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萬籟俱寂,唯餘燈燭在案頭跳躍,將兩道拉長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
桌面上氣氛凝滯,桌下的空間更是暗流洶湧。
衛凌風靠坐椅中,燭火映照着他俊朗卻帶着幾分慵懶笑意的臉龐。
而在他面前的,是玄一宗的天之驕女“青霄仙子”陸千霄,此刻眉宇間帶着思量與質疑。
“等等,”陸千霄那雙冰藍眼眸閃過一絲恍然:
“讓我把龍鱗讓給那個白翎?呵,我明白了!你和她也做了筆好買賣!用龍鱗換取她在大典上乖乖輸給我?衛先生這筆生意,盤算得可真是精明!”
衛凌風脣角笑意不變,目光坦然:
“並非如此簡單。陸仙子,你以爲讓一個白翎配合,就能保你穩坐魁首位麼?有本事,你也憑龍鱗去幫我換一個奪魁的機會?你應該很清楚,這江湖大典的變數,豈是白翎一人配合就能萬事大吉的?”
桌板之下,正忙碌其間的白翎,聽到這話心頭咯噔一下,雖然惱火衛大哥把自己當棋子討論,但也很清楚這是在這個婆娘面前演戲。
陸千霄沉默片刻,最終只能頷首承認:
“這我倒是得認,欲登頂者,前路荊棘,不止一個白翎。”
得到認同,衛凌風真誠補充道:
“而且,我這法子說到底也是爲你考慮。你陸千霄想要的,無非是揚名立萬,是青年才俊魁首這份足以震動江湖的名聲!
那龍鱗是什麼?是個能吸人命數的燙手山芋!連姜家這龐然大物都自覺扛不住風險,急吼吼地想把這禍根甩出去。”
他目光灼灼,鎖着陸千霄:
“你當真以爲,憑你一人之力,能得到那東西?沿途不知多少綠林魔道、乃至絕頂高手暗中覬覦,引來殺身之禍!反觀我這法子,以退爲進
你既輕鬆摘得魁首桂冠,聲名大噪於天下;又能將龍鱗大方地贈予,彰顯你的氣度胸襟,美譽必然更甚。功名可得,兇險全消,天底下還能找出比這更穩妥更兩全其美的方案麼?這是上上之選。”
認真聽着,那清冷絕豔的臉上終於浮現出認可的神色:
“你說得有理。如此我便依你所言。”
她認可了這方案,但隨即話鋒一轉,直指關鍵:
“但你方纔也說了,此局成敗,關鍵在於明日八強對戰表必須按你心意而定,如此方能確保我與白翎在必要之時對上,並能讓她恰到好處地輸給我,但是決定比賽順序這種事根本不可能辦到!”
她眉頭緊鎖,深知抽籤一事幹系重大,即便衛凌風與姜玉麟交好,堂堂八面麒麟又怎會冒着身敗名裂的風險,公然在大庭廣衆之下替他操弄籤序?
面對質疑,衛凌風臉上那抹笑意絲毫未減,篤定道:
“我既然敢說能做到,自然有我安排的門道。現在,我只問你最後一句:你,信不信?願不願意?”
這份近乎狂妄的自信,反倒讓陸千霄心頭最後一絲疑慮也動搖了。
這傢伙手段詭祕,之前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不也讓他辦成了嗎?
她貝齒輕咬了一下下脣,終究是在這巨大的誘惑和衛凌風無形的壓迫感面前,放棄了掙扎:
“若你真能決定對戰順序......我自然是願意跟你合作的。”
“好!仙子快人快語。那別忘了,事成之後,你可就欠着我一份不小的人情了。”
陸千霄一愣,柳眉再次豎了起來:
“等等!人情?我欠什麼人情了?給白翎龍鱗不就等於把她的人情還她了嗎?”
衛凌風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眼神裏閃過一絲精光:
“嘖嘖,仙子賬算得可真清楚。給白翎龍鱗,那是你和她之間的交換,兩清。可我呢?
是誰費盡心思打通關節,安排順序,把你最棘手的對手解決掉,確保你能順利登頂,名揚天下?
是誰替你把一個原本燙手的災禍,變成了你名望騰飛的階梯還順帶保證了安全?
我纔是這樁天大交易的搭橋人、操盤手!這份牽線搭橋保你通關’的人情,仙子是不是得......單獨算給我?”
陸千霄被他這一番歪理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心說這傢伙算計到了骨子裏!空手套白狼也就罷了,還要兩頭賣好,讓所有人都欠他的!
