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瑞達秦天目光落在這個白髮蠻人身上,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瞳色是深褐色的,帶着常年在荒野中狩獵的警剔,卻又比其他野蠻人多了幾分審視全局的冷靜,下巴上覆蓋着濃密的鬍鬚,讓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更顯野性
“我叫秦天,是你們這羣野蠻人奴隸的買主。”秦天平靜的聲音在每一個野蠻人戰士的腦海中響起。
聽到奴隸二字,野蠻人眼神中冒出憤怒屈辱的火焰,兇狠地盯着秦天。
若是換成其他奴隸主,見自己買的奴隸居然敢怒視自己,絕對少不了一頓電擊療法伺候。
但秦天依舊面色淡然,也不生氣,看着泰瑞達,說道: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如果你能打敗我身邊的任何一位,我就放你們自由,但如果你輸了,我仍然可以解除你們的奴隸身份,但你要帶着所有野蠻人爲我而戰,時間爲5年。”
“對了,你講話不用出聲,在心裏講即可,我聽得到。”
聽到這番話,所有野蠻人的目光重新聚焦站在泰瑞達身上。
泰瑞達的瞳孔驟然收縮,深褐色的眸子裏情緒翻湧奴隸的身份是刻在蠻族骨子裏的恥辱,而眼前這個男人,竟用一場決鬥就輕飄飄地將自由擺在了他們面前一一這太過不真實,卻又帶着致命的誘惑。
他胸口的圖騰紋身因情緒波動而微微發燙,彷彿在催促他答應,身後傳來同伴們壓抑的喘息,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裏的渴望一一對自由的渴望,對重返家園的期待。
幾秒鐘的沉默,卻顯得無比漫長。
泰瑞達緩緩抬起頭,霜白的長髮垂落在臉頰兩側,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緊抿的嘴脣和銳利的眼神。
他沒有出聲,只是在心裏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帶着蠻族戰士特有的悍勇:“我答應。”
這道心聲清淅地傳入秦天腦海,也通過某種無形的連接,讓周圍的野蠻人感受到了他的決心。
“好!”
秦天抬手之際,一道溫潤的綠光驟然從掌心進發,揮灑在泰瑞達身上。
剎那間,泰瑞達只覺四肢百骸突然湧入一股沛然生機,原本因傷口撕裂的疼痛如冰雪消融,斷裂的筋骨傳來酥麻的癢意,那是血肉瘋狂再生的信號。
更驚人的是,此前被強制注射藥劑引發的虛弱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一一就象堵塞的河道突然被疏通,磅礴的力量從丹田直衝頭頂,
“吼一一!”
泰瑞達猛地仰頭咆哮,聲音震得廠房鋼架喻喻作響。他周身的肌肉以誇張的幅度暴起,古銅色的皮膚下青筋如龍般翻滾,原本捆在肩頭與腰腹的合金鐵鏈,竟在這股蠻橫的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咔!咔!”
鏈環接連崩斷,碎片飛濺四射,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他胸口的圖騰紋身在此刻徹底亮起,與體內爆發的力量共振,雪白的頭髮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深褐色的瞳孔裏翻湧着野性的紅光一一這是力量迴歸的證明,是蠻族戰士應有的威勢。
短短數息之間,那個方纔還虛弱不堪的奴隸,已然變回了那個勇武強大的戰士。
泰瑞達活動着恢復如初的脖頸,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再次看向秦天的目光裏,多了幾分複雜與肯定。
“選人吧。”秦天淡淡道。
“我選他。”泰瑞達的心聲再次響起,目光毫不尤豫地鎖定熊,深褐色的瞳孔裏燃起好戰的火焰。
既然已經恢復,那戰就要戰最強的那一個。
在他看來,擁有如此魁悟體型的熊,就是最強者。
對於泰瑞達的決定,蠻族其他戰士也沒有異議,這就是蠻族一直以來的傳統一一挑戰最強者,
既是對對手的尊重,也是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儘管泰瑞達肩負着所有人的希望與歸途,可他們也從未想過讓泰瑞達去鑽空子抹選弱者。
一個不自信的人,是無法成爲蠻族領袖的。
熊見狀,咧嘴一笑,往前邁了一大步,沉重的身軀讓地面都輕微震動了一下,甕聲甕氣地說道:“來!”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兩股強大的氣勢相互碰撞、交織,在破敗的廠房裏形成一股無形的風暴,讓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着場中即將對決的兩人。
轟!
