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雷刀上殘存的電流還在滋滋作響。墈書屋暁說旺 已發佈最薪璋結
那些黑衣人先是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着赤發壯漢被斬斷的身體,彷彿還沒從剛纔那一幕中回過神來。
幾秒鐘後,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壓抑的鳴咽,緊接着,恐懼如同瘟疫般在黑衣人間蔓延開來,
他們手中的兵器開始不受控制地顫鬥。
誰能想到,實力最強的赤發壯漢,五階六星強者,竟被人一刀斬殺。
艾倫臉上的震驚幾乎要溢出來,雙目圓睜,嘴巴微張成“0”形,周身縈繞的狂風都驟然停滯。
他早猜到秦天或許隱藏着實力,卻從未想過會恐怖到這般境地一一剛纔那道雷刀快得超越視覺極限,鋒銳的刀氣甚至颳得他臉頰生疼。
若是易地而處,他很清楚自己絕無倖免可能,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另一側的熊甕聲甕氣地哼了聲,粗糙的手掌抹過臉上的血污,露出的獸瞳裏毫無波瀾;毒寡婦指尖的毒絲輕輕晃動,勾人的眼眸裏滿是理所當然。
畢竟連百獵星盜團都快被秦天一人屠戮殆盡,眼前這羣雜魚,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秦天虛抬手掌,赤發壯漢的巨斧突然從地面騰空而起,帶着殘血劃過一道弧線落入他手中。
他掂量着斧身試揮兩下,沉重的斧刃劈開空氣,發出尖銳的破風聲,斧面反射的月光在他臉上跳躍。
“這斧頭還是個靈器,不錯嘛。”他嘴角微揚,指尖在斧刃上輕輕一觸。
剎那間,一股淡金色的靈能順着他的指尖湧入斧身,原本暗沉的血色紋路突然亮起,如同活過來的血管般在斧刃上豌遊走,邊緣的鋒銳之氣竟比先前強盛了數分。
神兵祝福!
“大熊,接着。”
秦天手腕輕抖,巨斧帶着呼嘯的勁風飛射而出。
熊猛地探出蒲扇大的手掌,穩穩將斧柄在掌心一一半人高的斧刃在赤發壯漢手中時略顯笨拙,此刻落入熊的巨掌,卻象是天生爲他打造,粗糙的皮膚與冰冷的金屬貼合,竟透出一種野性的和諧。
熊低頭看着掌心的巨斧,指腹摩着溫熱的斧身,突然感受到一股狂暴的力量順着掌心湧入四肢百骸,在他體內奔騰咆哮,與他自身的半獸人血脈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他猛地握緊斧柄,骨骼發出一連串啪脆響,手臂上的肌肉費張隆起,竟比先前粗壯了一圈。
斧刃上的血色紋路與他脖頸間的獸紋同時亮起,空氣中彷彿響起低沉的獸吼。
熊抬起頭,那張一進入戰鬥就緊繃的臉上,突然綻開一抹憨直笑容:“這斧頭———好!”
話音未落,他突然搶起巨斧橫掃,一道弧形的血色氣浪呼嘯而出,將三名還在發愣的黑衣人攔腰斬斷。微趣曉說 哽芯醉快
飛濺的血珠落在斧刃上,竟被那血色紋路瞬間吸收,讓斧身的光芒愈發熾烈。
“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秦天收刀歸鞘,刀柄與刀鞘碰撞發出清脆的“咔”聲,他抱臂站在月光下,嘴角着淺笑,像看熱鬧般望着場中斯殺。
轟!
熊如同一道裹挾着血霧的旋風猛地衝入人羣,半人高的巨斧在他手中輕若無物,卻帶着開山裂石的威勢。
沒有花哨的招式,唯有最直接的劈、砍、掃一一斧頭落下時,靈能護盾如紙片般碎裂;橫斬時,數人被攔腰截斷,內臟混着鮮血潑灑成一片腥紅;直劈時,骨骼碎裂的脆響與慘叫聲此起彼伏。
他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顫,渾身肌肉貢張如鑄鐵,獸瞳裏燃燒着嗜血的兇光,活脫脫一尊從煉獄爬出的血魔神,無人能擋其鋒芒。
毒寡婦則在側後方化作一道靈動的魅影,玉手輕抬間,銀亮的毒絲如蛛網般撒出。
這些毒絲看似纖細,卻堅韌無比,纏住腳踝便讓黑衣人跟跎倒地,觸碰到皮膚便瞬間泛起烏黑的灼痕。她象一隻優雅而致命的美女蜘蛛,精準地封鎖所有退路,偶爾指尖彈出的毒針更是直取要害,讓試圖繞後偷襲的黑衣人無聲倒地,完美地爲熊築起一道毒殺防線。
另一側的艾倫也動了真格。
失去赤發壯漢牽制,面對三名圍攻者時,他如同一道青色閃電在戰圈中穿梭。
儘管對手中有兩位五階、一位四階靈能者,他卻憑藉龍鱗覆蓋的臂膀硬抗攻擊,鋒利的龍爪撕裂空氣,每一次揮出都帶着撕裂靈能護盾的銳嘯。
龍爪落在那名持矛五階強者的肩甲上,火星四濺間,合金鎧甲連同皮肉被一同撕下,深可見骨的傷口中湧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身子。
噗一一噗一熊的斧頭每一次呼嘯,都意味着一條生命的終結。黑衣人們的心理防線在血腥碾壓下寸寸崩塌,有人扔掉兵器跪地求饒,卻被巨斧順帶劈成兩半;有人瘋了似的想往外圍衝,卻被毒寡婦的毒絲纏住脖頸,在原地抽搐着化爲黑屍。
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殘存者的意識,連哭喊都變得嘶啞。
這時,圍攻艾倫的長髮男人眼角餘光警見同伴接二連三倒下,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很清楚,再耗下去只會是死路一條,唯有逃纔有生機。
叮!
