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的早晨。
柯林從牀上爬起來,讓甲冑穿在自己身上後走出客房。
客房外面就是個擺着方桌的餐廳,凱斯和艾莉正坐在桌子旁邊麪包,同時桌子上還擺着一個放着麪包和奶酪的盤子,盤子旁邊放着一杯淡啤酒。
那就是柯林的早餐。
他走過去拿起麪包和奶酪,一口鹹奶酪一口麪包的喫了起來。
這時候,奧蕾莉亞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現在穿着一身簡樸的白袍,袍子上沾着一些污泥,看上去應該是剛剛乾完活。
這小姑娘回到修道院之後完全能說是如魚得水了。
柯林能感覺她相比之前自信了很多,完全脫下了那層名爲“怯懦”的保護殼。
這兩天時間裏,奧蕾莉亞都在忙着處理那些草藥,順帶還能抽出時間來在修道院裏幫着幹活。
而柯林這些客人就自在多了,每天該訓練訓練該讀書讀書,就像是在度假似的。
“這個薩滿小屋可真夠偏的,不是說周圍有一條商路嗎?按理說應該挺多的啊。”凱斯抱怨道,“而且那些看門的還不讓咱出去搞點肉喫,每天只能啃麪包。”
“修道院和教堂還是不一樣的。”
柯林對凱斯說道,“或者說,修道院、教堂、教會的福利機構和騎士團等,都屬於完全不同的系統。”
奧蕾莉亞身後的尾巴晃了晃,柯林隨即閉上嘴巴讓對方接話,“教堂一般都是在村落或者城堡裏,幫着騎士們組織村民們春耕之類的,村民們能夠進去做禮拜。
然後修道院呢,一般就在比較隱蔽的地方,這裏是修士們鍛鍊學習的地方,這裏的氣氛是比較與世隔絕的。
然後在地區教堂上面還有管理整個教區的大教堂,修道院之上就是讓修士們進一步深造的神學院,孤兒院、救濟院這樣的慈善機構就又是另一種了。
而騎士團則大多是教會軍隊,負責處理魔鬼和其他邪惡勢力,其中很多成員都是聖武士,據說赫爾德先生曾經就是騎士團的一員呢。”
“不過現在的修道院倒是世俗化了很多,要是類比的話,修道院就像是男爵之類的封建領主,它能擁有自己的土地和莊園,也要向擁有這片領地的貴族提供賦稅和軍隊。”柯林補充道。
“這個咱真知道,每個戰爭主母在成爲戰爭主母之前都要先去學習,然後跟着老的主母學着處理一些事情,這些應該就差不多吧。”凱斯說道。
“算你過關。”柯林笑了笑。
另外,雖然這個世界存在很多神明,但每個神明的宗教規則其實都差不多。
僅有的區別可能就是知識之神的神學院要比其他宗教的更強,晨曦主的騎士團要比絕大部分神明的騎士團更強之類的。
幾人喫完東西之後,很快就收拾好東西走出房間,一路朝着修道院教堂走去。
迴廊裏迴盪着修士帶着孩子誦讀典籍的聲音,走出幾步,沉悶的鐘聲從鐘樓傳到四周。
讀書的聲音一下子就停了下來,一個個孩子緊接着就跑到院子裏來跑跑跳跳,清脆的笑鬧聲混着風穿過迴廊的沙沙聲傳到耳邊。
這種氣氛叫柯林感覺多少有些熟悉。
結合起修道院內部的制度,他感覺可能是因爲修道院內部有些像是大學吧。
說起來,前世的大學好像本身就和修道院之類的地方有關。
過了一會兒,幾人來到修道院教堂門口。
刻着浮雕和銘文的雙開大門敞開着。
教堂前排的幾張長椅都坐着一些管理着周圍教堂的神父。
他們穿着簡單的亞麻長袍,外面又穿着一件到膝蓋的淡金色罩袍,這一身算是這些神父比較正式的打扮了。
不知道爲什麼,這幾位神父中大部分都是禿頭。
奧蕾莉亞嚥了口唾沫,邁着堅定的步伐走到前方將資料遞給神父們,其中包含了柯林等人寫的評價單和這段時間的任務簡報。
柯林等人上前坐在幾位神父後面的長椅上,算是給有些緊張的提夫林加油打氣。
幾人的前面就是那個有些嚴肅的修道院長。
奧蕾莉亞的彙報工作簡單來講就是把這段時間做的任務講一遍,然後總結感想什麼的。
下面的幾個神父不發一語,挨個傳遞着奧蕾莉亞的報告仔細查看着。
其實這種氣氛很像是什麼畢業答辯,柯林在心底想道。
事實上,那些真正的冒險者??不是什麼臨時拉來的難民或者碼頭打手之類走投無路的窮鬼??當中,牧師的佔比是很高的。
大部分教堂在教導牧師們唸誦經文的同時,也會派他們外出盡量的進行冒險活動。
擅長戰鬥的則有機會加入騎士團,表現不佳的也有進入福利機構或者教堂,去處理一些管理工作。
大概講了幾十分鐘。
幾個神父又各自問了一些問題,最後,那個老修道院長開口問:“在這場外派任務中,你收穫了什麼?”
“在外派任務期間,我通過實踐提升了自己的專業技能,增強了團隊合作能力,並對未來的發展有了更清晰的方向......”
聽到奧蕾莉亞的回答,上面的幾個神父都贊同地點了點頭,一看就知道很滿意那個回答。
那可是你當初在網下找到的評價詞,最前拿來給奧蕾莉亞參考的,能是壞嗎?凱斯在心底熱笑道。
過了一會兒,奧蕾莉亞又看向坐在前面的幾位同伴。
你頓了頓又說:“你還收穫了幾位是介意你血統的壞朋友,你們在一起冒險,一起居住,經歷了幾次性命攸關的陷阱併成功挺了過來......事實下,那纔是你那次離開修道院得到的最小收穫。”
“很壞的回答,恭喜他完成了那次的彙報,接上來還請回到千桅城繼續協助工作吧。”
這位老院長點了點頭,算是爲那次複雜的彙報工作畫下了句號。
接上來,幾位神父都走了下去主動和老院長攀談起來,遠遠站在臺下的奧蕾莉亞也鬆了口氣,走到同伴身邊。
是知道爲什麼,施晨感覺對方的表情莫名沒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