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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奸臣和妖妃(日萬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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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閣內十分幽靜,檀香與陳年紙墨的氣息交融浮動。

衛凌風倚窗而坐,手中握着的並非書冊,而是一件溫潤光潔的玉石玩物,俊逸非凡的臉上難得浮現一絲苦惱。

嘶~這玩意兒到底要怎麼送出去啊?

一會兒見了清韞,可怎麼開口?

畢竟這東西可不是尋常閨房裏的玉簪香囊。

“怕娘娘深宮寂寥,微臣獻上此物,供娘娘閒暇時......排解解悶?”(這也太露骨直白了!)

“娘娘不妨......戴上賞玩?誒呀,定是......別有一番風情!”(聽起來更像個登徒子調戲。)

“聊表寸心,要不......讓微臣親手爲娘娘試戴?”(這話一出口,怕不是立時被冠上穢亂宮闈的罪名拖出去斬首!)

衛凌風在腦海中將各種開場白過了個遍,感覺怎麼說都透着股說不出的......下流和尷尬。

正當他爲此事心神不寧、搖擺不定之際,樓下驟然響起傳報聲:

“淑妃娘娘駕到??”

衛凌風心神一凜,立刻將那惹禍的玉石玩物找入懷中藏好,起身整理儀容,走到樓梯口處,準備依禮恭迎。

柳清韞一襲淺碧宮裝,雲鬢高,步搖珠翠隨着她的步伐輕輕搖曳。

她屏退隨侍宮人,聲音是一貫的溫婉平靜:

“本宮想獨自尋幾本書消遣,爾等且在外候着吧。”

她心下也虛,怕被人瞧出自己這般急切上樓去見他的貓膩,便故意在樓下裝模作樣地瀏覽了幾排書架。

確認四下無閒雜目光留意自己,這才稍稍安心,提着裙襬,帶着幾分按捺不住的緊張,放輕腳步拾級而上。

甫一登樓,目光便對上了一張早已恭候在樓梯轉角處,笑意盈盈的俊朗面孔。

“參見淑妃娘娘。”

衛凌風依禮躬身,目光卻在抬起的瞬間,不着痕跡地將柳清韞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她今日一身淺碧宮裝,襯得膚色愈發瑩白,眉眼間蘊着一種被精心滋養後的柔潤光彩,豐腴合度的身段在端莊宮裙包裹下更顯成熟嫵媚的風韻,看得人心頭微漾。

柳清韞見先生目光不再像上次那般帶着疑惑,便確認先生真的回來了!

她面上竭力維持着屬於淑妃娘孃的端莊嫺靜,聲音努力平靜:

“衛大人不必多禮,又見面了,好巧。”

衛凌風目光掃過四周,確認這閣樓之上只剩兩人相對,輕笑道:

“不巧,”他直視着她瞬間微微睜大的美眸,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回應:

“微臣思念娘娘,因此在此專候。”

"???"

這不再是上次那個記憶殘缺被她撩撥得手足無措的衛凌風了!

這一句話,乾脆利落,毫不遮掩,被先生如此直白一撩,柳清韞準備好的所有託詞瞬間忘得一乾二淨,只知道檀口微張呆愣愣的望着他。

見清韞愣住,衛凌風主動上前半步,張開雙臂道:

“距離上回......相見也已有些時日了,娘娘當真......不思念微臣?”

一語雙關,直指那四年的漫長分離!

這一下,柳清韞心中那根名爲“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管他什麼深宮禮法、身份限制、淑妃體統!

一聲壓抑在喉嚨裏的嗚咽溢出,毫無顧忌地直撲過去,帶着一陣香風,溫軟馨香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撞進衛凌風早已爲她敞開的懷抱中。

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聲音悶悶的,帶着顫抖和無盡的委屈:

“想啊!本宮...本宮快想瘋了!好後悔上次(四年前)分別......竟沒給衛大人一個擁抱!”

衛凌風穩穩地將她擁住,感受着懷中的溫香軟玉,下頜輕蹭着她柔軟的發頂,帶着重逢的喟嘆:

“(四年前)上次是微臣走的匆忙,娘娘見諒。”

確認了先生不再抗拒,甚至熱切回應,柳清韞的膽氣更足,雙臂收得更緊,玉容也貼的更近。

衛凌風目光掃向走廊深處那一排排高聳及頂的書架縫隙,那兒光線更暗,也更隱蔽,倒是乾點小壞事的理想地點。

於是小聲誘哄道:

“娘娘,這樓梯口未免太惹眼了些......不如我們去那邊......”