可偏偏句句都戳在點上,讓她無從反駁。
她胸口微微起伏,冰藍色的眸子狠狠瞪了他幾秒,最終還是泄了氣,帶着幾分認命和不甘地擠出一句:
“行!我承認!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你這人......真是半點虧都喫不得!”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間,一絲狡黠和?昧悄然爬上嘴角:
“話說回來,你不是說明天要與那合歡宗少主烈歡對麼?他的實力着實恐怖。怎樣,需不需要我效仿那夜在常水鎮那般......替你調理一下?算是提前還點利息。”
最後幾個字,她刻意放緩了語速,帶着幾分撩撥和難以言喻的深意,想看看衛凌風的反應。
什麼?!
桌下的白翎聽到“調理”二字,如同被驚雷劈中!
她替衛大哥調理過?!
難怪衛大哥的身體後來沒有出問題!
雖然白翎知道相較於誰給衛大哥調理,有人給衛大哥調理別出事才最重要。
可聽到這個消息,一股混雜着委屈、憤怒和酸澀的妒火還是“噌”地衝上腦門!白翎忍不住又咬了衛大哥一口。
“唔!”衛凌風猝不及防,饒是他定力過人,也忍不住悶哼一聲,俊朗的面容瞬間扭曲了一下。
這聲悶哼驚動了陸千霄,她疑惑地挑眉:“嗯?”
衛凌風反應極快,硬生生壓下呼痛的吸氣,立刻挺直腰板,俊臉努力擠出若無其事的笑容:
“咳咳!什………………什麼調理!陸仙子莫要瞎說,污人清白!咱們還是說正事要緊!對,說說至關重要的明天比賽順序!”
他語速飛快,試圖強行將話題扯回正軌。
然而衛凌風這避而不談裝聾作啞的態度,瞬間又點燃了陸千霄心頭那壓抑着的不滿。
上次在常水鎮河邊,她堂堂青霄仙子,豁出了顏面和矜持,人生第一次給異性用那種羞人的方式調理,甚至不惜動用了玄門雷法!
他倒好!今日不但裝傻充愣,竟連一句認可或者......哪怕一絲懷念都沒有!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這副喫幹抹淨,拔刀不認人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陸千霄感覺一股無名火直衝頂門門,那股清冷孤傲的姿態幾乎維持不住。
她騰地一下靠近桌邊,冰冷的聲線帶着羞惱,盯着衛凌風的眼睛:
“怎麼?就這麼不想承認那晚我們之間發生的事嗎?!”
這句沒頭沒尾的質問,讓桌下的白翎心頭猛地一緊,腦海裏霎時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瘋狂迴盪:
那天晚上?!衛大哥和這個陸千霄......果然還是發生關係了!
幾乎是不假思索,被這“真相”刺激得又羞又惱的白翎,憤懣難平地接着發泄。
“嘶????!”
衛凌風猝不及防,痛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心說你這小傢伙在磨牙呢嘛?
但也能理解桌子下面小傢伙的醋味,爲了安撫下面的怨氣,衛凌風若無其事的回覆道:
“承認,我承認行了吧!不過你說話得講明白啊!那天晚上我們又沒有雙修!明明是你對我幫你晉升層級表示感謝,看我當時氣息紊亂,才幫我...用那個比較曖昧的方式調理了一下而已!”
藏在桌下的白翎豎着耳朵,屏息凝神地聽完,心中那股炸開的焦躁感纔像被戳破的水泡般迅速消弭下去。
原來是這樣......她暗自鬆了口氣,雖然還是曖昧,但好歹沒有雙修,而且情況緊急,關係到衛大哥的健康,自己倒是能夠接受。
然而,陸千霄顯然對這個輕描淡寫的說法並不買賬。
她下巴微揚,那雙清冷的眸子緊盯着衛凌風,玉容之上滿是羞惱:
“只是用曖昧的方式幫你調理嗎?說得倒輕巧!我可是......第一次用口腔以紫霄玄雷功幫人做這種事情!你就這麼不承情是吧?”
說最後幾個字時,她的聲音不由得低了下去,高冷仙子的耳根也悄悄染上了一抹薄紅。
“呸!”桌下的白翎心頭立時暗啐了一口,忍不住腹誹:
不要臉的東西!虧你還是名門正派的玄門仙子呢!居然......居然用玄門正宗的雷法來做那種事情!這傳出去可真是把一宗的臉都丟盡了!
她對陸千霄這大膽行徑的鄙夷幾乎要溢於言表。
就在這時,識海中妖翎的聲音響起,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雙標:
“你比她好多少啊?我教給你用來安身立命的《瀚海御虛訣》,你不是一樣......哼哼,用來給他‘調理”過嗎?”
白翎被識海裏的聲音噎得呼吸一室,臉頰倏地滾燙,卻又無可辯駁,只能在桌下悄悄跺了跺腳以示抗議。
桌上的陸千霄似乎覺得氣氛有些緩和,趁着此刻沒有外人在場,看似隨意實則非常在意地詢問道:
“對了,話說回來,你和那個白翎,海宮特使,究竟是什麼關係啊?好像熟稔得很?”
