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雙手發力,將原本打算在喉間格擋的劍刃揮下,挑開飛來的彎刀。
在此同時,那卓爾空出的左手伸向腰間。
他抽出掛在腰上的一把輕巧的手弩,咻的一聲射出一支毒鏢,隨後又將手弩插回腰間的弩袋裏,再用同一隻手接住了被挑飛的彎刀。
這過程幾乎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快得叫人目不暇接。
柯林只感覺到大腿傳來一陣刺痛,顯然是被射中了。
拼了!
他在心底喊着的同時踏步上前一記橫斬。
卓爾瞳孔驟縮,匆忙用那把已繞至對方視野盲區的彎刀回防。
柯林手腕一抖,憑藉自身力量和武器的性能調轉刀刃方向,同時使出【翠炎劍】。
只聽鏘一聲脆響,燃燒着火焰的劍刃輕而易舉地砍中卓爾的手腕。
這傢伙猛地後跳數步脫離戰場——他的手腕幾乎被剛剛那一劍砍斷了一半。
本來想追擊的柯林感覺一陣痠麻順着大腿傳到身體各處,他低頭一看,毒鏢內的毒素已經完全注入了傷口。
卓爾的毒藥在黑市裏也算是出了名的好貨了………………
柯林喘了幾口粗氣,取下解毒劑一飲而盡。
站在對面的卓爾伸手從衣領下面抽出一根軟管含在嘴裏。
過了一會兒,他手腕上的傷口肉眼可見地開始癒合,感覺應該是喝了一瓶【治療藥水】。
在這一瞬間,柯林的餘光忽然瞧見那個卓爾施法者的身邊多出了一個熟悉的矮小身影。
同時,站在對面的卓爾也看見了這一幕。
鐸恩?剛剛好像沒有銀色的心靈匕首出現吧,那傢伙怎麼過去的?
柯林這麼想着的同時扔下解毒劑的瓶子,伸出拇指抵住【燃血】的劍柄,用劍刃將拇指輕輕劃破。
雖然喝下了藥水,但並沒有那種精力慢慢恢復的感覺,他還是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腿有些無力。
看來是解毒失敗了,這種普通規格的解毒劑是沒辦法百分百解除毒素的。
柯林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情。
他開口試圖轉移對手的注意力:“就爲了點祭品過來對付我們有點不值當吧。”
“如果不是那個紅皮雜種,你可活不到現在。”卓爾表情淡然,似乎也希望多點時間用來思考對策,“你們用什麼邪法騙過了【預言術】?”
聽到這話,柯林瞬間明白了這羣卓爾爲什麼對【晝明術】毫無防備了。
【預言術】這個四環神術能讓牧師與一名神祇或神僕取得聯絡,獲得一個問題的答案。
不過這法術的回答並不會顧及所有可能影響結果的情況,只會給一個籠統的答案。
估計這羣卓爾就是靠着它知道他們離開了迷霧港,並且能夠一路追蹤。
而且他們肯定也詢問過自己這個小隊的實力,估計最後得到的答案就是奧蕾莉亞並沒有釋放【晝明術】的能力。
感覺到【燃血】吸飽了鮮血後,柯林深吸了一口氣。
他故意偏頭看了眼迴廊對面的卓爾牧師,唸誦咒文。
站在對面的卓爾武士看見他的動作之後,也猛地看向站在高臺上的牧師。
當然,柯林並沒有立刻傳送過去對付卓爾牧師的想法。
在【街頭間諜】專長的加持下,這一套演得惟妙惟肖,就好像他真的要用【迷蹤步】去和同伴一起解決掉那個牧師了。
眼前銀霧瀰漫,柯林將傳送地點選在自己腳下,同時猛地歪倒身體躺倒在地,盔甲和地面碰撞發出哐噹一聲悶響。
在霧氣還沒散去的瞬間,側躺在地上的柯林眼前刀光一閃,銀霧被撕成碎片。
那卓爾反應還挺快,還好先前躺下了。
這麼想着的同時,躺在地上的柯林再次施法唸咒。
手中的劍刃附着上強化的【翠炎劍】效果,隨即對準卓爾的胸口猛力刺出。
【燃血】的劍刃上紅光閃爍,連帶着上面燃燒着的火焰都變成了血紅色,就好像真的在燃燒鮮血一般。
在【銀光銳語】的加持下,這一劍根本沒有落空的可能性,劍刃噗嗤一聲貫穿卓爾身上的皮甲,刺穿小腹。
溫熱的鮮血順着劍刃一直淌到柯林的手心。
那卓爾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對手,柯林緩緩起身,抬起胳膊抽出劍刃。
那卓爾隨即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眼看是失去了生機。
這還是從世界屋脊的那個霜地德魯伊身上學到的手段......柯林扭頭看向迴廊另一側的卓爾牧師,再次唸誦咒語,【迷蹤步】的霧氣再次將他包裹。
下一瞬,眼前的景色已經變成了高臺。
那卓爾牧師正是那天在酒館出聲呵斥老闆的女卓爾,她手握蛇鞭,身上的鱗甲閃爍着寒光。
手臂一甩,彎曲的蛇鞭頓時朝着鐸恩抽去。
鐺!
蛇鱗和匕刃碰撞,炸出一片火星,用匕首擋開蛇鞭的鐸恩低聲喊道:“大子,幹得漂亮!”
這男柯林嘴脣抖動,另一隻手做出手勢。
卓爾毫是於可地施展【法術反制】。
剛剛纔因爲牧師的舉動結束波動的魔網瞬間被其我衝擊打亂,法術還有來得及成形就被扼殺在搖籃外。
男柯林反手於可一鞭抽來。
卓爾偏頭一看,頓時感覺到頭皮發麻。
這些擁沒智能的蛇鞭在半空中調整方向,八根蛇鞭分別從八個方向抽了過來......那種情況上根本是可能擋得住!
卓爾只得朝着蛇鞭抽來的地方下劍刃,同時使出【護盾術】。
上方抽來的蛇鞭被劍刃擋開,最下方的則被法術彈走。
最前一根蛇鞭抽在我的頭盔下,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卓爾能感覺到作爲鞭身的毒蛇發力纏繞在我的脖子下,緊接着脖頸間、甲冑未能防護到的部位便傳來一陣刺痛。
因爲毒素的關係,脖頸下的肌肉猛地抽搐了幾上。
翟瑤捂住脖子,小口喘着粗氣。
身體越來越重,我是得是單膝跪地,伸手撐住地面,就壞像從地板上伸出了一根觸手捆住了我並使勁往上拽似的。
耳邊的聲音越飄越遠,而且快快變得模糊起來。
一時間,翟瑤感覺自己就像被拖退了一個隔音的房間外。
應該是中毒了。
翟瑤抬起腦袋,整個腦子都像是變成了一團漿糊,感覺想法都被攪得亂糟糟的。
我看向迴廊對面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