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
江凡愕然,“我能有什麼想法?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啊,這裏畢竟是劍仙世界,你在現實世界聽我的,我在劍仙世界聽你的。”
洛仙脣角微動,“…其實,你在劍仙世界也不用聽我的。”
“嗯?”
“我是說,不用完全聽我的,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和計劃。”
“比如?”
“比如…這次的篩選比試,如果你不想認輸,也可以不認輸,畢竟你是男生,對於勝負看得很重。”
等洛仙說完,江凡啞然失笑:“粥粥,你對勝負看得就不重嗎?”
“不重。”
“爲啥?”
迎着江凡好奇的目光,洛仙一字一句道:“我不會輸。”
江凡:“……”
好傢伙!
聊着聊着,怎麼還凡爾賽啊?
“我還好,對於勝負的執念並不大,在我們那個世界,沒有人可以一直贏,誰都會輸,事業,生活,感情,人生,總有一件事會讓你輸,所以我並不懼怕輸,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經輸過很多次。”
江凡說的很輕鬆,洛仙卻聽得很不是滋味,她瞭解江凡的過往,也知道他小時候到底喫了多少苦,下意識地說出一句連她都很意外的話,“那是以前,以前沒我,你現在有我,只要你不想輸,我就不會讓你輸。”
江凡怔住。
洛仙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面頰微紅地看向一旁,“比如這次的篩選比試,你不想輸可以不認輸,就像大長老今天說的那樣,以你現在肉身的強度,在化神境界先天立於不敗之地,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攻伐手段。”
“攻伐手段……”
“可以後天補足。”
聞言,江凡面露異色,“如何後天補足?”
他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現在的他肉身雖然無敵,卻並未掌握攻伐之術,簡單來說,就是別人傷不了他,他也傷不了別人,頂多就是五五開。
後天補足?
有一說一,很難,非常難,難如登天!
畢竟,人皇殿的篩選比試在即,如此之短的時間內,根本無法改變現狀。
再說……
他也不是什麼修仙天才,就一普通人。
修仙界的那些術法神通,說實話,他還真沒什麼信心快速學會,並不是妄自菲薄,而是有過嘗試。
之前,江凡比較眼饞淨化術,特意找洛仙要了一下淨化術的法咒,研究了幾遍後,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那玩意兒跟看天書差不多,壓根看不懂。
而淨化術只是最低階的術法……
“我自有辦法。”
洛仙並不知道江凡此時心中的諸多想法,容顏上淌着自信。
江凡的好奇更甚,“說來聽聽。”
“作爲劍仙的作者,你應該知道符籙吧?”
“知道。”
“你都知道什麼,說說。”
“符籙。”
“然後呢?”
“沒了。”
“……”
對上江凡那雙滿含無辜的眼神,洛仙哭笑不得,“合着,你就只知道符籙的名字?”
“不然呢?”
江凡理直氣壯地解釋道:“粥粥,我是劍仙的作者沒錯,但作者又不是萬能的,更別說符籙這玩意兒本就是我們那個世界不存在的東西,我就算想瞭解,也沒東西讓我瞭解,我除了知道名字,還能知道什麼?”
洛仙仔細一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清聲道:“符籙這玩意兒製作起來非常複雜,原理卻很簡單,本質是預先將天地靈氣、術法神通封印在符紙上的一次性消耗品,修士只需注入少量靈力即可瞬發對應效果,可以輕鬆實現越階殺敵的萬能外掛。”
“這樣講能聽懂嗎?”
“當然可以。”
江凡肯定地點點頭,隨後扔出一個問題:“但你有沒有想過,我現在只是肉身強大,本質上還是凡人,體內根本沒有任何靈氣,就算是外掛,也需要一個激發的媒介,我現在……”
說到這,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現在連用外掛的資格都沒有。”
“可以解決。”
洛仙自信依舊,“你體內沒有靈氣,我體內有啊,我可以爲你注入靈氣,以我現在靈氣的精純度來說,爲你注入一道靈氣,至少可以在你體內保留一個月左右,如果用來激發符籙,少說也能用數千次,甚至上萬次。”
“理論來說,只要符籙的數量足夠,就能解決你不善攻伐之術的短板。”
江凡失笑,“我對符籙的瞭解雖然不多,但我卻知道,符籙這玩意兒的製作成本很高,哪怕低階符籙也很昂貴,對應化神境界的符籙已是中階符籙,上哪弄這麼多的中階符籙纔是問題的關鍵。”
洛仙脣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暫時保密。”
說出這四個字,洛仙當即道:“我出去一趟,給你弄符籙去,你就在洞府裏待着就行,乖乖等我回來。”
扔下這話,身影一閃便已消失。
江凡愣了一瞬,隨即啞然失笑。
乖乖等她回來?
這話聽上去……
怎麼有種小媳婦等丈夫回家的既視感啊?
洛仙出了洞府後,直奔術法峯而去。
術法峯的峯主名叫玄虛子,蛻凡境巔峯修爲。
玄虛子的洞府並不在山巔,而是藏在山腹深處,由無數重迷陣與禁法層層包裹。
洛仙剛踏入洞府範圍,便察覺到有一股厚重的符文氣息撲面而來。
空氣中浮動着細碎的光紋,一步一幻,一步一禁,尋常修士稍不留神便會陷入無盡幻境,神魂俱滅。
洞府正門並非玉石雕琢,而是一面巨大的符陣壁,億萬道細小符文在壁面流轉,金、青、藍、紫、黑五色靈光交替閃爍,時而化作劍形,時而凝成印璽,時而又化作鳥獸紋路,正是術法峯傳承萬古的萬法歸一門禁。
洛仙對着眼前的符陣壁抱拳,清聲道:“晚輩靈劍峯洛仙,特來拜見玄虛子前輩。”
然而,符陣壁內沒有任何反應。
洛仙耐心等待。
整個劍宗都知道,術法峯峯主玄虛子是個性格古怪之人,一生癡迷術法與符籙研究,甚至對術法峯的發展都不在意,如果不是什麼關乎到宗門生死存亡的大事,玄虛子根本不會露面。
過了許久,一道蒼老的聲音響徹洛仙耳畔,“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