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兩輛白色救護飛行器衝破晨霧,穩穩停在事故現場o
醫療人員提着急救箱快步跳下,動作麻利地昏迷的男人抬上擔架。小說宅 已發佈醉薪漳結
心電監護儀的屏幕亮起,線條平直得刺眼。
爲首的醫生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頸動脈,又翻了翻他的瞳孔,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地對周圍人說:“人已經沒了。”
“唉——”圍觀的人羣中響起一片嘆息。
誰也沒想到,一場罕見的飛行器失事,一下子帶走四條人命,其中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
這對兩個家庭來說,疑是滅頂之災。
醫護人員用白布輕輕蓋住女人和孩子的身體,那片潔白在雪地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小玉站在原地,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鬥,臉色白得象紙,眼淚無聲地順着臉頰滑落,連嘴脣都咬得泛白。
就在這時,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摟住了她的肩膀。
小玉抬起頭,撞進東方明月帶着疲憊的眼眸,聲音顫鬥得不成樣子:“小姐,如果——如果我剛纔沒有阻止的話,那兩個孩子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東方明月嘆了口氣,看向不遠處一個戴着棒球帽的年輕男孩一那男孩正舉着智能腕錶拍照,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這場“命運修正”後的倖存者。
“小玉,你救了一人,卻有三個人因此喪命
聽到這話,小玉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抬手抹了把臉,看着東方明月眼底深藏的倦意,一個念頭突然湧上心頭:
小姐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這些年,她是不是也象今天這樣,無數次在“預知”
的痛苦和“無力改變”的絕望中掙扎?
曾經她以爲,能提前看到未來是天大的幸運,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一預知未來哪裏是幸運,分明是人生最沉重的詛咒。
它讓你眼睜睜看着悲劇的種子發芽,卻連伸手拔掉的勇氣都沒有,因爲你不知道,輕輕一碰,會不會引發更可怕的災難。
風又起了,捲起地上的雪沫,落在兩人的髮梢。
東方明月輕輕拍着小玉的背,目光落在那幾具蓋着白布的身體上,眼底翻湧着複雜的情緒一有悲涼,有無奈,還有一絲早已習慣的麻木。
“東方小姐,您慢走,後續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繫我。”警局門口,李局長親自將兩人送到臺階下,態度異常躬敬。
“多謝李局長。”東方明月微微頷首,伸手拉住還在愣神的小玉,將她帶上停在路邊的私人飛行器。艙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的喧器,小玉才終於回過神,眼框依舊泛紅。
“小玉,這不是你的錯
小玉猛地抬頭,聲音帶着哽咽:“小姐,謝謝你”她心裏清楚,東方明月這麼做,更多是爲了幫她減輕愧疚一一明明是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卻要讓小姐來替她彌補。
“好了,別多想了。”東方明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種“預知”帶來的愧疚與無力,她早已習慣,只是不想讓小玉也陷入同樣的困境。
“小姐,我們接下來去哪?還是去丹塔嗎?”小玉抹掉眼淚,努力打起精神。
“恩。”東方明月點頭,指尖劃過光腦上的賽程表,“明天就是八強賽,今天得去練練手,保持煉丹的手感。“
半小時後,飛行器緩緩降落在一座恢弘的高塔前。
塔身由黑曜石澆築而成,直插雲宵,表面刻滿了繁複的丹紋,在陽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澤一這就是煉丹協會在霜花星設立的專屬丹塔,只有註冊煉丹師才能進入。
“東方小姐,您來了!”門口的守衛王洋看到她,立馬露出熱情的笑容,熟稔地打招呼。
“王洋大哥好。”東方明月拿出自己的五品煉丹師徽章遞過去,笑着補充,“今天還是帶我助理一起進去。”
“沒問題!”王洋接過徽章,在驗證機上輕輕一刷,屏幕瞬間亮起綠色的“通過”字樣。
他側身讓開信道,做了個“請”的手勢:“您的專屬煉丹室已經準備好了,直接上六層就行。”
東方明月接過徽章,帶着小玉走進丹塔。
大廳內瀰漫着淡淡的藥香,不少煉丹師正坐在休息區交流心得,看到東方明月時,紛紛投來善意尊敬的目光一—畢竟能以二十歲出頭的年紀闖進“星空杯”八強,東方明月早已成了青木星域煉丹界的名人。
兩人來到藥材申領處,工作人員早已將備好的藥材放在櫃檯後:“東方小姐,這是您申請的星髓晶、月魂草等藥材,您清點一下。”
東方明月打開玉盒,指尖縈繞的淡綠色靈能輕輕掃過藥材,確認品質無誤後,點頭道:“沒問題,謝謝。”
坐上專屬電梯,很快就到了六層。
這裏的煉丹室都是獨立隔間,東方明月將徽章貼近門鎖,沉重的合金門緩緩滑開一—房間空曠寬敞,屋頂高達十米,中央立着一尊青黑色的三足藥鼎,鼎身刻滿了纏繞的植物紋路,正是她常用的“蘊靈鼎”。
“小姐,你今天準備煉什麼丹呀?”小玉好奇地湊到藥鼎邊,伸手摸了摸鼎身的紋路,觸感冰涼。
東方明月蹲下身,在鼎下鋪好一層火焰靈石,聲音清淅:“星髓破障丹一種能幫六階靈能者突破瓶頸的丹藥。”
“哇!好厲害!”小玉眼睛瞬間亮了,連忙鼓掌,語氣裏滿是崇拜,“六階靈能者都那麼強了,小姐競然能煉出幫他們突破的丹藥,明天的比賽,你一定能打敗東方曦那個壞女人的。”
東方明月聞言,嘴角漾開一抹淺笑,沒接話,只是將裝藥材的玉盒一字排開。
打開盒蓋的瞬間,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一星髓晶泛着淡紫色的光暈,月魂草葉片上還沾着晨露,每一味藥材都是極品。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泛起青色靈能,靈能導入藥鼎,激活火焰靈石。
就當月魂草從藥盒中飛起,即將投入藥鼎中時—
“等一下。”
一道清冷的男聲突然在房間內響起。
東方明月的動作瞬間頓住,眼神驟然一凜一月魂草在空中停頓片刻,自動飛回玉盒。
她壑然起身,淡綠色的靈能在周身綻放,形成一層淡淡的護罩,警剔地看向聲音來源。
“誰!”小玉立馬跑到東方明月身後,握緊拳頭,雖然心裏有些害怕,卻還是努力挺直脊背一她不能拖小姐的後腿。
空氣中泛起細微的波瀾,一道身影從角落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男人身穿一襲黑衣,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硬朗,眼眸深邃,周身散發着沉穩的氣度,明明是突然出現,卻沒有半分突兀感。
“你是誰!爲什麼會在這裏!”小玉咬着牙,大聲質問道,手悄悄摸向口袋裏的防身符那是東方明月特意給她準備的。
而東方明月看着眼前的男人,卻象被施了定身咒般,整個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收縮,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個雪夜的夢夢中的男人,競然和眼前的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