉腰,一手舉着一具黃銅望遠鏡,冷靜地掃視着己方營地的每一處破綻。他的目光掠過倒塌的西牆缺口,掠過東側正在冒煙的火藥庫方向,掠過南面那片被炸得寸草不生的開闊地……最後,那鏡片反射的冷光,竟似短暫地、精準地,停駐在了戈姆藏身的這座瞭望塔基座上。

戈姆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下意識地把頭埋得更低,幾乎貼到冰冷的泥地上。

就在此刻,漢軍陣列最前排的士兵,齊刷刷地端起了步槍。沒有號令,沒有鼓點,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千錘百煉的同步。七百支槍口,在殘陽餘暉中,同時抬起,指向同一片區域——正是戈姆與王海東藏身的這片廢墟。

“臥倒——!!!”戈姆用盡肺裏所有空氣嘶吼。

但已經晚了。

“砰!砰!砰!砰!……”

排槍聲並非驚雷,而是暴雨初臨大地的密集鼓點,沉悶、迅疾、毫無間隙。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尚未消散,第二排槍口已然噴吐出灼熱的火光。緊接着是第三排。三段擊!三波死亡浪潮,帶着絕對精確的間隔與覆蓋密度,狠狠拍打在不列顛-花旗聯軍最後的抵抗節點上。

戈姆只覺左肩一震,彷彿被燒紅的鐵棍狠狠抽了一下,整個左臂瞬間失去了知覺,軟軟垂下。他踉蹌着想撐住地面,右手剛撐起一點,一顆子彈便“噗”地鑽進他右手手背,腕骨傳來一陣鑽心劇痛,五根手指再也無法攥緊。他重重摔在泥水裏,側臉貼着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那屍體的眼睛還圓睜着,瞳孔裏凝固着一種純粹的、動物般的驚駭。

王海東則更慘。一顆子彈擊中他左膝關節,另一顆幾乎是擦着他的頸動脈飛過,帶起一溜血珠。他抱着膝蓋蜷縮着,嘴裏發出嗬嗬的、漏氣般的聲音,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他艱難地、極其緩慢地扭過頭,看向戈姆,嘴脣翕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從喉嚨深處湧出一股腥甜,猛地嗆咳出來,噴了戈姆一臉溫熱的血沫。

戈姆沒有擦。他只是瞪着上方,透過瞭望塔斷裂的橫樑縫隙,望着那一片被戰火燻得發黑的、低垂的天空。雲層厚重,鉛灰色,沉甸甸地壓着大地,彷彿隨時會塌陷下來,將這滿目瘡痍、這潰不成軍、這崩塌的秩序、這荒誕不經的“戰爭”,一同碾成齏粉。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清越的金屬撞擊聲,穿透了戰場的喧囂與瀕死的呻吟,隱隱傳來。

叮——

叮——

叮——

不是鼓聲,不是號角,是某種極富韻律的、帶着古老迴響的金屬敲擊。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從容不迫,彷彿來自另一個時空,另一個世界。

戈姆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循着聲音望去。在漢軍陣列最前方,那個三顆銀星的軍官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老者。他穿着深褐色的粗布長衫,頭髮花白,用一根烏木簪子挽着,面容清癯,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是兩簇幽深古井裏燃着的不滅燭火。他手中握着一柄尺許長的青銅小槌,正輕輕敲擊着一面懸在腰間的、巴掌大小的青銅圓磬。磬聲清越悠長,在瀰漫的硝煙與血腥氣中,竟奇異地滌盪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肅穆與莊嚴。

那老者似乎察覺到了戈姆的目光,微微側過臉。沒有憤怒,沒有得意,只有一種俯瞰螻蟻、審視塵埃的平靜。然後,他收回目光,再次舉起小槌,輕輕一擊。

“叮——”

