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
“李柒!”
“李柒隊長!”
當秦天與李柒的身影出現在營地入口時,赤金戰團的戰士們瞬間炸開了鍋,先前懸在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一張張緊繃的臉上進發出難以掩飾的激動與喜悅
李柒看着圍上來的同伴,抱拳拱手:“多謝大家,讓你們擔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沉倦快步上前,目光在李柒身上掃了又掃,見他氣息平穩、行動如常,懸了一天的那顆心終於放回肚裏。
先前他最擔心的便是李柒的血脈一一即便被團長救回,若真被血魔教抽走本源,那打擊恐怕能把李柒擊垮。
幸好,所有擔憂都是多餘的。
“團長!”魯勝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在人羣裏炸開,“那幾個血魔教的狗東西,現在咋樣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秦天,眼裏滿是好奇與期待。
秦天還未開口,李柒已沉聲接話:“全死了,一個沒留。”
營地瞬間靜了半秒,隨即爆發出震耳的譁然。驚訝、震撼、狂喜在人羣中蔓延,不少戰士用力緊拳頭,臉上寫滿解氣:
“團長一人幹翻四個六階?我的乖乖,這實力也太離譜了!”
“哈哈!就知道團長出馬,那些雜碎絕對活不成!”
“什麼狗屁血魔教,在咱們團長面前就是一堆爛泥!”
毫不掩飾的溢美之詞潮水般湧來,戰士們臉上的興奮是實打實的一一在戰團裏,領頭人越強,底下人腰桿就越硬。
更何況秦天不僅能力超羣,更帶着大家打了一場又一場勝仗,軍功像坐火箭似的往上漲,比起嚴松在時的死氣沉沉,如今的赤金戰團簡直像換了個模樣。
“行了行了,再誇下去,我可真要飄到天上去了。”秦天笑着擺擺手,喧鬧聲頓時平息。
他話鋒一轉,語氣沉靜下來:“血魔教這事兒,給咱們提了個醒。在鎮魔淵,咱們要防的不光是惡魔,這種躲在暗處的邪惡勢力更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目光緩緩掃過衆人,他繼續道:“我知道,最近附近的惡魔少了,有些兄弟心裏難免鬆解。但經此一事,大家必須繃緊神經一一該站的崗、該巡的邏、該守的規矩,半點都不能含糊。”
聲音不重,卻象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是!”
衆人內心一凜,齊聲喊道
山頂之巔“血靈珠。”
秦天指尖捻着這顆血色珠子,鴿蛋大小的珠體表面光滑如凝脂,觸之冰涼,乍看之下平平無奇,全無半分神異。
但從血袍男人殘存的記憶碎片裏得知,這枚血靈珠可不簡單。
此珠最精妙之處,在於能精準吸取並分層貯存血液。
用戶只需心念一動,便能將不同等階的血液劃分局域安放,高級精血專司修煉,低級血液則經其煉化,可化作裹挾血毒與腐蝕之力的血海。
但凡被血海沾染上並無力抵抗之力的生靈,轉瞬便會消融成一灘血水,乖乖導入珠內,成爲滋養珠子的養料。
據說這血靈珠,乃是仿製該隱血族中某件頂級至寶而成。
在普通靈能者手中,它或許雞肋得很,可到了某些特殊血脈者手裏,便成了能左右戰局的神兵利器。
對秦天而言,血靈珠的用途反倒簡單一一純粹的儲血容器。
畢竟日後要對上的強敵無數,那些強悍生靈的血液,既能由婕拉吸收,也可以存入珠中,留待培養夜魔使徒時用。
至於血海功能,在他看來多少有些不上不下。
論羣攻,他有天罰神雷與吞噬魂炎;論單挑,黑霜刃的刀術足以應對。
除非遇上數量龐大卻實力低微的對手,否則這血海怕是難有登場的機會。
不過,有【神兵帝皇】天賦日夜蘊養,誰知道這珠子將來會不會進化出更玄妙的能力?
