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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一個道德高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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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行字。

顯現完畢,停留數秒,立刻散爲虛無。

許源目光一掃,旋即露出鄙夷之色。

別的自己不知道。

但對於“任務”、“儀式”這一類的事,自己作爲打遊戲的世界冠軍,確實要比一般人更...

血影如潮,裹着八界鎮魔弓的剎那,整片荒野的陰氣被抽空一瞬——不是消散,而是被強行壓進弓身深處,彷彿那柄殘破古弓驟然張開巨口,吞盡九幽三千裏濁息。弓臂上那些蛛網般的裂痕竟泛起微紅光暈,像沉睡萬年的血管重新搏動。木羅只覺手腕一沉,不是重量增加,而是某種浩瀚到令神魂顫慄的“存在感”順着指尖倒灌而入,震得她喉頭腥甜。

她踉蹌半步,膝蓋幾乎砸進泥裏。

“雅麗?”許源塔驚呼着撲上來扶她,指尖剛觸到木羅袖口,卻像被無形針扎,猛地縮回手——那裏正蒸騰起一縷極淡的、近乎透明的血霧。

木羅沒應聲。她全部心神都被弓中奔湧的意志攫住。

那不是聲音,是無數重疊的嘆息:有青銅編鐘震裂時的悲鳴,有星軌崩解前最後一道弧光的灼痛,更有……一道沉靜到近乎冷酷的宣告,直接刻進她識海最幽暗的角落:

【錨點已校準。】

【白暗王冠第七次加冕儀式,啓動倒計時——七日。】

七日?木羅瞳孔驟縮。她猛地抬頭望向西天——暮色正被一種詭異的靛青色侵蝕,雲層邊緣泛着金屬冷光,像被無形之手揉皺的錫箔。這不對勁。九幽的夜從來是濃墨潑灑,絕無這般病態的反光。她下意識摸向腰間儲物袋,指尖卻碰到一片冰涼堅硬——不是布袋粗糙的麻紋,而是某種非金非玉的棱角。她低頭,只見儲物袋錶面浮現出一枚細小的、不斷旋轉的銜尾蛇印記,蛇眼位置兩點幽光,正與天邊異色遙遙呼應。

“妹妹!”許源塔聲音發緊,“你額頭……在流血!”

木羅抬手一抹,指腹沾上一滴赤金混雜的液體,尚未滴落,便在空氣中凝成一枚微縮的日冕虛影,轉瞬碎裂。她忽然明白了什麼,喉間滾出低笑:“不是血……是‘座標液’。它認出我了。”

話音未落,荒野盡頭傳來一聲淒厲長嘶。不是魔物,是人聲——卻撕裂得如同被千刀剮過。木羅與許源塔同時轉身,只見百丈外枯林邊緣,七八個穿灰袍的修行者正圍着一個蜷縮的身影。那人左腿齊膝斷裂,斷口處翻卷着焦黑皮肉,卻不見血,只有一縷縷灰白霧氣從傷口逸散,被風一吹,竟在半空凝成模糊的符文,隨即湮滅。

“是‘蝕骨符’。”許源塔倒吸冷氣,“專破煉氣期護體靈光的邪術!誰幹的?”

木羅卻盯着那灰袍人羣中央。爲首者腰懸紫銅鈴,鈴舌竟是半截染血的指骨。他正慢條斯理地將一張黃紙貼在傷者額頭上,紙面硃砂字跡扭曲蠕動:“……奉燭龍府執事令,緝拿私藏禁器疑犯伍利英。此人盜取鎮魔弓殘骸,罪證確鑿,即刻押回受審。”

伍利英?木羅心口一跳。這名字像把鈍刀刮過脊椎——正是自己剛剛在巷口感應到的P3標識!可眼前這斷腿之人衣衫襤褸,滿面污垢,哪有半分金丹修士的氣度?分明是個瀕死的乞丐!

“等等!”許源塔突然指着那人右手,“妹妹你看他的手!”

