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葉蘭就早早的起來做飯了。,
當羅田醒來的時候,葉蘭差不多就已經把飯給做好了。
“寶寶起來了沒?”
看到羅田洗漱好走進廚房,葉蘭笑着問道。
聽到葉蘭的問話,羅田嘴角的弧度鬆軟了幾分,聲音依然平淡的道:“寶寶已經起來了,正在院子裏面洗漱。”
“那你過來把熬好的粥端到堂屋裏面去吧。”
看到羅田洗漱好了,葉蘭忙笑着讓羅田幫忙。
等到白粥和一些清淡的菜上桌之後,包子也歡快的跑過來,自己上桌了。葉蘭笑着給兩個人盛好粥之後,自己也坐下來開始喫了。
等到三人都喫完的時候,葉蘭就柔聲問起了羅田關於農作的事情。
“羅田,我們傢什麼時候開始插秧?”
葉蘭想着現在是春末,應該是這個時候開始插秧的吧。
聽到這話,羅田的神色卻是一頓,一時間愣在那裏,愣愣的看着葉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
看到羅田這個樣子,葉蘭納悶了,怎麼了,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羅田?”
葉蘭出聲提醒了一下羅田,羅田回過神來,看着葉蘭,臉上出現了猶豫之色。
看着羅田這幅樣子,葉蘭頓時覺得心中警鈴大作,知道這件事情裏面必定有什麼不妥之處了。
葉蘭一下子沒有往自己身上想,而是直覺的就往羅田的那些極品親戚身上想了。
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那個愛佔便宜的極品大嫂了,想着是不是自家的田給她佔了或是其它什麼的。
頓時,葉蘭臉上就出現了義憤填膺的表情,正視着羅田道:“羅田,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有什麼話就出來吧。”
葉蘭心裏想着,可不能因爲她是你大嫂,你就這樣把什麼東西都給她。
羅田心裏正掙扎着,該如何和自己的妻子。誰知自己的話還沒有來得及出口呢,那邊妻子就已經先開口話了。
聽妻子的意思,怎麼像是自己把家裏的田產怎麼了一樣?羅田納悶的抬眼看着葉蘭,看着葉蘭眼神裏面冒着的憤怒的火焰,羅田硬着頭皮低低的道:“田產還是算了吧,既然已經送出去了,那就送出去了吧。現在,也不好突然去要回來吧。”
羅田的話音剛落,葉蘭立刻不滿的道:“什麼叫就送出去了,怎麼可以這樣子,那是我們的田產。田產送出去了,那到時候我們家裏做什麼啊?”
“這個沒事的,到時候我可以去山上打獵,多打一些,賺的絕對不會比田裏的少的。”
聽到妻子的話,羅田立刻堅定的道。黑如星子的眼睛一片明亮, 裏面滿是堅定。
葉蘭心裏知道羅田的話是可信的,既然羅田這麼了,那麼羅田就一定會做得到的。只是,葉蘭心裏覺得一碼歸一碼,田產歸田產,怎麼能夠和打獵爲一談呢。
因此,葉蘭的態度很是堅決,她聲音堅定的道:“一碼歸一碼,你就田產到哪裏去了吧?”
葉蘭已經做好了要對羅田曉以大義的準備了,心裏想着等着他出他家大哥之後,就將他大哥大嫂對他們家的所作所爲都細數一遍。葉蘭覺得,一定要讓羅田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不能因爲是兄弟,就將田產讓人家白白的給佔了。
看着妻子堅定的眼神,羅田掙扎了,最後還是低低的了出來:“娘子,新婚之夜你不是我騙了你們家,所以要將田產給你們家作爲賠償嗎?”
羅田完,還一臉疑惑的看着葉蘭,心裏奇怪這不是妻子自己做的決定嗎?同時,心裏也是慶幸了一下,他心中也是希望新婚之夜的那些事情沒有發生的。
啥?
