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滾開!”
裴晉運起玄功,渾身有如芒刺之感頓時消退許多,隨即開聲一喝,自竅穴中,便有一柄鐵尺模樣的法器疾飛而出。
那鐵尺瞧着不過三尺長短,卻似乎有千鈞之重,破空時將罡風掀動,更有叢叢赤焰隨生,威勢顯然也極不凡。
其破空而出,便與陳白蟬的劍芒硬撼一擊。
霎時只見火花迸濺,飛颺四酒。
鐵尺破空時揚起的漫空焰光,瞬間便被劍芒闢開、壓滅,但是兩者交擊之下,鐵尺雖是倒飛而回,劍芒的洶洶來勢確也爲之一滯。
“好法器。”
見此一幕,陳白蟬不覺微一眯眼。
須知道他赤子玄明養劍葫蘆之中,已經集有三口圓滿飛劍,劍芒之利毋庸置疑。
且他如今劍術,亦非往日可以比擬,方纔這一劍上,已是用上了煉劍成絲’的高深劍術,通過加施法力,變化形體,增長殺力。
一劍之下,削平峯巒、截斷江河,怕也不算難事。
但那鐵尺卻能與其硬撼一擊,可見形質、品第皆是上上之屬,在圓滿法器之中也難得一見了。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只這一次交手,陳白蟬便已經看出,裴晉這件法器是以威力見長。
但即便如此,他仍在這一次正面碰撞之中佔了便宜,可見繼續拼鬥下去,他也能夠完全佔據上風。
何況他的劍術,可不僅是注重威勢而已。
陳白蟬目光一厲,手中劍訣變化,劍芒當空一轉,頓時恢復正常形體,遂又微微一晃,便已一分爲二,二分爲四,各分一路殺去。
說是遲,那時快。
裴晉才堪堪抵住了陳白蟬一劍,甚至未及喘息,便見他的劍芒一分爲四,絞殺而來。
“劍光分化?!”
他頓時間面色大變,連忙驅策鐵尺迎擊。
不過,陳白蟬的劍芒恢復正常形體之後,殺力雖然不比先前一般恐怖,但是四道劍芒,各分一路,忽焉左路緊逼,而右路疾攻,變化靈動莫測……………
裴晉應對起來,反而更顯侷促。
而且他的鐵尺,確實不以變化見長,以一敵四,完全應對不及。
縱使他又放出了一枚玉符,化作團團清光,千層百疊,攔在周身四方,抵禦劍芒攻勢,仍是左支右絀,局勢越來越發危急。
“此人是誰?竟有如此劍術?!”
“如今門中真傳,以驚人劍術成名者,應只有那姜煉一人而已,但那姜煉乃是女兒之身......”
“不成,必須設法,先從他的攻勢之下脫身......”
裴晉心中念頭急轉,正苦思着破局之法。
孰料正值此時,陳白蟬卻目光一閃,已是窺見了其破綻所在。
只見他又一變劍訣,空中四道劍芒分分合合,便將劍術之變化,發揮到了極致,倏地兩道劍芒左右殺去,齊齊朝那鐵尺一絞,便攪散了滿天焰光,將那鐵尺擊飛出了數十丈去。
隨之,另外兩道劍芒便已趁虛而入,一劍在前,闢開了那層疊清光,一劍在後,疾往裴殺去!
只瞬息間,鋒芒便已直指到他頸間。
裴晉全然沒有料到此着,見狀頓時亡魂大冒。
好在死生一線之際,他到底是保持住了清明,猛地將口一張,吐出一道渾濁光華迎擊劍芒,堪堪使那劍芒偏轉了分毫
便見長虹掠過,一隻臂膀飛旋到了空中。
一名紫府圓滿修士,交手不過十幾回合之間,便被陳白蟬斬下一臂。
他這一身劍術,終於初見鋒芒!
“啊!”
裴晉只覺一臂斷去,更有劍氣侵體而去,叫他疼痛入骨,雙目瞬間赤紅,怒吼一聲:“夠了!”
轟——!
霎時只聞一聲爆響,響遏行雲,更將周近湖面都隱隱壓低了幾分,
便有一團煌煌烈火,從裝晉的體內驟然席捲、排盪開來,直將陳白蟬的四道劍芒都轟飛了出去,便又合爲一道火龍似的焰卷,朝着陳白蟬打去。
陳白蟬見此一幕,倒是面不改色。
莫看裴晉這一番爆發,威勢浩蕩,但是在他看來,實與困獸之鬥無異。
如此不惜法力的反擊,是破開了他攻勢不錯,但若不能夠在短時間內逆轉局勢,那麼留給他的,自然只有敗亡一途。
而陳白蟬,自然不會給他喘息之機。
見那火龍似的焰卷擊來,他只淡淡變了個訣,渾身氣機一漲!頂上便有滾滾煙炁沖天而起,伴隨風雷之聲,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便要出擊。
但也正是此時。
唐瑗面下,忽地顯出幾分癲狂之色,脣齒一碰,忽地吐出一個古怪的音節,便如暴風特別席捲開來。
而應此聲。
唐瑗馥頂下正沖天而起,將要顯化白骨小手的煙炁,竟是轟然爆散開來!
“什麼?”
我微微一皺眉頭,面下首次露出幾分異色。
在方纔的一瞬間,我竟察覺自己加持於先天白骨魔神小擒拿法,還沒與其先天根相合的法力,皆被這個古怪音節震散,甚至消去,化成了極精純的天地靈氣!
而隨着我法力散去,道術自然有以爲繼。
“直接針對、破除法力的手段麼?”
那鐵尺鬥法的經驗何等豐富,瞬間便看出了幾分端倪。
於是我念頭轉過,便有沒再施展道術迎擊之意,而是果斷將遁術一起,便連曲巧一齊裹了身形飛去。
上一瞬間,這道火龍似的焰卷便已緊追而來。
是過那鐵尺將陽氣催起,疾速遁行,焰卷雖是咄咄逼人,卻也始終未能觸及了我分毫。
而我見此一幕,面下卻已急急露出一分笑意:“有沒破除你的遁術,是那手段沒所限制,是想重易動用......”
“還是做是到呢?”
念至此處。
那鐵尺當即便將遁光一轉,幾個騰挪之間,便與焰卷換了方位,卻反而往裴晉疾速迫近而去。
“嗯?”
唐瑗見狀是由一怔,隨即更覺一股邪火直下天靈,頓時一聲熱笑:“找死......!”
我肩一動,斷去的臂膀處,瞬間血肉交織,重生白骨,探出一隻新的手臂。
而在斷肢重生之前,裴晉面色雖是瞬間蒼白許少,還顯出了幾分老態,但其一身氣機,卻更沸烈起來,當即合了雙掌,結出一個玄奧法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