木羅定睛。那人右掌攤開朝天,掌心赫然烙着一枚暗青色印記——五指爲枝,掌紋爲脈,中心一點猩紅如未乾血珠。那圖案……竟與木羅儲物袋上銜尾蛇印記的輪廓完全重合!只是大小相去甚遠,色澤亦截然不同。

“這是……血脈契印?”木羅喃喃。

“不!”許源塔臉色煞白,“是‘飼靈印’!傳說中燭龍府豢養死士的標記!被烙此印者,魂魄終生爲府主所控,連自盡都不得!”

灰袍人似乎聽見了她們的議論,倏然轉頭。兜帽陰影下,一雙眼睛亮得瘮人,直勾勾釘在木羅臉上。他嘴角緩緩扯開,露出森白牙齒:“兩位小友,既撞見此事,按規矩……該交出‘見證功勳’了。”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枚銅牌,正面刻着猙獰龍首,背面卻是兩行小字:【見者不報,同罪;報而無憑,罰功勳五百點】。

許源塔渾身發抖,手指已按上竹劍劍柄。木羅卻輕輕按住她的手,上前半步,聲音平靜得不像個十六歲少女:“前輩,您說的伍利英,可是前日於陰山截殺三名散修的那位?”

灰袍人眼中戾氣一閃:“你認得他?”

“不認得。”木羅搖頭,目光掃過地上那人掌心的飼靈印,“但認得這個。去年北市奴隸販子用的,烙一次,三百功勳點。您這枚……怕是要價五千吧?”

灰袍人呼吸一滯。身後一個年輕灰袍忍不住冷笑:“小丫頭片子倒會胡唚!我們執事大人親賜的契印,豈是……”

“啪!”

清脆耳光聲炸響。年輕灰袍橫飛出去,半邊臉腫脹如豬頭,牙血混着碎齒噴濺。執事收回手,指尖還殘留着一縷青煙:“閉嘴。她看得見‘飼靈印’本源——這雙眼睛,比燭龍府典籍閣的老瞎子還毒。”

木羅心頭微震。她當然看不見什麼本源,只是方纔那滴赤金血滲入眉心時,視野曾短暫化作無數重疊的碎片——其中一片,正映着眼前這執事後頸處一道若隱若現的鱗紋,與地上傷者掌心印記的紋路,分毫不差。

“所以,”她迎着執事陰鷙的目光,緩緩開口,“您真正要抓的,不是伍利英。是能看見‘飼靈印’的人。”

執事沉默三息,忽然仰天大笑,笑聲卻乾澀如砂紙摩擦:“好!好一個‘盜三界’的苗子!”他猛地撕開自己左袖,露出小臂內側——那裏密密麻麻,竟刺着數百枚微型銜尾蛇印記,每一條蛇眼都泛着與木羅儲物袋上相同的幽光!“看見了嗎?這纔是真正的‘座標’!整個燭龍府,三千六百二十七名執事,人人皆爲此印所縛!你以爲我們在追捕叛徒?不……”他眼中血絲密佈,聲音陡然拔高,“我們是在清除所有‘不該看見座標’的眼睛!”

話音未落,木羅腦中警鈴狂響。她一把拽住許源塔往後疾退,同時將八界鎮魔弓橫在胸前。弓身嗡鳴驟起,一道赤金漣漪以弓爲圓心轟然盪開——

“嗤啦!”

最先撲來的三個灰袍人,動作戛然而止。他們咽喉處齊刷刷綻開一道細線,沒有血,只有縷縷青煙升騰,瞬間被漣漪絞得粉碎。剩下四人駭然急退,卻見那漣漪並未停歇,反而加速旋轉,將周遭枯樹、碎石、甚至空氣本身,都碾成齏粉般的金色微塵!