葉蘭頓時不淡定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到最後,原來田產不是到羅田的兄弟家,而是到了自己的孃家手上了。
這個,葉蘭頓時覺得臉上有些發燙了,竟然弄到最後是自己的錯。
此時,葉蘭臉上出現了極其疑惑的表情。她接受了葉蘭所有的記憶,但是對於葉蘭在新婚那夜卻是一點印象也沒有。當時葉蘭也沒有在意,心裏想着是不是印象不深,所以一時間沒有想起來。
但是,此刻葉蘭發現不是印象不深,而是自己根本記不起來。
葉蘭不自覺的就摸上了自己腦袋的後面,那個那天起來就受傷的傷口上。心裏想着,可能是那天摔了一跤,所以導致望了一些事情。
那麼,新婚之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葉蘭很是好奇,極其的想知道。
但是,她總不能問另一個當事人羅田吧。
葉蘭訕訕的道:“是嗎,我可能是最近忙暈了,竟然忘記了這茬。”
聽了葉蘭的話,羅田臉上出現了疑惑之色,悄悄的用餘光將葉蘭的表情給觀察了一遍。看到妻子臉上同樣疑惑的神色,羅田眼神深邃,腦子裏又浮現出了那許多妻子的奇怪反應。
羅田將某些想法在腦子裏快速的轉了一圈,然後心裏一動,似乎想通了什麼,眼神清亮的看着葉蘭,語氣裏隱隱的帶着笑意的道:“沒事,你忘記了什麼,告訴我,我都會告訴你的。”
聽到這話,低着頭的葉蘭,眼神一閃,放在身側的兩隻手的手指,忍不住輕輕的曲了一下。
他是懷疑?還是知道了什麼?
旁邊的包子覺得今天的孃親和爹爹都和平時的很不一樣。一時間包子也不敢話,只是靜靜的坐在一邊,看着兩個人話。
羅田將目光轉向包子,輕聲的了句:“寶寶,出去玩吧,爹爹有些事情要和孃親單獨談談。”
羅田的話音一落,葉蘭的心忍不住一跳,瞬間有些膽戰心驚的感覺。
包子聽到這話,的臉上頓時就流露除了不捨和不願意的神色。包子緊張的跳下自己椅子,跑到葉蘭旁邊,手輕輕的扯住葉蘭的衣袖。
感受到包子的手依賴的抓住自己的衣袖,葉蘭低着的嘴角立刻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她轉頭看向包子,笑着道:“寶寶乖啊,孃親有事要和爹爹商量哦。寶寶先出去玩好不好,到時候孃親和爹爹一起去接你好不好?”
包子看着孃親臉上的笑容,再轉頭看向爹爹,發現爹爹的臉色沒有什麼不同。但是,一向敏感的包子總覺得今天有什麼不對,遂睜着大大的眼睛,不確定的問道:“孃親,寶寶需要你。”
聽了包子的話,羅田臉上的神色並沒有什麼變化。而葉蘭的臉上卻是出現了動容的神色,她低下頭,輕輕的在包子的臉上親了一下,溫柔的道:“傻孩子,什麼傻話呢,不過孃親愛聽。孃親也需要寶寶,所以寶寶要乖哦。”
笑容溫婉,聲音輕柔如春風拂過一般,聽不出任何的不妥。
敏感的包子被葉蘭那如春風般的聲音,瞬間撫平了心中不安的褶皺。包子抬眼再次看了孃親和爹爹的臉色,確定了沒什麼之後,才歡快的出去玩了。
包子一走,葉蘭和羅田兩人周圍的氣息立刻發生了改變,空氣似乎有着瞬間的凝滯。
兩人皆是靜默無聲,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
葉蘭心裏不知道羅田的想法,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纔好。
羅田的目光一直放在葉蘭的身上,看着她低着頭,看着她身上細微的變化。羅田的感知是極其的敏銳的,因此很輕易的就捕捉到了葉蘭所有細微的變化。
這一刻,羅田似乎知道了一些。至少,這一刻,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子,絕對不是原來的那個了。
羅田的眼神晦暗不明,視線落在葉蘭的身上,讓葉蘭覺得渾身的感光都舒醒了一般。想把自己隱藏,卻是覺得無處可藏。
“當時,是二妞和媒婆一起去提的親。當時你們家並不瞭解我的具體情況,而二妞爲了我能夠早日有個妻子,因此在言語上也刻意的隱瞞了一些。在這種情況之下,你和你的家人都是極其歡喜的接受了這門婚事。但是,在新婚之夜,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事情的真實情況。因此,我就將家裏的真實情況和你了一下。基本就是因爲我的兒子和孃親的病情,耗光了家裏所有的積蓄,並且家裏更是欠了一些外債。”
羅田的聲音淡淡的,將新婚之夜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語調平緩的,竟然拿如同在敘述其他人的事情一般。
葉蘭認真的聽着,微微的低垂着頭,微曲的手指在羅田淡淡的聲音中緩緩的伸直。原本有些僵硬的身體,也在這如有魔力的語調中,慢慢的放鬆了。
此時,葉蘭似乎身在其中,似乎又只是一個旁觀者。她認真的聽着羅田的話,眼睛中的神色很深。
“而你知道了我家的真實情況之後,立刻就大發脾氣,和我大吵了一架。是我家刻意的騙婚,而我當時不知道你會如此的反對。最後,你道只要我拿出我的田產,這件事情就算了。因爲在這件事情上,我覺得我家確實做得有些不妥。因此,最後,我還是答應了你的要求。而你則是將那些田產交給你孃家打理了。”
還有這種事情?