將血靈珠收入陰空間,他反手取出黑霜刃。
這刀與隱殺一同從軍部寶庫兌換而來時,本就是柄只有鋒銳、毫無特性的凡鐵,跟那些寶刀比起來,實在上不得檯面。
可隨着他在青木天才戰中得靈鍛柔金,將其與刀身熔合,再加之【兵主】【神兵帝皇】兩大天賦持續蘊養,無數次戰鬥淬鍊、鮮血浸潤,黑霜早已脫胎換骨。
如今,它正象隱殺那般,隱隱有了覺醒靈性的徵兆。
現在,他就要趁熱打鐵,一舉令黑霜覺醒刀魂。
秦天指尖抵在黑霜刃的刀鍾處,眸中金光乍現,磅礴的金色洪流順着指尖湧入刀身,霧那間,刀身發出喻鳴般的震顫。
起初只是細微的喻鳴,如同沉睡的猛獸在夢中翻身。
隨着金光持續注入,黑霜刃的震顫越來越劇烈,刀身表面浮現出流動的暗紋,象是有生命在下方湧動。
秦天能清淅感覺到,刀身深處那股若有若無的靈性正在甦醒,如同初生的意識在探索世界,帶着懵懂卻又無比渴望的力量
“再加把勁。”秦天低喝一聲,體內的神兵帝皇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金色洪流在刀身內奔騰咆哮,沖刷着每一寸肌理,忽然間,黑霜刃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刀身劇烈震顫,竟掙脫秦天的握持懸浮在空中。
刀身表面的暗紋徹底亮起,形成一張複雜的金色網絡,將整柄刀包裹其中。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刀身散發開來,周圍的空氣凝結出細密的白霜,卻又在接觸到那金色網絡時瞬間消融。
就在此時,秦天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猛地收手,不再注入力量,而是靜心感受着刀身的變化。
轟!
黑霜刃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黑白雙色光華,黑色如最深沉的夜,白色似最凜冽的霜,兩種顏色交織旋轉,形成一道黑白相間的龍捲風。
在龍捲風的中心,一道人形虛影緩緩凝聚一一那是一個身着黑色甲胃、面容不太清淅的刀魂,周身環繞着冰晶與黑霧,手中握着一柄與黑霜刃一模一樣的微型戰刀,透着徹骨的寒意與無匹的鋒芒。
“這就是黑霜的刀魂嗎?”秦天看着那道虛影,眼中閃過一絲驚歎。
刀魂微微抬首,與秦天目光相接的剎那,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刀身。
黑霜刃的震顫漸漸平息,刀身表面翻騰的黑白光華悄然收斂,只餘下一層溫潤的瑩光流轉,宛如上好的墨玉被注入了生命,每一寸肌理都在輕輕呼吸。
秦天伸手握住刀柄,一股奇妙的聯繫瞬間在他與刀之間鋪展開來一一彷彿多了一條感知的脈絡,能清淅觸碰到刀魂的存在,也能洞悉那蘊藏其中的奇異能力。
刀魂第一個特性,便是所有刀劍的立身之本一一鋒利。
黑霜本就以鋒銳着稱,刀魂覺醒後,這一特性更是被推向了極致。
秦天甚至能感覺到,刀身彷彿蘊藏着一道無形的“斬切法則”,即便尚未出鞘,也透着一股無堅不摧的凌厲。
第二個特性,則是縈繞刀身的“霜凍”之力。
這絕非尋常的低溫凍結,而是能直接作用於能量層面的特殊效果一一每當刀刃劃過,都會在敵人身上留下一道冰霜印記,遲緩其靈能流轉的速度。
更妙的是,若刀刃造成出血傷勢,霜凍效果便會順着血液蔓延,凍結之力瞬間暴漲三成,如同附骨之疽般難以擺脫。
這兩大特性,讓秦天甚是滿意。
他身具諸多天賦,本就不需黑霜覺醒什麼花哨能力,唯一的要求,便是極致的鋒銳一一足以斬斷一切阻礙的鋒銳。
至於這霜凍特性,純屬意外之喜。它能在兵刃交擊時持續干擾敵人的靈能控制,時間越久,對方的招式便會越發滯澀。
如此一來,他既可以憑那無匹鋒銳,以雷霆之勢直取敵人要害;亦可借霜凍之力拖慢戰局,像鈍刀割肉般耗垮對手。
兩種截然不同的戰法,因這柄覺醒刀魂的黑霜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得找個象樣的對手,好好檢驗一下刀魂的力量。”
秦天五指收緊,黑霜刃傳來冰涼而雀躍的觸感,彷彿也在渴望飲血。他眼中躍動着期待的光試刀,自然要找個足夠強的對手,至少得有副過硬的殼子。
若是一刀下去就斬了首,那就顯不出新覺醒的鋒芒。
心念一動,他放開神念感知,方圓數百公裏內的風吹草動皆清淅浮現於腦海。
不過數息,一道盤踞在火山裂隙中的龐然氣息便落入他的感知。
“就是它了。”
秦天嘴角微揚,身前虛空泛起漣漪,一道漆黑的空間之門緩緩展開。
他邁步踏入,下一秒已出現在一座沸騰着岩漿的巨型火山頂端,腳下,是一頭伏在火山口的煉獄龍龜。