柳清韞心花怒放,巴不得立刻拉着他過去,指尖都勾住了他的衣帶。

但想起夜兒的叮囑,還是裝起淑妃娘孃的樣子,努力豎起柳眉,用盡可能威嚴(實則奶兇)的聲音輕斥:

“放肆!衛凌風!你攛掇本宮去那無人角落,打的什麼壞主意?是不是想對本宮圖謀不軌!”

“這還用問?”衛凌風笑容更深,演出一副壞人姿態:

“自然是想,欺負一下淑妃娘娘您了......”

看先生如此嫺熟地進入角色,似乎是享受起這明晃晃調戲貴妃的禁忌感覺,柳清韞也就更加配合了。

她強撐着最後一點所謂的烈女姿態,努力着臉,揚起尖的下巴,做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哼!你休想!本宮...本宮一身正氣!堅貞不屈!豈會....豈會讓你這等奸猾小賊得逞!”

嘴上一身正氣,可那眼波流轉含情脈脈的模樣,明明寫的是“期待”二字。

昨天都已經和楊昭夜演過一晚上戲了,如今衛凌風自然是十分自然的扮演着奸臣壞笑道:

“不從?娘娘也不想被微臣拉到窗前,讓樓下侍女們看看她們平時端莊淑德的淑妃娘娘,此刻情難自持媚態橫生的樣子吧?娘娘更不想夜兒的前途命運被你連累吧?”

這可是柳清韞偷偷對着銅鏡練習了好多次的神情!

她立刻擺出一副被抓住“痛腳”、小兔子般驚慌失措,又不得不屈服的姿態。

貝齒輕咬下脣,微微側過臉,睫毛顫動,聲音細若蚊吶,帶着點楚楚可憐的無奈和認命:

“別!別到窗邊!別害夜兒!求你......衛大人......本宮.......本宮知錯了......本宮以後...以後都聽...聽你的還不行麼………………”

衛凌風看她演得投入,剛想再接再厲逗她一句:

“那現在該!"

不等衛凌風說完,剛剛還“堅貞不屈”的淑妃娘娘柳清韞就再也控制不住,踮起腳尖,紅脣帶着深深的渴望,主動而急迫地印上了衛凌風的脣瓣!

身份上的禁忌、言行上的反差,這種獨有的刺激,瞬間點燃了兩人之間的火焰,衛凌風僅存的顧忌也在清韞的深吻中化爲烏有。

柳清韞只覺得渾身骨頭縫都叫囂着酥軟了下去,天旋地轉間,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閃爍??先生記起來了!他在回應我!這是第一次真正屬於她和先生的深吻!

書架後的忘情擁吻就像是學生時代藏在圖書館後面卿卿我我的小情侶,既心驚膽戰又讓人甘之如飴,全然忘卻了身外世界。

忘情的二人倒是都沒有注意到,此時衛凌風脣邊還帶着楊昭夜的冷香。

就在二人有些難以自持的時候,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上猛地傳來急促腳步聲,伴隨着一名女怯生生的低呼:

“娘娘?”

這突如其來的打擾,嚇得柳清韞心頭猛地一跳。

她慌忙從衛凌風懷裏彈開,玉手抹了抹微腫的紅脣,裝作若無其事地蹲下身去,假裝翻找掉落書卷,聲音裏努力擠出一貫的溫婉端莊: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說話間,衛凌風也悄然藏身於身後書架交織的暗影深處,屏住呼吸。

侍女端着托盤走到桌前,目光低垂,恭敬道:

“娘娘,給您送來點心和熱茶。”

柳清韞見只是送茶,緊繃的心絃鬆了半弦,纖腰微折,頭也不抬地輕應一聲:

“哦,放那兒吧。你去外頭候着,莫擾了本宮清靜。”

直到那輕盈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拐角,閣樓再次陷入一片靜謐,兩人纔不約而同長舒了口氣。

柳清韞撫着起伏的胸口,衛凌風也悄然從陰影中踱出,二人相視無奈一笑。

這無心的打擾倒讓燥熱的腦子清明瞭些。

是啊,這藏書樓雖說做點壞事刺激,可萬一有個不慎讓人瞧見,對二人和夜兒都是天大的禍事。

再說堂堂衛凌風也不是個快槍手......