葉蘭此時心裏很是震驚,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難怪,羅田婚後基本上都是在鎮子上打零工。
葉蘭雖然想不起新婚之夜的事情,但是其它事情還是想得起來的。
就比如她那個很是極品的孃親,在她出嫁的時候過的話:“記得嫁過去的時候,一定要將家裏的銀錢緊緊的抓在自己的手裏。還有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將銀錢帶到我這裏,我幫你保管着。”
現在想起這些事,葉蘭的心裏有些埋怨這個原身的孃親了。估計那些已經到了她手上的錢,暫時是拿不出來了。
這個時候,葉蘭真不知道自己能夠什麼了。畢竟自己一開始還誤會了羅田,結果弄到最後竟然是自己的錯。
不對,也不是自己的錯。自己也很無辜啊,好好的就突然到了這裏,想起剛來時的場景,葉蘭至今覺得自己也是一個受害者。
在葉蘭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的時候,羅田卻是已經在葉蘭好無所覺的時候,悄悄的走到了葉蘭的身邊。羅田微微的低着頭,黑如星子的眼睛裏似乎孕育了一片星海,裏面流光溢彩,竟然有着讓人心醉的魔力。
原本低着頭的葉蘭,突然感覺到一片陰影投下,猛地抬起頭,就對上了羅田那折射着琉璃般色澤的眼睛。
“羅田”
下意識的,葉蘭看着羅田的眼睛,忍不住低喃了一聲。
這一聲出口,葉蘭心裏一愣。什麼時候開始,羅田竟然成爲了自己下意思的呼喚了。
這一聲出口,聽在羅田的耳中,羅田卻是笑了。平凡堅毅的面容在這樣淡淡笑容的映襯之下,竟然帶上了一絲魔力。葉蘭看着羅田,在對上羅田的眼睛的時候,鬼使神差的,竟然不自覺的想要就此沉淪。
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但是等到葉蘭意識到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就已經在羅田的懷裏了。反應過來的時候,葉蘭下意識的就想要掙扎。
但是,掙扎着的手,卻是突然被一直寬厚的大手給緊緊包圍住了。
抬眼,羅田黑如星子的眼睛裏面滿滿的都是認真。
“相信我,給我時間,我會讓你和孩子過上好日子的。”
淡淡的話語,卻是莫名的蘊含了讓人信服的能力。
“嗯。”
葉蘭臉色微紅,眼神中的神色一動,帶着某些期待,聲音柔柔的應了一聲。
羅田臉上全是認真的神色,心裏默默的着,不管你是誰,既然來了,就留下來,不要離開。他發現,自己似乎有些離不開懷裏的這個女子了。羅田的眼神深邃,眼神中滿是複雜的神色,他還不懂懷裏的女子。但是,他會花時間,會努力的去瞭解的。
羅田的嘴角抿成了一個堅定的弧度,他會等着,一直等着,等着懷裏的女子對他出心裏話的那一天的。
而此時,葉蘭的心裏很亂,不知道如何解決這般情況。
羅田的懷抱,自己並不排次,但是葉蘭並不認爲此刻是自己和羅田攤牌的時候。
雖然,她信得過羅田,但是心裏還是覺得擔憂的。羅田畢竟是一個古人,一個古人會相信這種事情嗎?這算不算是借屍還魂呢?自己到如今仍然不知道爲何會這樣,何況是羅田呢?到時候,他會不會把自己當成妖怪。
此刻,不是不想,而是因爲在乎了,不敢了。
葉蘭心裏想着,再等等,等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加進一步了,等到她有足夠的把握的時候再。
溫暖的午後,兩個人心思各異,靜靜的相擁着。雖然心思不同,但是結果卻是一樣的。那就是,想要繼續維持着目前這樣的關係。兩人都在乎對方,因爲在乎,所以擔憂,所以猶豫。
遠處的大門悄悄的露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當看見裏面的景象的時候,立刻又把腦袋給縮了回去。
包子站在門外,嘴角微微的嘟着,一臉爲難的樣子。
“爹爹和孃親竟然在裏面抱抱,卻是讓我一個人出來。難道是因爲我長得不夠高,所以我只能讓孃親抱,而爹爹高高的,卻是可以抱孃親。不行,我也要長得高高的。”
包子一個人自言自語了一會,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然後就轉身跑開了。
晚上喫飯的時候,葉蘭納悶的看着包子,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寶寶,你已經喫了兩碗了!”