持矛的五階強者再次挺矛刺向艾倫胸口,龍爪精準擋在矛尖前,進出一串金鐵交鳴的火花。
按常理,此刻該是長髮男揮刀刺向艾倫破綻的時機,他卻猛地旋身,腳下靈能驟然爆發,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向黑暗中狂奔,身影瞬間融入遠處的陰影,只留下一道淡青色的殘影
什麼!
持矛強者先是一證,長矛的攻勢都慢了半拍,緊接着暴怒的吼聲震得空氣喻喻作響:“柳異,
你這個懦夫!”
其餘黑衣人見狀,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徹底崩碎。連五階強者都臨陣脫逃,他們這些雜魚又怎能抵擋?
有人雙腿一軟癱在地上,連逃跑的力氣都沒了,眼中只剩下死寂的灰敗。
艾倫趁機欺身而上,龍爪如刀般劃過持矛者的咽喉,滾燙的鮮血噴了他一臉。他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污,青金色的豎瞳冷冷掃過最後那名四階黑衣人,速度驟然提升,龍爪帶起的勁風撕裂了對方的護體靈能,在他胸前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緊接着又是一爪,將那人心臟洞穿。
噗l
隨着最後一名黑衣人被熊砍下了腦袋,這場本該是黑雲商會萬無一失的埋伏戰,正式落下惟幕與此同時,在誰都沒注意到的地方,那些靈能者死去之後殘留的靈魂之力,被秦天胸口處的幽莫鬼穴悄悄吸收。
“老闆,跑了一個。”
毒寡婦警了一眼艾倫,走到秦天面前低聲說道。
這時,艾倫走過來,身上的龍鱗緩緩消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抱歉,我也沒想到他會丟下同伴逃跑。”
在他的認知裏,同伴是比性命還要重要的存在,並肩作戰時後背交給彼此,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處。
而那名長髮男的行爲,實在是卑劣到了骨子裏一一分明前一刻還在聯手圍攻,轉瞬間就爲了苟活棄同伴於不顧,連最基本的道德與血性都拋得一乾二淨。
“沒關係,他跑了,我們才能順藤摸瓜,找到黑雲商會,還有—”
秦天看向艾倫,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你的同伴。”
如果剛纔他真的想趕盡殺絕,就算長髮男逃的再突然再快,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但他卻眼睜睜看着長髮男逃跑,自然是有所圖謀。
他已經在長髮男身上打上了一層狩獵印記,接下來,他只需要順着印記,就能找到黑雲商會。
聞言,艾倫眼睛猛地一亮。
“艾倫,剛纔這一戰,咱們倆算是扯平了。”
秦天突然臉色一正,說道:“但接下來,如果想讓我幫你救出同伴的話,我們還需要做個交易“什麼交易!”艾倫連忙問道。
“黑雲商會懸賞你,是爲了地下靈泉的下落,而我——也有同樣的想法。”秦天坦誠地說。
“沒問題!”
艾倫毫不尤豫地答應,原本,他就準備將地下靈泉的位置賣給黑雲商會,以此來賺錢,購買一艘屬於他們小隊的飛船。
對他來說,地下靈泉根本不重要,他有太多種方式能獲得天材地寶或者其他機緣了。
歐皇,就是如此有底氣。
“好!交易就此成立!”