這傢伙體型堪比小山,背甲呈暗金色,佈滿了扭曲的熔岩脈絡,宛如無數凝固的火山岩漿,每一塊盾片都有丈許見方,邊緣凸起如掙的骨刺;腹甲則泛着黑曜石般的光澤,縫隙中不時溢出絲絲縷縷的硫磺煙氣;四條粗壯的短肢覆蓋着厚重鱗片,爪尖深陷進巖石,將整座火山口都摳出了四道深溝;頭顱似龍非龍,佈滿褶皺的皮膚上覆蓋着細密的赤紅色鱗片,一雙琥珀色的豎瞳燃燒着幽火,此刻正緩緩抬起,鎖定了頭頂的不速之客。
從氣息來看,這是一頭六階龍龜,以龍龜的特性,即便是六階巔峯也很難撼動其龜甲,這樣的惡魔,無疑是最好的試刀石。
“吼一—”
煉獄龍龜察覺到秦天的氣息,低沉的咆哮從喉嚨深處滾出,帶着硫磺味的熱氣噴薄而出。
它猛地張開巨口,一道粗壯的暗紅色炎息如火龍般直衝天際,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連空間都泛起淡淡的漣漪。
秦天身形一晃,輕易避開炎息,落在龍龜那堪比廣場的背甲上。
他握緊黑霜刃,並未催動任何天賦,甚至沒有注入一絲靈能,僅憑肉身力量,將刀身搶起一道圓弧。
“斬!”
刀鋒帶着破風之聲,重重劈在龍龜的背甲上。
“鐺一一!”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響徹火山,火星四濺。
令人震驚的是,在未用任何能力的情況下,黑霜刃竟在那堅不可摧的暗金色背甲上,劈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縫,幾縷岩漿般的血從裂縫中滲出。
“不錯。”秦天看着那道裂縫,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單是這份鋒銳,便已遠超從前。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唸:“刀魂,出!”
喻一一黑霜刃驟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刀身表面浮現出流動的黑白紋路。
緊接着,一道人形虛影從刀身中緩緩升起,正是那身着黑甲、面容模糊的刀魂。他周身環繞着刺骨的寒氣,手中微型戰刀微微顫動,彷彿在呼應秦天的意志。
刀魂抬首看向秦天,微微點頭,隨即化作一道黑白交織的流光,猛地衝入刀身之中。
剎那間,黑霜刃爆發出璀燦的光華,黑白二色在刀身表面流轉不定,彷彿有一條冰霜與暗影凝聚的小龍在刀身內遊走。刀身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鋒銳的氣息擴散開來,周圍的空氣都被凍結成細密的冰晶,又在接觸到那暗影之力時悄然湮滅。
秦天能清淅地感覺到,自己與黑霜刃的聯繫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密,刀彷彿成了自己手臂的延伸,每一絲力量都能精準地傳遞到刀刃之上。
“再試試這一刀!”
秦天低喝一聲,體內靈能與刀魂之力完美融合,再次揮刀斬下。
這一次,刀身劃破空氣,留下一道黑白相間的殘影,帶着無堅不摧的氣勢,狠狠劈在之前那道裂縫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輕微的“咔”聲。
煉獄龍龜堅硬無比的背甲,如同被切開的黃油一般,被黑霜刃輕易劃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刀勢不止,一路向下,將這頭龐然大物從背部中央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
暗紅色的血液混合着岩漿噴湧而出,煉獄龍龜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秦天一刀剁掉了腦袋。
就在此時,秦天身後的地面裂開一道縫隙,婕拉的藤蔓如靈蛇般鑽出,迅速纏繞住龍龜的屍體。翠綠的藤蔓瞬間變得血紅,貪婪地吸收着龍龜的血液與能量,不過片刻功夫,那龐大的身軀便化作一具乾的空殼。
秦天抬手看了看手中的黑霜刃,刀身光潔如新,甚至連一絲血跡都未曾沾染,只有那黑白流轉的紋路,證明着剛纔那驚天一刀並非幻覺。
“刀魂,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滿意地笑了笑,將黑霜刃收回鞘中,轉身踏入虛空之門,消失在火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