柳清韞俏臉猶帶紅暈,拉着衛凌風做到牆角坐墊上。

一如當年那般溫順的倚在他肩頭,那素來端莊的嗓音竟帶着點撒嬌的嬌嗔:

“迫於衛大人的淫威,本宮以後呀,都只能乖乖聽命於您啦,您可得記牢不能拋棄本宮哦!”

“好!”

想着自己以後就要以奸臣與妖妃的身份和清韞相處,衛凌風忍不住低笑。

面上再怎麼裝作無恥,心底對先生的關切卻未曾變過:

“衛大人在天刑司當值可還順遂?夜兒那丫頭沒欺負您吧?要是哪天她不乖了,大人只管告訴奴家??本宮給您報仇!把她那屁股打腫了給您出氣!”

衛凌風想了想昨天晚上,手掌印應該還沒下去,不用再打了。

“娘娘莫憂心,微臣應付得來,不過正巧說到這兒,微臣倒有件小事想請教娘娘。”

“嗯?”柳清韞慵懶地在他懷裏蹭了蹭,鼻尖發出軟的詢問。

衛凌風斟酌着語氣道:

“督主大人和娘娘不是親生母女對吧?你們是怎麼成爲母女的?”

這也是衛凌風此行的一個小目的,他腦中想的當然不只是自己和母女倆的健康未來。

還有就是想搞清楚楊昭夜和龍鱗可能存在的關係。

柳清韞以爲先生是擔心未來萬一發生什麼不好看的事情,柔荑覆上他大手,柔聲安撫道:

“唉,說來話長。當年本宮還小,十幾歲花樣年紀,一人來京城尋親闖蕩,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才女,結果卻突然被皇帝派人祕密抓入宮中,起初當是選秀女,嚇得不輕,結果入了深宮才發現,竟只抓了我一人!

本以爲那狗皇帝是貪慕美色,強擄我入後宮爲妃,誰料他連面都懶得見,直接一道旨就扔我進了冷宮深院。

他既不臨幸,也不放人,就任由本宮熬過一日日大好年華,好似囚禁一般,我也想不出自己是哪裏得罪他了,本來本宮都想自盡了,直到那天冷宮又送來一個女嬰。”

她聲音陡然輕柔下來,帶着母性的溫潤:

“當時想着這孩子怪可憐的,反正自己也是孤苦無依,就拿她當做自己的女兒撫養,也算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衛凌風將懷中的淑妃娘娘摟緊

“所以楊昭夜的實際身世就無人知曉嗎?”

柳清韞被抱着,螓首輕搖,帶着些微的無奈和憐惜:

“我和夜兒前前後後不知查探了多少回,宮裏的老人翻來覆去地問過,陳年的舊冊也一頁一頁翻過......可總是白費功夫。

也不是沒想過從源頭查起。我們本打算悄悄尋到當初經手,哪怕是見過女嬰的宮女太監。

誰知更蹊蹺的是,就那天之後,所有可能知情的老太監,老宮女??就像人間蒸發似的,再也沒有在宮裏出現過。

宮裏嘛,嚼舌根的少不了,私底下傳得最多的,是說夜兒本是......被皇帝偶然臨幸,僥倖懷上的低微宮女所生。

那宮女偷偷生下她,自己卻難產死了。後來......大約是礙於龍顏,或是皇家體面?她那卑微的生母連個名分都撈不着,夜兒也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被扔在了冷宮門口,任其自生自滅。

夜兒也曾經多次去問過狗皇帝,但對此狗皇帝始終三緘其口,只說她母親是個意外,再多一個字都撬不出來。”

衛凌風心說無論怎麼看,從冷宮棄嬰到天刑司督主......似乎橫豎都找不出半點跟那“龍鱗”有關的痕跡來。

柳清韞嬌軟的身軀依偎在衛凌風懷中,玉指無意識在他堅實胸膛上畫着圈,指尖忽然觸到一塊硬物,隔着絲滑的衣料硌了一下。

“誒?這是?”

