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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2章 熟練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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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林院長。”

大家紛紛道謝。

“以後大家都是好兄弟,更是工作上的夥伴。”

林凡話鋒一轉道,“不過,我得跟大家提個醒!”

“林院長,您說!”

餘元修立即說道。

“加入這個大家庭之後,大家一定要服從新的管理方式。”

“我知道這對於你們喜歡自由的人有點難,甚至有點難以適應。”

“但是,不以規矩不成方圓!”

“我們只要心往一處使,應該能將廠子發揚壯大!”

林凡目光真誠地掃視了衆人一眼。

“林院長,您怎麼說我們就怎麼......

夜色沉得像墨汁潑在宣紙上,府苑東居的落地窗映着遠處零星幾點燈火,卻照不亮常永德臉上那層凝固的陰翳。他指尖夾着一支沒點燃的雪茄,在紅木茶幾上輕輕叩了三下,聲音悶而鈍,像敲在朽木上。

“砸東西?”他忽然開口,嗓音低啞,“砸得厲害麼?”

劉開成一愣,忙點頭:“厲害!水晶菸灰缸、意大利進口檯燈、連牀頭櫃都被掀翻了……酒店服務生說,他摔門的時候震得整層樓電梯都嗡嗡響。”

常永德嘴角一扯,不是笑,是肌肉抽動了一下:“那就對了。”

他慢條斯理把雪茄擱回黃銅雪茄盒裏,蓋子合上的“咔噠”聲清脆得刺耳。王興發屏住呼吸,後頸沁出一層細汗——他知道,這是常永德真正動了殺心的前兆。

“馬宏偉不是蠢人。”常永德端起紫砂小杯,啜了一口已經涼透的普洱,“他是被羞辱出來的瘋勁。人一旦被當衆扒掉褲子打臉,理智就只剩半截褲腰帶,風一吹就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劉開成幾人:“你們親眼看見林凡動手打他?”

“沒……沒親眼見。”劉開成遲疑道,“但我們在巷口蹲了半小時,聽見馬宏偉嚎了一嗓子‘你敢打我’,接着就是重物撞牆聲,還有鼻骨錯位的‘咔’一聲——我們幹這行的,聽得出來。”

“嗯。”常永德放下杯子,指腹緩緩摩挲杯沿,“鼻骨斷了,還肯掏一百萬賠款、撤水軍、倒貼二十萬封口費……說明林凡沒只打他臉,是捏住了他命門。”

王興發喉結上下滑動:“可……可馬家老爺子最疼這個孫子,真要撕破臉,林凡扛得住?”

“扛不住。”常永德終於笑了,可眼底沒有一絲溫度,“所以,我才讓你們盯着馬宏偉,不是幫他,是等他死。”

空氣驟然一滯。

劉開成手心一滑,差點把錄音筆掉地上。

“常總,您這話……”王興發聲音發虛。

“馬宏偉這種人,輸一次,就會想十次怎麼贏回來。”常永德站起身,踱到窗邊,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又長又薄,像一把收進鞘裏的刀,“他今天跪着認慫,明天就會僱人砍林凡的手;今天賠錢刪帖,後天就能買通紀委舉報林凡挪用扶貧款;他甚至可能直接買通開明縣藥廠舊班子,把交接文件全換成假的——你們信不信?”

沒人應聲。屋裏只有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一下一下,敲在人太陽穴上。

“林凡醫術再高,能防得了子彈?”常永德忽然轉身,目光如冰錐刺來,“可馬宏偉防不了——他連自己身邊誰是臥底都不知道。”

他抬手,朝劉開成一勾手指:“把手機給我。”

劉開成立即遞上一部黑色加密機。常永德拇指在屏幕上劃了三下,調出一段三十七秒的視頻:畫面晃動,拍的是樂非酒店三樓走廊。馬宏偉被人攙扶着衝進電梯,左鼻孔血跡未乾,右眼角青紫腫脹,西裝釦子崩開兩粒,領帶歪斜。就在電梯門即將閉合的瞬間,他猛地回頭,對着鏡頭方向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狠戾如困獸,嘴裏無聲地動着——脣語專家三天前剛交報告:**“林凡,你媽墳頭草,老子親手割。”**

常永德把視頻定格在那一幀,放大馬宏偉右耳後一道新結的暗紅痂痕。

“看見沒?”他指尖點着屏幕,“這不是打架蹭的。是有人用鑷子,趁他神志不清時,從他耳後皮下取出了個米粒大的微型定位器。”

王興發瞳孔驟縮:“誰幹的?”