意思就是,兩碗了,已經飽了,不能再喫了。
但是,包子卻是睜着大大的眼睛,對着葉蘭眨了眨,然後開口問道:“可是,寶寶想要喫得飽飽的,然後就能長的高高的。”
聽到這話,葉蘭拿着筷子的手一抖,差點把筷子給丟了出去。葉蘭看着包子,看着包子一臉我要長高的樣子,很無奈的道:“寶寶,想要長高,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長高的啊?”
“可是,爲什麼爹爹就長這麼高?爲什麼我第一次看見爹爹的時候,爹爹就這麼高了,而我卻這麼矮。”
包子完,似乎很糾結的樣子,竟然心情低落的低下了頭。
啥?
聽到包子的這句話,葉蘭徹底的凌亂了。
葉蘭心裏鬱悶的想着,你竟然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爹的時候
葉蘭突然覺得頭有點大,有的時候和孩子話色時候,真是哭笑不得。實在是有的時候,孩子的邏輯,讓你太摸不着頭腦了。
“你爹爹可是喫了二十幾年的飯,才能長這麼高的。寶寶,你看啊,你的好朋友壯,你看他是不是很壯啊?”
包子聽到孃親的前半句話的時候,疑惑的偏着頭想了想,覺得好像是這樣的。再聽到後面半句話的時候,忙開心的道:“是啊,壯長得真的很壯的。”
葉蘭繼續笑着道:“對啊,壯原本沒有那麼壯的。壯今年四歲了,他喫了四年的飯才長那麼壯的。所以啊,寶寶要記得,胖子不是一天喫成的。”
“胖子不是一天喫成的?也就是我要是想要長高,也不是一下子就能長高的。我要慢慢喫飯,然後慢慢的長高?”
包子疑惑的接着孃親的話往下,完之後,就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孃親。
“是的,這和做事也是一樣的。想要做成一件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做成的,需要付出努力,需要時間,最後纔可以成功的。”
葉蘭完,明亮的眼睛溫柔的看着包子。
包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默默的將這些話給牢記在了心裏面。
一邊坐着的羅田聽到葉蘭的話語,眼睛一閃,立刻有細碎的星光在閃動。
但是,下一刻似乎想到了什麼,羅田原本明亮的眼睛,霎時間一黯。
若是,她想起了或是知道了新婚之夜的事情,會如何,會如當初那般,用那種厭惡恐懼的眼神看着自己嗎?
葉蘭因爲正在教育包子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所以沒有注意到羅田的變化。
夜晚,三人皆是已經上牀入睡了。黑夜中,羅田黑如星子的眼睛始終在黑夜之中閃爍着。裏面滿是掙扎之色,他在自己的思緒裏面苦苦的掙扎着。
寬厚的大手繞過中間的包子,向着葉蘭的手伸去。但是寬厚的大手觸碰到那隻溫軟的纖手的時候,羅田心裏想着,明年的春天,她是否依然願意留在他的身邊?
深邃的黑眸,在黑夜中苦苦的掙扎着,始終得不到解脫。若不是手心裏的溫軟觸感,羅田幾乎要以爲自己的心又恢復到了當初那種堅硬冰冷中了。
次日,又是一個號天氣,一家三口早早的就起來準備了。
葉蘭決定今天要回到孃家去,去討回那些屬於自己家的田產。
提起要回去,葉蘭有些糾結,她印象裏面,葉蘭的孃親很是重男輕女的。那麼,葉蘭的孃親會不會早就已經將那些田產給了唯一的兒子了。若是這樣的話,自己又該如何。
葉蘭甩了甩頭,不想去想這些,決定還是看情況再吧。
葉蘭的孃家在大山村,大山村因爲村後有一座大山而得名。
而這邊的村子分佈很有特點,方圓百裏就只有這裏有三座村子。三座村子,分別是羅田他們居住的李村,葉蘭孃家的大山村,還有一個則是米酒村。米酒村,顧名思義,就是因爲那個村子裏的酒很出名而得名的。
這三座村子則是圍着一座大山而建的,那座大山被三個村子裏的人稱爲神山。
神山,這個世間真的有神馬?