幾乎在同一瞬間,兩股磅礴的氣血驟然爆發。
熊周身捲起肉眼可見的氣浪,淡金色的氣血如同沸騰的岩漿,那是肉身修煉到極致的徵兆。
泰瑞達的氣血則赤紅如血,如同燃燒的野火,從毛孔中蒸騰而出,與胸口的圖騰紋身交相輝映,散發出蠻荒而霸道的氣息。
兩股氣血在半空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無形的威壓朝着四周擴散。
這不是靈能的碰撞,而是最原始、最純粹的肉身力量對決,狂暴得如同兩頭史前巨獸在角力。
“喝!”
熊率先發難,右腳猛地向地面,鋼板瞬間龜裂出蛛網般的紋路,右拳帶着撕裂空氣的銳嘯轟出,淡金色的氣血在拳面凝聚成模糊的熊掌虛影,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痛苦呻吟。
泰瑞達眼神一凝,不退反進。他雙腳微分,赤紅氣血驟然暴漲,整個人的氣勢攀升到頂點,同樣一拳轟出。
這一拳看似樸實無華,卻快得不可思議,拳頭上的赤紅氣血幾乎凝成實質,竟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殘影“咚!”
雙拳相交的剎那,彷彿有驚雷在廠房中炸響
熊身形晃了晃,腳下的鋼板再次下沉半寸,拳面卻依舊穩定如山。
泰瑞達則被震得連續後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清淅的腳印,虎口隱隱發麻,眸中閃過一絲驚色一一對方的力量,竟比他爆發狂怒之力時還要強橫的多。
但他並未退縮,反而再次欺身而上。赤紅氣血再次暴漲,拳腳如狂風暴雨般砸向熊,每一拳都帶着崩山裂石的力道,每一腳都快如閃電。
他的力量或許稍遜一籌,卻勝在速度快得離譜,而且每一次發力都精準地落在熊的防禦縫隙,
狂暴中透着致命的刁鑽。
“砰!砰!砰!”
連續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熊雙臂交叉護在身前,淡金色氣血形成堅實的壁壘,硬生生接下泰瑞達的猛攻。
他偶爾反擊,每一拳都帶着碾壓性的力量,逼得泰瑞達不得不暫避鋒芒。
旁邊,秦天眼神微動,他沒想到,泰瑞達竟能與熊拼到這種地步,尤其是那兼具力量與速度的攻勢,換做任何一個五階以下的靈能者,恐怕早已被轟成肉泥。
不修煉靈能,體魄也能強悍到如此程度,野蠻人的力量體系還真是奇特啊。
又一次硬拼之後,泰瑞達藉着反震之力後退數米,赤紅氣血微微收斂。他看着熊那幾乎毫髮無損的身軀,瞳孔中閃過一絲明悟一一再這樣硬拼下去,他必敗無疑。
對方的氣血如同無底深淵,純粹的力量對決,他沒有勝算。
砰他猛地踏前,腳下地面踩出裂紋,左手如爪鎖住熊的手腕,右手順着對方手臂滑上肩頭,藉着腰腹扭轉的力量,竟想以巧勁將這尊巨漢掀翻。
蠻族戰士的搏殺技巧從不是蠻力碰撞,而是將力量與武技結合到極致的藝術。
泰瑞達的關節彷彿沒有骨骼限制,動作舒展又刁鑽,每一次發力都精準地落在熊的發力節點上,如同最精密的槓桿在撬動山巒。
但熊的強悍遠超他的想象。
任憑泰瑞達如何輾轉騰挪,熊的身軀都穩如磐石,肌肉結的臂膀如同鋼鑄,任憑對方鎖、
扣、擰、壓,始終紋絲不動,反而在泰瑞達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突然發力一一“起!”
熊左臂猛地上抬,泰瑞達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自己帶離地面,他反應極快,藉着這股力道在空中擰身,雙腳如戰斧般劈向熊的脖頸。
這是蠻族的搏命招式,寧可自傷也要重創對手。
“砰!”
雙腳結結實實端在熊的頸側,卻只讓熊晃了晃腦袋,彷彿被蚊子叮了一口。
而泰瑞達自己卻被反震之力彈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地,胸口的圖騰紋身已經亮得發燙,顯然動用了全部力量。
“這防禦力”風墨川倒吸一口涼氣,他能感受到泰瑞達那一腳的力道,換成他自己,若是不用靈能的話,頸骨非骨折不行,甚至有生命危險。
但熊硬抗一腳卻安然無恙,這體魄實在太強悍了。
場中局勢再次變化。
泰瑞達不再硬碰硬,而是圍繞着熊遊走,身影飄忽不定,拳腳如同狂風暴雨般落在熊的周身一時而擊向關節,時而點向咽喉,時而用手肘撞擊肋骨,每一招都精準狠辣,將蠻族搏殺術的靈動與兇悍發揮到極致。
但熊就象一座移動的堡壘,雙臂揮舞如風車,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沉重的碰撞聲在廠房裏此起彼伏,他偶爾反擊,每一拳都帶着開山裂石的威勢,逼得泰瑞達不得不暫避鋒芒。
“!”