“還能有誰?”常永德冷笑,“馬宏偉今晚回酒店前,在城西廢車場停了二十八分鐘。那地方連監控探頭都是壞的——除了他自己,誰能讓他乖乖躺平,讓人往耳朵裏塞東西?”

劉開成後背瞬間溼透:“您的意思是……馬宏偉身邊,早就有咱們的人?”

“不。”常永德搖頭,聲音輕得像嘆息,“是他自己養的狗,咬了主人一口。”

他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六位密碼,拉開抽屜。裏面靜靜躺着一枚銀灰色U盤,表面蝕刻着極細的“H-07”編號。

“馬宏偉的父親,馬振國,二十年前在南金市衛生系統搞過基建招標。”常永德拿起U盤,金屬冷光映在他瞳仁裏,“當年有個叫趙守業的包工頭,替他墊資八百萬修了三家鄉鎮衛生院。工程款拖了三年才結清,趙守業老婆看病沒錢,死了。臨終前,趙守業把一疊銀行流水、轉賬憑證、還有馬振國親筆籤的白條,塞給了他小舅子——那人,現在是開明縣財政局預算科副科長。”

王興發呼吸一緊:“您……早就布了這顆釘子?”

“布?不。”常永德把U盤拋給劉開成,動作隨意得像丟一塊糖,“我只是知道,有些債,遲早要還。趙守業的小舅子去年查出肝癌三期,每天喫靶向藥要四千八。他女兒在燕京讀研,學費靠助學貸款。他老婆在縣城菜市場賣豆腐,凌晨三點起牀磨豆子……”

他忽然停住,望着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人活着,有時候不是爲了爭口氣,是爲了孩子下個月的藥費,能不能按時到賬。”

劉開成雙手捧着U盤,指節泛白。

“明天上午九點,把U盤交給趙守業的小舅子。”常永德重新坐回沙發,端起涼透的普洱,“告訴他,U盤裏有馬振國當年收受賄賂的完整證據鏈,包括他老婆名下在三亞的三套房產合同,和馬宏偉十八歲生日那天,馬振國用公款買的勞斯萊斯幻影購車發票。原件我都存好了。”

“條件只有一個——”他抬眸,一字一頓,“他必須在開明縣藥廠交接簽字現場,當着梁縣長、林凡、還有所有見證人的面,把這份證據,親手遞給林凡。”

王興發喉嚨發乾:“可……可林凡要是拒收呢?”

“他不會。”常永德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竟有幾分慈祥,“一個能把馬宏偉打得鼻血橫流,還逼他跪着寫賠償協議的人,會怕一份證據?他只怕證據不夠硬,不夠快,不夠……把馬家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得更低:“告訴趙守業的小舅子,就說——林凡救過他女兒。”

王興發一怔:“什麼時候?”

“去年冬天,他女兒在燕京協和醫院急診室突發急性胰腺炎,繳費單欠款八萬三,醫保卡凍結,催款電話打到菜市場。是他老婆哭着跑去找林凡,求他看在以前在開明縣共事過的份上,幫忙週轉。”常永德端起茶杯,熱氣氤氳中,眼神幽深,“林凡當場轉了十萬過去,沒打欠條,沒留字據,只讓護士把繳費單拍照發給他,然後把照片原封不動發給了趙守業的小舅子。”

屋內寂靜無聲。連掛鐘的滴答聲都消失了。

王興發腦中轟然炸開——原來林凡早就知道趙守業的事?那他白天在酒店裏說的“藥廠負責人跑得跑抓得抓”,根本不是場面話!他是故意把網撒開,等着魚自己游進來!

“常總……林凡他到底是什麼人?”王興發聲音嘶啞。

常永德沒回答。他慢慢吹開茶湯上浮着的幾片茶葉,目光落在窗外某處:“明天下午三點,開明縣藥廠舊廠區,老鍋爐房三號門。讓劉開成他們換身乾淨衣服,拎兩箱礦泉水進去。別露臉,別說話,只管盯住林凡。”

“盯……盯他什麼?”