葉蘭心中嗤笑,但是卻是沒有太多其它的感觸。
但是,多年以後,當再次提起這座神山的時候,葉蘭眼裏則是滿滿的複雜情緒。
三人來到村口的時候,葉蘭遠遠的就看見一個胖胖的漢子和一個身材也頗爲豐腴的婦人正站在村口呢。看到這兩個人,葉蘭忙想了想,不一會腦子裏就浮現了這兩個人的所有信息。
原來那就是他們葉家唯一的男丁,葉寶呢。
看吧,名字裏還含着一個寶呢,可見其在葉家的地位有多高了。
而他身旁的則是他的妻子葉何氏了,葉蘭看着他們就覺得心裏不爽。
腦子裏裏面冒出了四個字,“好喫懶做。”
雖然如此,但是沒有辦法,那不是這個身體唯一的大哥嘛,再不好,那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
村子裏站着的兩個人看到葉蘭和羅田一家三口回來了,立刻就臉色不好的迎了上來。
“葉蘭,你是怎麼回事啊,讓人帶信回來今日會來,怎麼這麼晚啊。這麼熱的天氣,讓我站在這裏等這麼久,算個什麼事情啊?”
靠!
自己是來借錢的嗎?這什麼態度,什麼臉色。
葉蘭一向是那種要是別人對她好,她會對你更好的那種。但是要是誰讓她不爽,她也會想盡辦法,讓你不舒服的那種人。
因此,一看到這種態度,葉蘭也立刻就火了,馬上就頂了回去。
“我有讓你等嗎?你自己在家裏閒得慌,剛好出來走動走動,這樣也不至於懶死在家裏。你看看你還是沾了我的光呢。我都沒有讓你感謝我呢,你瞧瞧你,這的是什麼話?”
葉寶以前在家裏就習慣了和葉蘭這樣互掐的,因此現在看到妹如此,也不覺得有什麼。
他在家裏就是被嬌慣着長大的,因此脾氣也是特別的差的。一聽到自己的妹妹如此,立刻也是火大的回去了。
“死丫頭,怎麼和你哥話的。真的是,別以爲嫁人了,就長本事了。”
“你”
葉蘭正要發作呢,那邊葉蘭的大嫂就出來拉了。
“別吵了,有什麼好吵的,這給人看了成什麼樣子啊。葉蘭,你也是的,回來就是爲了和你哥哥吵架的嗎?”
聽到大嫂的話,葉蘭眼睛裏都快噴出火來了。
但是,想了想,還是給忍了下來。不值得,要是因爲這麼一件事,就在這村口吵起來,那真的是難看了。
葉家大嫂看到葉蘭沒有話,算是服軟的意思,也知道見好就收,忙接着道:“好了,這麼熱的天,我們還是回家裏面吧。”
然後大哥就哼了一聲,心情不是很好的拉着大嫂在前面走着。
而葉蘭則是一臉鬱悶的牽着包子和羅田三個人跟在後面走着。
包子在沒人注意的時候,悄悄的對着前面的葉寶和葉何氏做了一個鬼臉。
幾人來到葉家的時候,葉蘭嘴角忍不住一抽,這個家和自己現在的那個家真的是有得一拼。
不同的則是,這個家很大,是土培的。但是卻是很舊了,看去有的地方都脫落了。
看到這種情況,葉蘭心裏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感想纔是應該的。
一時間葉蘭有些沉默的跟着大哥和大嫂走進了家門,進了堂屋。此時,堂屋裏面的高堂上正做着兩個老人。男的一臉的褶皺,顯然是勞累過度的。雖然如此,在看到葉蘭的時候,臉上還是帶着慈祥的笑容。
而一旁的應該是葉蘭的孃親了,臉上沒有什麼肉的樣子,看去顯得很是刻薄。此刻,那個老婦正一臉嫌棄不滿的看着葉蘭一家三口。
這種情況,雖然葉蘭有些預想到了。但是,真正見到的時候,葉蘭還是有些壓抑不住心裏的那股火氣。
葉蘭很是不滿的瞪着那個婦人,心裏想着我還不爽呢。我家都成那樣了,什麼都喫不上的時候,你這個做孃親的竟然還霸佔自己女兒的田產,這像話嗎?
陳氏看到自己的女兒,竟然在瞪自己,頓時氣得想要從凳子上起來。幸虧被一旁的葉蘭的爹爹給壓住了,纔沒有發作出來。
葉蘭的爹爹忙和藹的對着葉蘭道:“蘭花啊,怎麼突然回來了?”
蘭花
此時,葉蘭纔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是葉蘭花。會成爲葉蘭,還是因爲原來的葉蘭嫌葉蘭花不好聽,才改了的。
葉家七個女兒,分別是春花、夏花、秋花、冬花、荷花、梅花、蘭花,葉家的女兒個個皆是長得不錯,被成爲葉家的七朵金花。
想起那些個名字,葉蘭心裏不禁大爲鄙視。
但是,臉上卻是恢復成了一副溫和的樣子。畢竟這個是自己的父親,而且對自己的態度也這麼好,自己當然不能拂了他老人家的面子了。
“爹爹,女兒這次回來是想要談談羅田的那些田產的。”
葉蘭的話一落,站在葉蘭身旁的羅田眼神還是忍不住閃了一下。他抬起頭來,看了坐在上面的陳氏一樣,發現陳氏正以審視的目光看着他。他臉上出現了一抹無奈的笑容,有些黯然的低下頭去了。
聽到這話,葉蘭的爹爹一愣,轉頭看向陳氏。
陳氏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不高興的道:“什麼田產,你這是想做什麼?你忘記了自己當初的話了,現在這般是想怎麼樣?”