熊突然低喝一聲,猛地向前一步,龐大的身軀撞開泰瑞達的攻勢,雙臂如鐵鉗般合攏,竟想將泰瑞達死死抱住。
這是最蠻橫也最有效的招式,一旦被他鎖住,任你技巧再高也難掙脫。
泰瑞達瞳孔驟縮,猛地矮身,想從熊的腋下鑽出。
但熊的反應遠超他的預料,左臂下沉,肘尖如錘砸向他的脊背。
泰瑞達只能仰頭後翻,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擊,卻也失去了最佳的脫身時機。
就在這時,熊的右拳到了。
這一拳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的力量與速度,帶着撕裂空氣的呼嘯直取泰瑞達的胸口。
泰瑞達避無可避,只能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同時將圖騰之力催動到極致,胸口的紋身爆發出刺眼的紅光。
“轟一一!”
拳掌相交,泰瑞達如遭重擊,整個人象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身後的鋼柱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緩緩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胸口的圖騰紋身也黯淡下去。
熊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表情卻很淡定。
秦天能看出,熊還是放水了,沒有盡全力,況且,這次熊只是純肉身作戰,若是用上靈能,泰瑞達根本撐不過兩招。
泰瑞達掙扎着想要站起,卻被秦天抬手製止:“你輸了。”
泰瑞達低頭看了看自己發麻的雙臂,又看了看熊那依舊挺拔的身影,瞳孔裏閃過一絲不甘,最終卻化爲釋然。
他輸得不冤,那傢伙的肉身強度,恐怕也只有中等部落族長級別的強者才能與之媲美。
他還差得遠。
“我輸了。”泰瑞達的心聲在衆人腦海中響起,帶着蠻族戰士特有的磊落,“從今往後,我與族人聽你調遣五年。”
“好。”
秦天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緊接着,眉心處驟然進發強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擴散開來,瞬間籠罩整個廠房。
這股精神力看似溫和,卻帶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所過之處,那些束縛着野蠻人的合金鎖鏈竟開始劇烈震顫。
密集的碎裂聲接連響起,上百根拇指粗的合金??環在無形的精神力碾壓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斷裂,碎片飛濺四射,在地面鋪了一層。
野蠻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一一他們甚至沒看清秦天做了什麼,束縛自己多日的鎖就已化爲備粉。
與此同時,秦天掌心凝聚綠光,如同春雨般灑落在每一個野蠻人身上。
那些原本還帶着傷勢的蠻族戰土,在綠光的滋養下,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因長期被囚禁而菱靡的氣血重新沸騰起來。
“吼——!”
上百道興奮的咆哮同時響起,赤紅的氣血如同火焰般從他們身上升騰,將破敗的廠房映照得一片通紅。
他們活動着恢復如初的筋骨,骨節發出裏啪啦的脆響,看向秦天的目光裏已然不一樣了。
風墨川見狀,按下手中控制器的按鈕。
隨着一陣輕微的機械運轉聲,所有野蠻人脖頸上的奴隸項圈都彈出卡扣,自動脫落墜地,發出密集的碰撞聲。
那是像徵着屈辱與控制的鎖,此刻落地的聲音,在野蠻人戰士聽來,竟比戰鼓還要振奮人心。
泰瑞達看了看腳下的項圈碎片,又看着興奮嘶吼的族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謝謝。”他的心聲在秦天腦海中響起,簡短卻真誠。
秦天擺了擺手,精神力與綠光緩緩收斂:“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奴隸。”
他目光掃過這羣重獲自由的野蠻人,聲音沉穩有力,“五年之內,我會給你們提供最精良的武器與資源,讓你們變得更強加強大。五年之後,我親自派人送你們返回母星。”
這番話如同驚雷般在野蠻人的腦海中炸響,他們本以爲五年服役只是換取自由,沒想到還能得到如此豐厚的待遇。
一時間,廠房裏的咆哮聲更加響亮,這一次,不再是野性的宣泄,而是對新主人的認同與效忠。
唯有真誠才能換來真心。
秦天的一系列舉動,贏得了所有野蠻人戰士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