衛凌風劍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喂,陸仙子,你問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陸千霄不甘示弱,搬出早就準備好的理由:
“這怎麼能叫多?我可是要把龍鱗交給她的!總得問清楚你和她的關係吧?誰知道你和那個海宮的女人是不是有別的盤算?”
衛凌風自然不可能把自己和白翎的實際情況和盤托出,自己和那小傢伙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所以衛凌風只得隨口道:
“白翎啊......她只是我的一個普通朋友而已,我們離陽城認識,我幫助過她,就這麼簡單......哎呦!”
桌子下面的白翎,雖然心裏非常清楚衛大哥和自己撇清關係,是嚴防“蘇翎”的真實身份泄露帶來無窮麻煩。
但乍然親耳聽到衛凌風如此輕鬆地把自己僅僅定位爲“普通朋友”,那瞬間湧上的失落和一點點委屈還是讓她沒忍住,又咬了一口!
氣死了!剛剛人家還向你表白呢,轉口就是普通朋友!
千霄並未察覺到衛凌風那瞬間的異樣,只聽到了他給出的答案,嘴角勾起一絲果然如此的得意淺笑,輕哼了聲道:
“我就說嘛,憑她那點本事,怎麼可能和你有多近的關係。”語氣中帶着一種微妙的優越感。
如今的衛凌風已經放棄抵抗了。
此時桌子下面的那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好像是有一臺迷你的滾筒洗衣機在折磨着他。
衛凌風深知再圍繞着自己幹過的“豐功偉績”扯下去,桌下的小祖宗就得把滾筒洗衣機改成絞肉機了。
他趕忙強行收束心神,把話題拉回正軌:
“好了!大戰在即,沒有時間閒扯!記住我剛纔跟你說的正事,明天所有的參賽選手裏,除了青青,還有哪個是你有十成把握,穩能?下來的?”
話題終於被拽回比武,陸千霄也收斂了雜念,凝神思索了片刻,篤定地道:
“那個釋塵和尚。他主修佛門金身,雖擅防禦,但過於古板遲鈍。我的紫電身法加劍招能克他,纏鬥片刻必破他金身,穩勝。”
衛凌風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我會把你和他安排在一組對決。後面關鍵的幾場,你會遇到我和白翎,到時候我會給你安排。”
“你真的......有辦法安排這些?抽籤這東西,你也做了手腳?”
“山人自有妙計。”衛凌風笑容神祕,顯得成竹在胸。
未等他進一步解釋,屋外卻又傳來了動靜!
原來就在屋內聊天的時候,又一位穿着夜行衣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飛落了門前。
來人拉下蒙面巾,露出一張溫潤俊朗的臉龐,那雙標誌性的灰色眼眸在昏暗光線下沉靜如水,正是姜家少主姜玉麟。
“青青姑娘,”姜玉麟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絲慣有的從容:
“衛兄歇下了麼?今夜有些事,想尋他聊聊。”
青青也沒想到今天晚上會這麼熱鬧,這已是今晚第三位不速之客了!
雖然姜玉麟是男的進去之後無論如何也不會喫醋,但是少爺和陸千霄要是被姜玉麟撞見,也許會被說江湖盛典私下聯絡作弊,所以青青也是故技重施,故意放大聲音道:
“哎呀!是姜少爺呀,可嚇了我一跳!請您稍後,我這就進去通報一下少爺!”
“姜玉麟?!”
衛凌風和陸千霄的心頭同時一震!
就連桌底下正忙於調理的白翎都被嚇了一跳。
陸千霄冰藍色的眸子閃過一絲慌亂,壓低聲音急促問道:
“我......是不是不太方便出現在這裏?”
“廢話!”衛凌風一邊整理衣物,一邊沒好氣地低聲回應:
“讓他知道你在這裏,肯定不願意幫你們作弊了!而且......”他頓了頓,語氣帶着點古怪,“八成還得喫醋!”
“喫醋?”
陸千霄清冷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眉頭緊鎖:
“他一個大男人喫什麼醋?又不是爭風喫醋的小姑娘!”
她顯然沒理解衛凌風話裏的深意,只覺得荒謬。
聽着腳步聲越來越近,陸千霄心底那點不安化作了行動,下意識就要往門口方向探看。
衛凌風趁此機會趕緊穿起褲子,繫上腰帶,示意白翎噤聲穩在陰影深處先乖乖藏好。
“過來!”衛凌風說着起身一把攥住千霄纖細的手腕,阻止了她的魯莽,同時拉開椅子向後滑了半步露出桌子下面的空間:
“你就別管那麼多了!”
隨即不由分說,拉着還有些懵的陸千霄就往寬大的書桌下推:
“聽我的,先一起藏起來再說!”
“什麼?!什麼叫‘一起'?”