磬聲餘韻嫋嫋,彷彿一聲悠長的嘆息,又似一道無聲的敕令。

就在這聲磬響落定的同時,漢軍陣列最前方,數百名士兵齊刷刷地收起步槍,不再射擊。他們並未停止前進,只是放慢了腳步,踏着一種奇異的、與那磬聲隱隱相和的節奏,繼續向前。而陣列兩側,早已蓄勢待發的數千名關軍與民兵,如同兩股沉默的鋼鐵洪流,猛地加速,從左右兩翼迅猛包抄,目標直指營地南北兩端尚未完全崩潰的殘存防禦節點。

戈姆明白了。這不是收手,這是收網。磬聲,是宣告圍獵結束的號角。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視線越過前方潰兵攢動的後腦勺,投向營地之外。那裏,原本應該屬於德克薩斯流亡政府軍的營地方向,此刻正騰起滾滾濃煙——那是漢軍左翼部隊在完成對聯軍營地的合圍後,順勢清掃外圍據點。煙柱筆直升起,在鉛灰色的天幕下,如同一根根黑色的、宣告終結的墓碑。

王海東的咳嗽聲漸漸微弱下去,只剩下喉嚨裏拉風箱似的、斷斷續續的嘶嘶聲。他的眼睛還睜着,瞳孔裏的光卻在一點點熄滅,像兩盞油盡燈枯的豆燈。他望着戈姆,嘴脣艱難地開合,最終,只吐出三個破碎的、氣若游絲的音節:

“……威……斯……特……”

戈姆少將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躺着,任由泥水浸透後背,任由鮮血從肩頭和手背的傷口裏汩汩滲出,染紅身下這片被炮火反覆耕耘、早已失去所有生氣的焦黑土地。他聽見自己胸腔裏的心跳,沉重、緩慢,每一次搏動,都像在撞擊着一堵無形的、名爲“舊世界”的高牆。那牆正在崩塌,磚石簌簌落下,而牆外,是那磬聲所昭示的、全然陌生、不可理喻、亦不可阻擋的洪流。

“咚。”

一聲低沉的鼓點,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沉穩,有力,帶着一種亙古未變的節奏,與那清越的磬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種宏大而悲憫的復調。

漢軍的刺刀,已映在戈姆失焦的瞳孔裏,越來越近,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純粹的、不容置疑的銀白。

斯科特少將最後看到的,是那個三顆銀星的軍官。那人沒有看潰兵,沒有看屍體,甚至沒有看腳下這片正在易主的土地。他只是微微仰起頭,目光穿透硝煙,投向西方——那裏,夕陽正沉入地平線,將天邊的雲層染成一片壯烈而悽豔的血紅。他抬起手,不是指向敵人,而是輕輕拂去肩章上一粒沾着的、不知是誰濺上的暗紅色塵埃。動作輕柔,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對自身職責的珍重。

然後,他放下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身旁幾名高級軍官耳中:

“傳令。前鋒禁軍,接管營門。關軍第二師,肅清北側糧倉殘敵。民兵第七團,押送俘虜至後方大營。所有傷員,不論國籍,立即救治。陣亡者……收斂遺骸,登記姓名籍貫,單獨安葬。明日午時前,我要看到完整的戰報,連同敵方陣亡將領名錄,呈至劉帥案前。”

命令簡潔,冰冷,高效,不帶一絲情緒,彷彿剛剛結束的不是一場血腥的殲滅戰,而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秋收清點。沒有勝利的狂喜,沒有對敵人的詛咒,甚至沒有對己方傷亡的唏噓。只有一種磐石般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感,一種將混亂的戰場,重新納入其固有軌道的、絕對的掌控力。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策馬飛馳而來,勒住繮繩,馬蹄刨起大片焦土。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高舉過頂,呈上一封火漆封印的急報:

“稟周帥!劉帥鈞旨!”

周先勤接過急報,拇指用力一搓,火漆應聲而裂。他展開信紙,目光只掃了一眼,便將紙頁緩緩收攏,捏在指間。他沒有宣讀,只是抬眼,望向西方那片正在沉沒的、血色的夕陽,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某個早已註定的結局,終於落下了最後一枚棋子。

風更大了,捲起地上的灰燼與紙屑,打着旋兒,飛向那片血色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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