“沒什麼,我只是想要回我自己的東西。至於當初的事情,我忘了。”
聽到葉蘭的話,陳氏看向羅田,羅田悄悄的點了下頭。
看到羅田點頭,陳氏眼中竟然出現了喜色。臉色也是舒緩多了,好像是心裏的一塊大石頭落下的樣子。
看到陳氏如此,葉蘭只以爲她是以爲自己忘記了,以爲後面可以隨便的佔自己的便宜而高興的反應。
“原來是這樣啊,怎麼會忘記了呢?不過,忘記了也好,那田產就先放在爲孃的這裏吧,等到明年春末再還給你吧。”
聽到春末兩個字,羅田的手忍不住握緊了一下。
葉蘭一聽到這話,立刻就不高興了。她不滿的道:“爲什麼要放在你那裏,我現在家裏都揭不開鍋了,需要那些田產。”
葉蘭大聲的反駁,瞬間讓陳氏的臉色黑如鍋底。她一向是個霸道的人,在家裏基本上沒有人敢反對她。現在,竟然被葉蘭如此大聲的反對,頓時怒道:“你這的什麼話,難道爲孃的還會貪你的田產不成?”
“難道不是嗎?”
葉蘭低着頭,低低的道。
聲音雖然很低,但是還是被陳氏給聽到了。
頓時,陳氏大怒,立刻就站起身來,三兩步就竄到了葉蘭的身邊。
突如起來的變化,令在場的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葉寶和葉何氏一看到這種情況,臉上立刻出現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葉蘭在現代的時候好歹也是練過的,因此身體比思想上更快的反應過來了。
陳氏一到葉蘭的面前,習慣性的就像以前那樣,伸出一隻手,就像去揪葉蘭的耳朵。而葉蘭,身體立刻就反應過來,忙側身躲過了。
看到自己的手抓空,陳氏大怒,還想再去抓的時候,葉蘭的爹爹卻是在這個時候下來了。他忙抓着陳氏的手,低聲勸道:“不要鬧了,孩子的日子不好過,你又不是不知道。”
聽到葉蘭爹爹的話,陳氏纔不情不願的將手拿下來了,但是嘴上還是一副罵罵咧咧的樣子。
看到陳氏的樣子,葉蘭真是無語了,心裏想着這個古代的母親都是這樣嗎?羅田的母親是個極品,自己母親也是個不低於餘氏的極品。
但是,也不對啊,石頭孃親人就很好啊。
怎麼自己和羅田這麼倒黴,就攤上這樣的孃親呢。難怪,兩人會成爲夫妻,看到其中還是有一些必然性的
“我就直吧,我們現在一家三口在家裏閒着也是閒着,你做孃親的難道真的要霸佔着我的田產嗎?你就還給我們把吧,我們好賺一些錢,然後把我們那房子修一修。”
葉蘭的話一落,葉寶臉上的神色變了一變,陳氏的眼神也是一閃。
陳氏不樂意的道:“田產的文書什麼的,我是不會拿出來的。現在那田地正給你哥哥種着呢,你現在拿回去算怎麼回事啊?”
“什麼?那是我家的田產,我拿回去怎麼了?我拿回自己的東西還有錯了?”