話音未落,一個光滑的絲質錦囊,便因着她倚靠的動作,極其“配合”地從懷中滑落出來。

衛凌風慌忙探手去撈,略顯驚慌道:

"......1+4!"

見平時運籌帷幄、連調戲她這貴妃娘娘都面不改色的先生,此刻眼神竟有些飄忽,滿心好奇的柳清韞歪頭溫聲道:

“說的奴家更好奇了,什麼東西啊?”

衛凌風心中哀嘆一聲,知道是躲不過了,目光遊移道:

“原本我想着來面見娘娘,總不能空着手吧,就去玉石店,想買個小禮物,只是......挑來挑去,最後鬼使神差拿了這東西......如今看來,實在是拿不出手!”

一聽先生竟還惦記着給她帶禮物,柳清韞心頭霎時湧起一股甜意。

她美目含喜,眼波盈盈流轉,方纔那點小小的疑惑立刻被驚喜取代。

再聽他說什麼拿不出手,她頓時不依,溫聲賢淑道:

“哎呀!先.......衛大人哪裏話!只要是衛大人送的,哪怕是根小草,奴家都......都喜歡得緊!快讓奴家瞧瞧嘛!”

衛凌風心說倒不是根草,但確實和草有點關係。

看着她臉上燦爛得晃眼的期待,衛凌風心中滋味複雜:

“那先說好,可以不收,但不許生氣。”

柳清韞見他如此鄭重其事,更是好奇得心癢難耐,忍不住噗嗤一笑:

“奴家怎麼敢生大人的氣呀?萬一大人又把奴家摁到窗前當着下人欺辱,奴家還不是得一萬個求饒啊?”

衛凌風終是心一橫,將那絲質小袋子,放在了柳清韞掌心上。

柳清韞心中雀躍,像個剛得了心愛糖果的小女孩。

小心翼翼地拈起絲繩,屏住呼吸,一點一點掀開了小袋的口子,帶着最甜美的期待,好奇地探頭往裏瞧去??

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

那雙含情脈脈的美眸瞬間瞪得溜圓,眼底的甜蜜期待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震驚徹底填滿!

“唰”地一下,兩朵滾燙的紅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瑩白的脖頸直直燒到了精巧的耳廓,最後瀰漫至整個玉面!

方纔還端莊帶着嬌媚的淑妃娘娘,此刻連呼吸都變得無比急促。

柳清韞雖然仍是處子,沒用過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但是在這深宮大院,女子衆多,總有些位份不高的妃嬪或是年老宮女,爲了排遣寂寞或是固寵,會用上一些令人羞恥的玩意兒,她也算是有所見聞。

以其玲瓏心思,自然能一眼認出錦囊裏靜靜躺着的玉色小玩意究竟是何用途!

她猛地抬起頭,紅得幾乎滴血的俏臉上寫滿了驚愕和羞意:

“這這.......這,這是衛大人送奴家的?”

送都已經送了,就不要在乎臉面了,衛凌風只得點頭承認:

“是!”

柳清韞緊緊攥着那小袋子,聲音依舊帶着點微微的喘息和難以置信:

“衛大人怎麼.......想起送這種東西啊?”

難道......是因爲之前自己的主動和癡纏,讓先生誤以爲自己慾求不滿到了要用這種東西的地步?

一念及此,柳清韞真是又羞又急,幾乎要無地自容。

衛凌風連忙伸出手,就想將那燙手的“禍源”拿回來,語氣帶着急切的安撫:

“是微臣孟浪了!娘娘若是看着不喜,微臣這就帶回去!絕不會再污了娘孃的眼!”

“等等!”

柳清韞卻猛地將拿着絲囊的手背到了身後,避開了他伸來的手。

她微微側過身,貝齒輕咬下脣,長睫顫動,似乎在做着某種激烈的心理鬥爭。

幾息之後,柳清韞像是下定了某種天大的決心,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紅脣翕動,聲音比蚊蚋還要輕,帶着難以隱藏的嬌羞:

“衛大人......本宮.......可以接受此物,只是本宮也斗膽......想提一個小小的條件...…………”

他下意識地追問:

“什麼條件?”

柳清韞的心跳快得像要躍出胸腔,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傾身上前,貼在衛凌風耳邊,用只有他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衛大人..........得親手給本宮戴上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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