秦天點頭,地下靈泉能助人修煉,提升靈能等級,而他現在,唯一的短板就是靈能了。
天賦、功法、武技、靈器、召喚獸全部拉滿,唯獨靈能等級還卡在四階八星,嚴重製約了他的實力上限。
他希望這一次能借用靈泉的力量,一舉突破五階。
“那我們快出發吧。”
艾倫着急催促,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秦天笑了笑,“我叫秦天,年紀嘛,應該大你幾歲。”
“那我就叫你秦天大哥吧。”
艾倫又看向熊和毒寡婦,秦天分別介紹道,“熊,斯嘉麗。”
斯嘉麗毒寡婦的指尖猛地一頓,銀亮的毒絲險些纏上自己的肌膚。
這個名字象一枚被塵封多年的舊幣,突然被人從記憶的暗格裏翻出來,熟悉的音節撞得她心口微麻。
自從被冠上“毒寡婦”的名號,通輯令上的畫象換了一茬又一茬,早已沒人記得她曾有過這樣一個帶着玫瑰香氣的名字。
此刻被秦天坦然叫出,她望着自己染過無數劇毒的指尖,突然覺得那層堅冰般的冷漠外殼下,
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融化,眼底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恍惚,嘴角勾起的弧度裏摻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滋味。
熊倒是毫不在意,甕聲甕氣地哼了聲算是打過招呼,巨斧往地上一頓,震得碎石亂跳,顯然還在回味剛纔酣戰的痛快。
“熊大哥,斯嘉麗小姐。”
艾倫禮貌地問候了一聲,緊接着又連忙催促道:
“秦天大哥,那我們趕快出發吧。”
“好!”
秦天點頭,目光眺望遠方。
泉暉城郊,黑雲商會的祕密基地在一處被開採後的礦洞之中,潮溼的空氣中混雜着礦石粉塵與鐵鏽味,石壁上的油燈忽明忽暗,將人影拉得歪歪扭扭。
砰!
柳異撞開厚重的鐵門,門板與石壁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他跟跑着衝進議事廳,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冷汗浸透的髮絲黏在慘白的臉頰上,喉嚨裏的喘息聲如同破風箱:“會長!會長!”
“會長不在,地下靈泉那邊有線索,會長親自帶隊去查看。”
紅木椅上的男人緩緩抬眼,黑色勁裝下的左胸明顯凹陷,說話時牽動嘴角的傷口,疼得他牙關緊咬。
此人正是被熊一拳重創的鎖鏈男謝非,此刻他臉色泛着紙一樣的蒼白,右手按在胸口輕輕揉動,手腕上的鎖鏈隨動作搭拉着,在石地上敲出細碎而沉悶的碰撞聲。
“柳異,你不是跟沃夫岡他們去圍捕艾倫了嗎?人呢?”謝非的聲音沙啞得象被砂紙磨過,帶着傷後的虛弱。
“死了,全死了!”柳異猛地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血珠順着指縫滲出。他瞳孔因恐懼放大,眼底倒映着剛纔的血腥畫面,而在那層濃得化不開的徨恐之下,還藏着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難以言說的忌憚。
“什麼!死了!”謝非壑然起身,胸口的傷勢被牽扯得劇痛,他卻渾然不覺,鎖鏈在掌心繃成一條直線,“這怎麼可能?你、沃夫岡、張耀三個五階,七個四階,剩下的全是三階精英一一這麼多人,不僅沒抓到艾倫,現在就剩你一個回來?”
柳異喉頭劇烈滾動,聲音發顫:“若是隻有艾倫一人,自然手到擒來。可這次他身邊還跟着三個高手,尤其是那個年輕男人——一刀就把沃夫岡攔腰劈成了兩半!”
三個高手?謝非瞳孔驟然收縮,鎖鏈在掌心咔嗒作響:“是不是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人高得象座鐵塔?”
“對對!就是他們!”柳異連連點頭,急促追問道,“你也碰到過他們?”
“我的傷就是那巨漢留的。”謝非臉色鐵青,指尖按在胸口的凹陷處,那裏的骨骼還在隱隱作痛。
“那巨漢不算最可怕的。”柳異的聲音抖得象風中殘燭,“那個年輕人的刀沒親眼見過的人,永遠想象不出有多恐怖。”
“不行,必須立刻跟會長彙報!”謝非抬手就要撥通電話,但就在這時,基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緊接着是骨骼碎裂的悶響砰!
沉重的鐵門被一股巨力端飛,帶着呼嘯的勁風砸在石壁上,碎石落下。月光順着破門的縫隙湧進來,將四道身影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清淅一一秦天握着雷刀走在最前,熊扛着巨斧緊隨其後,
艾倫的龍爪還沾着血污,斯嘉麗指尖的毒絲在燈光下泛着冷光。
他們身後,黑雲商會的成員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血腥味順着風捲進廳內。
“黑雲商會,藏得倒真夠深。”秦天的聲音淡淡響起,象一塊冰投入滾油,瞬間炸開了廳內的死寂。
謝非和柳異同時轉頭,看到那道握着雷刀的身影時,柳異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連退三步才撞在石壁上。
謝非盯着熊的魁悟身軀,胸口突然疼的厲害,眼神中浮現一抹恐懼。