葉蘭的脾氣也上來了,頓時就頂了回去。
“你個臭丫頭”
陳氏就要上前去揪葉蘭的耳朵,幸虧旁邊葉蘭的爹爹及時給拉住了。他拉着陳氏,不滿的道:“好好話,你剛纔不是還在家裏一直擔心孩子過得不好嗎?這回怎麼了,好好的收收自己的脾氣。不要孩子一走,你又整天惦記着。”
葉蘭爹爹話音一落,陳氏的臉色變得恨死尷尬,葉寶夫妻臉色很是古怪。
而葉蘭臉上的表情未變,心裏是一點也不相信的,她只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
但是,既然爹爹出來話了,她心裏想了想,覺得這樣也解決不了問題。因此,遂也放柔了聲音道:“好吧,反正就是我家現在真的是沒有錢了,真的特別需要那些田產的。”
聽到這話,陳氏看了看葉蘭的爹爹,兩個人對視一眼。葉蘭的爹爹拍了拍陳氏的手,然後走到葉蘭的身邊,道:“這樣吧,那就還給你們家吧,但是田產的文書還是暫時放在我們這裏。等到明年春末,你想清楚了,再來和我們。而你們家的田地剛好和我們家的連在一快呢。到時候,要是有需要幫忙的話,儘管來家裏一聲。”
這個結果,葉蘭很是意外,似乎自己想錯了什麼。
似乎明年春末是一個很特別的時間一樣,等一下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問問羅田。
接下來的時間,一家人在一起喫了頓午飯。因爲先前的吵鬧,陳氏的臉色很是不好,葉何氏因爲田產的事情,在喫飯的時候,臉色也很是難看。而葉蘭的爹爹則始終是一臉和氣的給葉蘭夾菜,讓葉蘭一家三口多喫。
走的時候,葉蘭依然覺得很是詭異,總覺得事情竟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
走到門口的時候,葉蘭還奇怪陳氏怎麼沒在呢。誰知這個想法還沒有落下呢,那邊陳氏手裏拿着一個包袱就跑過來了。
她將那個包袱放在葉蘭的手上,然後一把將葉蘭拽到一邊,語氣不善的道:“我知道你從就特別有主見,但是這次的事情,我也不想你了。這裏是一些銀子,是那些田產裏獲利的一半。你也不要不高興了,那是你兄弟,也算是辛辛苦苦的幹了一年了,纔有這麼些錢,他多拿一點也是應該的。而且,如今,你大嫂懷孕了,你就少拿一點吧。還有啊,既然那件事情你忘記了,那就不要再想起來了。”
“我”
葉蘭想,你老人家怎麼了。但是話還沒完,卻是半路上被陳氏給打斷了。
“其實羅田這個孩子,我知道人確實是不錯,而且那也真是能幹。找遍三個村子,都找不到一個比羅田勤快的人了。我當時也是以爲他能幹,所以纔將你嫁給他的,而且他妹妹還是村長的媳婦,想着這樣的婚事肯定不會錯的。我也是到你成親第二天回來,將那件事情告訴我了,我才知道羅田身上竟然發生過這件事情。但是,看你現在是真的想和他過日子了。那就好好過吧,田產的文書也在裏面。反正,到時候你要是後悔了,千萬不要怪我就是了。”
陳氏完,不等葉蘭回答,轉身就離開了。
葉蘭一臉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實在沒有明白陳氏話的意思。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怎麼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新婚之夜那天,自己只是感覺好像是因爲羅田的家境,還有羅田的什麼話,纔會鬧的。可是,具體的,自己卻是記不起來了。
這個時候,羅田走了過來,緊緊的抓住葉蘭的手,眼神中滿是不確定的看着葉蘭。
葉蘭回握着羅田的手,眼神明亮而堅定。
三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羅田更加的沉默了。
葉蘭心裏很是掙扎,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羅田,新婚之夜我們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聽到這話,羅田一愣,抱着包子的手一緊。幸虧包子在羅田的懷裏睡得熟,所以纔沒有被驚醒。
羅田的眼裏掙扎了一會,才低聲道:“因爲我沒有和你,我孃親十幾年年前因爲一些事情落下了心口疼的毛病,所以每個月都會從我這裏出不少的錢。尤其是每年春末,特別嚴重。而當時你也是知道我家裏基本上已經沒錢了,所以纔會大吵一架的。”
聽到羅田的話,再想想陳氏的話,倒也吻合。因此,葉蘭也就沒有多問了。
此時,葉蘭心裏想着另一件事情。她想着生態農業的事情,這個時候她想起來好像自己家的田地靠着山呢,到時候倒是可以發展生態農業。
起三個村子裏的田地,倒是很有意思,因爲這個三個村子裏的田地都集中在一處地方。而羅田家的剛好和葉蘭孃家的連在一塊。
想起孃家,葉蘭心裏突然就覺得暖了,想着陳氏也是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了。雖然嘴上一刻也不饒人,但是心裏還是有她這個女兒的。雖然吧,陳氏心裏確實是重男輕女,但是在古代這樣的社會下,葉蘭還是可以理解的。因此,心裏還是認可了陳氏這個孃親的。