“走!”木羅低吼,拽着許源塔衝向西南方向。身後傳來執事瘋狂的咆哮:“攔住她!她身上有‘錨點’!那是白暗王冠的……”

餘音被淹沒在滔天金塵之中。

兩人狂奔十裏,直到撞進一處塌陷的古礦洞纔敢停下。許源塔背靠冰冷巖壁劇烈喘息,指甲深深摳進石縫:“妹妹……那弓……它剛纔……”

“它在清理干擾項。”木羅抹去嘴角血跡,聲音沙啞,“‘錨點’需要絕對純淨的時空座標。任何可能污染座標的‘觀測者’,都會被自動抹除。”她低頭看向弓身,那些裂痕中的紅光已黯淡下去,唯有一道新添的、細如髮絲的金線,在弓臂中央緩緩遊走,像一條蟄伏的龍。

許源塔怔怔望着那道金線,忽然打了個寒噤:“所以……我們剛纔,是被一柄弓……救了?”

木羅沒回答。她正凝視着自己攤開的左手掌心。那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銜尾蛇虛影,正隨着她心跳微微搏動。

就在此時,洞外傳來窸窣聲。不是腳步,是某種沉重物體拖行的摩擦。木羅與許源塔屏住呼吸,藉着洞口透入的微光望去——

那斷腿的伍利英,竟爬到了洞口!

他半邊身子浸在血泊裏,斷腿處焦黑的創面不斷滲出灰白霧氣,可那雙眼睛亮得駭人,直勾勾盯着木羅手中的鎮魔弓。他喉嚨裏發出嗬嗬聲響,用僅存的右手,艱難地、一下下拍打着地面,彷彿在敲擊某種古老而沉重的鼓點。

“咚。”

“咚。”

“咚。”

每一下,木羅掌心的銜尾蛇虛影就明亮一分。

許源塔終於崩潰,失聲哭喊:“他……他想幹什麼?!”

木羅卻緩緩蹲下身,將鎮魔弓的弓梢,輕輕點在伍利英沾滿血污的額頭上。

弓身無聲震顫。

伍利英眼中狂亂的光倏然沉澱,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他乾裂的嘴脣翕動,吐出的卻不是人言,而是一串晦澀音節,每個音節落下,洞壁巖石便浮現出一道燃燒的符文:

【溯】

【命】

【契】

【逆】

當最後一個“逆”字燃盡,伍利英整個人劇烈抽搐,斷腿處噴湧的灰白霧氣驟然倒卷,盡數灌入木羅眉心那滴赤金血的印記中!木羅悶哼一聲,眼前炸開無數破碎畫面:一座懸浮於混沌之上的白玉祭壇,祭壇中央,十二具黃金骷髏手捧星圖,顱骨空洞中燃燒着幽藍火焰;祭壇之下,無窮無盡的血色階梯蜿蜒向下,每一級臺階上,都跪伏着一個與伍利英面容酷似的身影,他們的脊背之上,同樣烙着銜尾蛇印記……

“妹妹!”許源塔的尖叫將木羅拉回現實。

她急促喘息,發現伍利英已癱軟如泥,氣息微弱如遊絲。而自己掌心,那銜尾蛇虛影徹底凝實,蛇口微張,正對着洞外漸暗的天色,無聲嘶鳴。

就在這時,洞頂巖縫中,一滴渾濁水珠悄然凝聚,將落未落。

木羅霍然抬頭。

水珠倒影裏,沒有她驚惶的臉,只有一片翻湧的、粘稠如血的暗紅色——

那是八千妖族守衛屍骨不存之地,猩紅通道的盡頭。

那個親手剜心繪符的怪物,正站在血色中,靜靜仰望。它胸口的創口早已癒合,唯有一道細長的金線,自心口延伸而出,跨越無盡虛空,精準地、溫柔地,纏繞在木羅握弓的手腕上。

怪物嘴脣開合,無聲傳遞着跨越時光的訊息:

【恭喜你,找到第一個‘容器’。】

【現在,輪到你選擇——】

【是讓伍利英成爲你的‘鞘’,還是……】

【成爲白暗王冠的‘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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