千霄被他這番舉動弄得莫名其妙,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隨着被拉扯的方向,不可避免地掃向了桌子下面。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蜷縮在那裏,那人抬着俏臉,水光滿面,一雙星眸睜得大大的,滿是無措和羞紅地看着她,不是海宮特使白翎又是誰?!
“白翎!?”
千霄彷彿被雷劈中,腦子裏“嗡”的一聲!
所有的清冷、矜持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驚駭與難以置信讓她脫口而出,險些要尖叫出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你藏在這兒幹什麼?!”
“???!”
衛凌風魂兒都快嚇飛了,閃電般出手,寬厚的手掌瞬間就嚴嚴實實地捂住了陸千霄的嘴!
“我的姑奶奶!”衛凌風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小點聲!現在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千萬藏好別動!也別說話!要是想達到你們的目的,想拿龍鱗,想揚名立萬,想安安全全的,就給我安安靜靜的,別發出一點聲響!”
根本不給陸千霄任何反駁或追問的機會,衛凌風手臂一用力,連帶推,猛地就將還在震驚中僵硬的陸千霄也往那書桌底下塞去。
好在這張書桌下方空間着實不小,縱深寬敞,容納三四個人還真沒什麼大問題。
只是此刻這藏人之地,氣氛變得無比尷尬。
陸千霄一個趔趄,被迫蜷縮着身體,幾乎是和先到的白翎面對面跌坐在一起。
她玉雪般的臉上殘留着方纔的驚駭餘韻,此刻更是被一片火燒雲般的羞臊徹底取代,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着咫尺之外同樣滿臉紅霞眼神閃躲的白翎。
天啊!
陸千霄的心跳如擂鼓,心說原來剛纔自己和衛凌風那段關於“那天晚上”、關於“雙修”、“調理”的私密對話,全程都被藏在這裏的白翎聽了個正着!
一想到自己那些帶着醋意和不甘的質問被一個“外人”旁聽,陸千霄簡直羞憤欲死!
等等!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白翎的嘴脣上,同時又嗅到了空氣中瀰漫的那股熟悉的帶着衛凌風獨特氣息的味道。
畢竟那天晚上在常水鎮的河邊,自己也給衛凌風調理過!
轟!
腦海中的迷霧瞬間被點燃!一切豁然開朗!
這個白翎!她剛纔在桌子底下竟然也是在給衛凌風調理!就像自己上次做的一樣!難怪那個混蛋說不用自己幫他!
看來這個白翎肯定也是來找衛凌風“辦事”的,而且先自己一步!達成目的後,被衛凌風佔了便宜!
真他孃的可以啊衛凌風!手段夠高的!一邊跟我聊着天,一邊桌子下面還……………
這念頭一起,另一股微妙的情緒也悄然滋生:
哼,雖然都給衛凌風調理過,不過嘛......關係肯定沒有自己近!
自己好歹一個月前就在常水鎮河邊經歷過這場面了!時間上絕對比她白翎早!
雖然在這種“羞恥度爆表”的事情上爭個誰先誰後似乎毫無意義,還有點莫名可笑,但千霄心裏固執地認爲,這至少說明自己跟衛凌風那混蛋的關係更近一點!
爲了彰顯這種微妙的“資歷優勢”,同時也是掩飾內心滔天的羞意,陸千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驚濤駭浪。
她玉頸微昂,刻意板起那張清冷絕塵的臉,彷彿只是隨意盤膝坐下打坐調息,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老孃對這種藏桌子底下的事情駕輕就熟”、“見怪不怪”的淡定氣場。
她咬緊牙關,一個字也不再說,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緩放輕。
白翎原本正羞得無地自容,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陸千霄接下來的動作卻讓白翎微微一怔。
對方沒有趁機挖苦,也沒有激動地質問,反而迅速收斂情緒,學着也安靜地藏好,甚至還擺出了一副“很懂行”的淡然模樣。
白翎立刻明白了陸千霄的潛臺詞????她在宣示“她比你更早,更懂”!
一股不服輸的勁兒也衝上了白翎的心頭。
這個討厭的陸千霄都能這麼淡定地藏在這裏,自己怎麼能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雛兒一樣驚慌失措?
豈不是顯得自己技不如人,和衛大哥在一起的經驗不如她?明明她纔是那個沒認識衛大哥多久的傢伙纔對吧!
爲了面子,白翎也立刻有樣學樣,垂下美眸,努力坐好,擺出一副“我也很鎮定”的樣子。
桌面之上,衛凌風已經整理好衣冠,端坐在書桌後,他甚至順手拿起一本攤開的卷宗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然而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瞄向桌沿下的兩位佳人。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桌底下原本劍拔弩張醋意瀰漫的兩位絕色佳人,在這一刻,爲了各自莫名其妙的“面子”和“經驗值”,竟然達成了一種維持着表面平靜的默契!
女人啊,真是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