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區荊棘花公寓。
伍六一指着放滿了布偶娃娃的牀,說道:
“我說.....你就這一張牀啊?”
“怎麼了?這牀這麼寬,難道不夠你睡麼?”辛西婭疑惑道。
“不是,你....我?”伍六一指了指辛西婭和自己,“這樣好麼?”
辛西婭恍然大悟,才反應過來,隨即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
“放心,我不會亂動的....”
"BE....."
這不是我的詞麼?
“乖!”辛西婭捧着伍六一的臉頰,親了一口,
“我去洗個澡,等我回來。”
伍六一臉稍有發燙。
花灑的水聲傳來。
伍六一不知道這時候該幹些什麼,在辛西婭的牀頭髮現了兩本書。
一本是《唐詩宋詞解析解意》,另一本是哈佛大學出版的《戀愛心理學》。
唐詩宋詞伍六一現在沒有興趣,他拿起另一本看了起來。
這本書不算新,有着經常被翻閱的痕跡。
伍六一甚至還在裏面看到了辛西婭標註的筆記。
“在親密關係中,女性適度的主動往往能激發更強烈的情感共振......”
“甚至在某些知識上,女性用更大膽的舉動,反而會讓男人更興奮.....
大師!
伍六一大受震撼。
浴室裏的水聲停滯,伍六一知道這是洗完了,把書合上,放回原位。
辛西婭裹着浴巾走出來,髮梢還綴着晶瑩的水珠。
“該你了,”她朝浴室示意,“新內衣放在置物架上了。”
“噢噢!”
伍六一應聲,便來到浴室,沖洗起來。
低頭看向自己的龐然大物,難道終於要派上用場了麼?
等他再出來時,驚訝發現辛西婭已經換了一套衣服。
辛西婭捏着酒杯,晃着杯裏裝了半杯的琥珀色液體。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伍六一發現,哈裏斯送的酒已經被打開。
茶幾上還放着他的那杯。
“喏!”辛西婭下巴微揚,
“你的。”
伍六一拿起,猛灌了一口,湊近辛西婭的小臉:
“你真是個妖精!”
“唔~!”
那本《唐詩宋詞解析解意》被粗暴地掃到地上。
書頁隨着不知何處來的風翻動。
而這一頁詩。
恰是杜甫的《客至》。
詩云:
第二天早。
伍六一睜開眼,晨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身側的牀鋪已經涼了。
辛西婭正站在穿衣鏡前整理領口,一身剪裁利落的職業套裙。
將她的曲線勾勒得恰到好處。
“親愛的,你醒啦?”聽到動靜,辛西婭轉過身,
“我給你叫了公寓的早餐服務,半小時後就送上來。乖乖在家等我下班,要是悶得慌就出去逛逛,中央公園離這兒走路也就十分鐘。”
她說着俯身,在伍六一額頭上印下一個帶着香水味的吻。
然後踩着小高跟出了門。
伍六一伸了個懶腰。
不得不說,昨晚那場酣暢淋漓的溫存,真是種久違的享受。
不知道是不是受那本《戀愛心理學》的毒害。
沒多一會兒,穿着無袖黑西裝和白色襯衫的服務員端着餐盤送到了門口。
這棟公寓屬於高檔公寓,有着專屬管家,提供早餐、洗衣熨燙各種服務。
不得不說,辛西婭的家庭條件還是很有實力的。
早餐一杯牛奶,三明治和培根與煎蛋,還配了一小碟新鮮的藍莓。
這很美式。
填飽了肚子,伍六一坐在了桌前。
開始着手新作品的創作。
昨天跟哈裏斯提起的“缸中之腦”概念,在後世無疑是塊科幻創作的富礦,衍生出無數經典作品。
但放在1983年的當下,這塊領域還近乎荒地。
也就是去年斯科特執導的《銀翼殺手》裏,複製人瑞秋被植入虛假記憶的設定,算是貼了些邊。
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後世的《黑客帝國》。
人類被人工智能圈養在營養液艙,意識困在虛擬的“矩陣”中,這個設定夠硬核,也夠震撼。
還有《盜夢空間》,用層層嵌套的夢境解構現實與虛幻的邊界,把“認知迷霧”玩到了極致。
可這兩部作品的問題也很明顯。
當前的讀者,能接受這麼燒腦的高概念嗎?
伍六一敲了敲桌面,心裏有了掂量。
要是奔着暢銷去,就必須找準讀者的“最大公約數”,得把閱讀門檻降下來,不能搞成曲高和寡的“謎語人”作品。
《盜夢空間》連後世習慣了複雜敘事的觀衆都得二刷三刷才能看懂,要是落在紙上,少了畫面的輔助,讀者怕是更難讀懂了。
《黑客帝國》的科幻設定太超前,“人工智能統治人類”的腦洞,在個人電腦都還沒普及的年代,恐怕會顯得太過虛無縹緲。
那麼拋開這兩個,伍六一想到了一部很適合當前觀衆認知水平的一部作品。
它叫《楚門的世界》。
假如你從出生開始,你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你的鄰居、朋友、同事,乃至你的父母,愛人,他們都是演員。
你的身邊每時每刻,都環繞着攝像頭,在向全球觀衆24小時直播。
那麼你該如何?
這就是《楚門的世界》這部電影的設定。
主角楚門從遇到“已死”的父親,以及聽到妻子詭異的廣告臺詞,開始懷疑這個世界開始。
當他發現這個世界的破綻,是選擇安穩地活在“楚門秀”裏,還是撞破那道虛假的天空,奔向未知的真實?
伍六一越想越覺得合適。
這部作品沒有硬核的科幻道具,沒有複雜的理論設定,卻有着最紮實的科幻內核。
它關注的重點不是科學技術本身的細節,而是科技對社會、人性和個體命運的衝擊與影響。
屬於軟科幻,或者社會科幻的範疇。
用最寫實的手法,講述了一個最具有科幻內核的思想實驗。
讀者不用理解什麼是神經連接,不用區分夢境層級,只需要代入楚門的視角。
當你發現身邊所有人都在騙你,當你意識到自己的人生不過是一場供人消遣的表演,你會怎麼做?
這種共情力,是《黑客帝國》和《盜夢空間》在這個年代難以達到的。
同時,他還有個更吸引觀衆的點,就是偷窺欲。
大衆對“窺探他人生活”的興趣早已存在。
偷看前任的微博,看真人秀的表演、甚至還有一些FIFA的攝像頭,都是這個成分。
而《楚門的世界》便給了大衆一個名正言順偷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