“盯他接不接U盤。”常永德垂眸,看着茶湯裏自己模糊的倒影,“如果他接,說明他早就算準馬宏偉會反撲,也猜到馬家必有內鬼——這人心思太密,留不得。”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捻碎一片茶葉:“如果不接……”

“那他就是真君子。”常永德忽然抬眼,眸光銳利如刀,“君子,就更該死。”

次日清晨七點,開明縣茶廠。

林凡站在晾曬場中央,腳下是鋪滿青磚的寬闊平臺,兩側竹匾裏攤着新焙的明前毛峯,碧綠蜷曲,帶着山野清氣。他正指導戴麗麗調整烘乾機溫控曲線,手機在褲兜裏震動起來。

是梁縣長祕書發來的微信:“林院長,上午九點,縣政府小會議室,藥廠交接預溝通。另:趙科長託我轉告,他女兒昨夜退燒了,謝謝您。”

林凡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兩秒,回覆:“代問趙科長好,藥費單我已讓財務補錄系統,不必再提。”

他收起手機,抬頭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青黛山巒。晨風拂過,茶香沁入肺腑,可那縷若有似無的鐵鏽味,始終盤踞在舌根——那是昨晚蘇婉兒電話掛斷前,他聽見的、她壓抑的抽氣聲。

他忽然轉身,對戴麗麗道:“麗麗,去把我辦公室抽屜第三格那個牛皮紙袋拿來。”

戴麗麗一愣:“那個裝着舊體檢報告的袋子?”

“對。”林凡點頭,“連同裏面夾着的、去年協和醫院的繳費單複印件。”

十分鐘後,戴麗麗氣喘吁吁跑回來,手裏攥着鼓鼓囊囊的紙袋。林凡接過,沒拆封,只用指甲在紙袋右下角劃了一道淺淺的十字痕。

“中午前,送到財政局預算科,親手交給趙科長。”他把紙袋遞過去,聲音平靜,“告訴他,單子背面,有我畫的‘田’字——那是他女兒住院時,我在繳費窗口玻璃上,用指甲刻的記號。”

戴麗麗怔住:“您……您當時就在那兒?”

“嗯。”林凡望向遠方,晨光鍍亮他側臉的輪廓,“繳費窗口排隊的人太多,我擠不進去。只能趴在玻璃上,看他女兒病歷本上的名字,一筆一劃,刻在玻璃上。”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刻完才發現,玻璃太厚,刻痕淺得幾乎看不見。可趙科長的小舅子,偏偏就看見了——他當時站在我後面,手裏攥着一張皺巴巴的繳費通知單,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

戴麗麗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話。

林凡轉身走向烘乾車間,背影被初升的太陽拉得很長。他褲兜裏的手機又震了一下,是王曉磊發來的消息:“林院,剛收到線報,馬宏偉今早飛燕京了,據說直奔他爺爺馬老將軍府邸。你悠着點!”

林凡沒回復。他推開烘乾車間厚重的鐵門,熱浪裹挾着茶香撲面而來。巨大的滾筒在轟鳴中旋轉,新焙的茶葉在高溫裏翻騰、舒展、吐納山野精魂。他站在滾筒前,任熱風撲打臉頰,忽然伸手探入滾筒邊緣的防護網縫隙——那裏,一片未被完全烘乾的嫩芽正卡在齒槽間,葉脈微顫,綠得近乎透明。

他指尖用力,輕輕一捻。

嫩芽碎裂,汁液染綠指尖。

窗外,一輛黑色奧迪A6悄然駛過廠區大門。車牌尾號“H07”,與常永德保險櫃裏那枚U盤的編號,嚴絲合縫。

林凡收回手,將染綠的指尖按在滾筒滾燙的金屬外殼上。青痕在高溫中迅速蒸騰,只餘下一抹淡不可察的、青草焚盡後的焦痕。

他轉身走出車間,陽光刺得眯起眼。遠處,縣政府的方向,烏雲正從山脊線緩緩湧來,黑沉沉壓向開明縣的天空。

而此刻,樂非酒店三樓走廊盡頭,趙守業的小舅子正站在消防栓前,反覆擦着額角的汗。他左手揣着一枚U盤,右手攥着一張摺疊的繳費單複印件——背面,一個用藍色圓珠筆畫的“田”字,筆畫邊緣微微洇開,像被淚水泡過。

他抬頭看了眼走廊盡頭的攝像頭,又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面是女兒剛發來的照片:病號服袖口捲到小臂,露出手腕上淡青的針孔,可她笑着,舉着一束塑料向日葵,花瓣在病房慘白的燈光下,亮得灼眼。

他深吸一口氣,把U盤和繳費單一起塞進胸前口袋,朝着樓梯口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走廊裏迴盪,一聲,又一聲,踏在開明縣清晨的薄霜之上。

彷彿踩着某種古老而沉重的鼓點。

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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