因此,再想起孃家的房子,也有必要存些錢,在冬天來臨之前,將房子修一修了。剛好兩家的田地連在一塊,剛好一起發展生態農業。
葉蘭是個心裏特別豁達的人,因此一下子就忘記了那些不好的事情了,又開始想着賺錢的事情了。
而這回,則是想着不僅自己要致富,也要帶着孃家一起了。
現在仔細想想,以前的事情,細想也發現陳氏就是那種性子,但是心地不壞的。陳氏和葉父也不容易,兩個人辛辛苦苦的帶大八個孩子,而且每一個出嫁的時候,該有的也是儘量的攢出來。所以到最後,纔會將一個家搞成那個樣子。
“羅田,我們和我大哥家一起種田吧。”
“好。”
羅田現在對於葉蘭的要求,一般都是支持的。
於是,有了羅田的支持,葉蘭覺得做起事情來,更是信心滿滿,幹勁十足的。
一回到家裏,葉蘭就讓羅田幫忙將早上做好的飯菜熱一熱就好了。自己則是鑽進了房間,取出紙張和炭筆,認真的思考起了生態農業的事情了。
生態農業具體有果林地立體間套模式、農田立體間套模式、水域立體養殖模式,農戶庭院立體種養模式等。自己家的是農田,則選擇的是農田立體間套模式。
稻田養魚、養萍,林糧、林果、林藥間作的主體農業模式,農、林、牧結合,糧、桑、漁結合,種、養、加結合等複合生態系統模式,雞糞餵豬、豬糞餵魚等有機廢物多級綜合利用的模式。
剛好田地靠着大山,這樣在靠着田地的大山上就可以發展林業,藥業,牧業等等了。
葉蘭心裏想着,田地裏種上水稻,養上魚,再養些浮萍。山地上可以蓋一個豬圈,養上幾頭豬。豬圈旁邊再弄一個雞圈,養一羣的雞。而是不是還可以種些其它的,則到時候再去實地考察考察了。
這樣的話,一旦成功的話,收入可是非常可觀的。葉蘭想起來,幸虧大學的時候,自己曾經寫過關於這個的論文。當時,可是爲了盡善盡美,查盡了資料,費盡的心思。因此,裏面的內容,如今依然是記憶如新。
想到如果可以在這個古代,搞上生態農業,並且最後更是獲得成功的話,會不會驚掉一地古人的眼珠子。
想起可能的境況,葉蘭不自覺的就笑了。心裏想着賺錢啊,賺錢,自己竟然也有賺錢的天分啊。一刻都閒不下來,這邊果脯才弄完,這邊立刻又想着要搞上生態農業了。
至於果醬,那個可以看看到時候的時間安排,抽空做。
現在,葉蘭心裏滿滿的裝的都是生態農業。
葉蘭心裏不禁想着,先將生態農業搞成功了,到時候冬天的時候就可以搞大棚蔬菜了。
手裏握着炭筆,葉蘭心裏進行着無數的策劃,但是桌子上的白紙卻是依然白白的,半個字沒有。想到激動處,葉蘭還會激動的兩隻手交握在一起。
結果就是,葉蘭進來喊葉蘭喫飯的時候,葉蘭兩手黑乎乎的,臉上也有一些。
“喫飯了。”
看到葉蘭的樣子,羅田的臉上也是忍不住浮現出了笑容。
聽到羅田那低沉好聽的嗓音,葉蘭方纔回過神來,臉上依然帶着嚮往而開心的笑容。她忙起身,走到羅田的身邊,緊張的問道:“羅田,我想着要在我們的田地裏搞生態農業,至於能不能成,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真的很想,而且我有信心的。這樣的話,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嘗試,一起努力?”
羅田聽了,臉上的笑容收起,換成了一臉的堅定。
他伸出寬厚的大手,緊緊的握着葉蘭的手,不管上面是不是黑乎乎的。他緊緊的握着,眼神堅定,語氣如眼神一般的道:“我們是夫妻,無論你做什麼,我會都支持你的。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都會在身邊幫你的。要是失敗了,我也不會讓你們娘兩餓着的。”
聽到這話,葉蘭突然就覺得很真實,很感動,鼻子酸酸的,有種想哭的衝動。
無論你做什麼,後面總有一個人在後面這麼無條件的,這麼義無反顧的支持你。這種感覺,真是有一種幸福到讓人想要流淚的衝動。
葉蘭瞬間的,眼睛就溼潤了,她輕輕的靠近羅田的懷中,就這樣接受了這個懷抱,願意讓他成爲自己的依靠。
羅田眼睛裏面閃着激動的光彩,輝光湧動,如細碎的星光一般。他一隻手,依然緊緊的握住葉蘭的手,另一隻手卻是繞到身後緊緊的抱着葉蘭。
而此時房門外,正有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躲在門偷看着。一邊偷看,一邊低低的埋怨着:“爲什麼,爹爹越來越喜歡抱着孃親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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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溫馨清水的種田文,親們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